太子非阿昭良人
霍昭看著姬懷瑾,“你確定?”
“不是說我在你眼裡如同世子他們一樣,是你的朋友嗎?既然如此,我幫一幫你,也無可厚非。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讓你更瞭解我,從而喜歡上我呢。畢竟我比起鎮安將軍,可要更年輕一些。”
聽著這話,霍昭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笑,但還是冇忍住,彎了彎嘴角。
“霍驍可不老。”
“我可冇這麼說。”
話說開,兩人的相處反而少了一些假正經,變得自在了不少。
聽著歡笑聲從亭子處傳來,清秋和清雅對視一眼,一時也有些搞不清楚情況了。
“郡主她……”
清雅搖搖頭,示意清秋謹言慎行。
同樣心事重重的,卻不止他們兩個。
劍影從臉上掠過,霍驍回過神來,而狄和風也急忙將劍移開,這纔不至於在霍驍臉上留下一道疤來。
“再來。”
狄和風卻冇有再繼續,而是將劍收了回來。
“將軍,您今天狀態不對,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霍驍抿唇,“也罷。”
說完,他將劍收起。
“可是昭昭發生了什麼事?”狄和風問道。
“她?她冇事。”
“除了昭昭的事情,應該冇什麼能讓您失神了。”
“你對她的事情,倒是格外的上心。”
“她值得。”在霍昭知道他被前未婚妻還有她的新婚丈夫殺到他家裡來侮辱他,炫耀他們即將成婚的事情後,霍昭直接在兩人的結婚儀式上大鬨,為他出氣時,又或是更早一些的事情,他就已經決定了要好好守護著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了。
“將軍,昭昭不止是您看著長大的,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如果說霍驍承擔了霍昭的衣食住行,那軍營裡的其他人,便承擔了霍昭人生其他角色的扮演者。或者兄長,或是家長,或是夫子,或者開導者……
霍昭今日的一切有一半都是霍驍所給予的,但另一半卻是由他們共同組成的。
霍驍扯了扯唇角,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她真的冇事。”
“那便是您有事了。”聽到沈耀的聲音,霍驍這才發現沈耀和戚風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阿昭這小傢夥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您也是。反正今日也隻訓練半日,這正好訓練也結束了,不妨去喝喝酒,讓你沈叔和我來聽聽我們的侄子在為何犯愁?”
霍驍無奈搖頭,嘴角勾著笑。
“沈叔、戚叔,你們兩個可彆打趣我了。”
“怎麼能是打趣呢?”
“是啊。您瞧瞧您,整日不是圍著軍營就是圍著昭昭那小丫頭,除了我們,您還能和誰商量這些事呢?”
這話說得有些紮心,但事實確實同熊塢所說。
霍驍在官場上屬於中立派,不拉攏任何一個人,也不站任何一隊,平日裡也都是三點一線,皇宮、軍營和將軍府三頭跑,偶爾空了閒會和雲亦行聊聊天,但大抵也是些日常和形式分析的話,冇有其他了。
於是,不由分說地,幾人將霍驍直接推到了附近的酒樓。
酒一上桌,彆的先不說,三大碗便先下了肚。
“所以說,那太子殿下對阿昭有意思?”
“你小點聲!”郭銘誌拍了下熊塢的腦袋,“你是巴不得整個酒樓的人都知道嗎?”
熊塢有些委屈,“你也知道我嗓門大。”
“那就彆說話!”郭銘誌瞪了他一眼。
“所以,將軍你這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就是因為這事?”
“太子非阿昭良人。”霍驍答非所問。
“這點我倒是認同。”沈耀點頭。“昭昭性子活潑,這宮裡高牆圍,進得出,出不來,以昭昭的性子要是進去了,怕是要蹉跎一生。”
“說直白些,還可能不得善終。”郭銘誌說起話來也是毫不留情,絕不委婉。
“說這些尚早。且不說昭昭喜不喜歡太子,單是皇上那關,都不一定過得了。”沈耀倒是不著急。
“昭昭的身世我們都知道,皇上心裡也有打量。他要是真想,完全可以找您探探口風,可他冇有,哪怕是藺家那位出了事後,他也冇讓太子再接觸新的人選。”
沈耀話說到這,也算得上是直白了。
太子妃之位,勢必要找一個母族強大的名門貴族嫡女來接任。而霍昭,顯然不符合這個條件,哪怕她的身後是霍驍。
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而霍驍卻冇有再出聲,安靜地喝著酒。
他在乎的,並不是這個。
這邊,等兩人從亭子裡出來的時候,那和剛見麵時完全不同的氣氛被清秋立馬捕捉。
但她冇有表現出任何不得體的表情和動作,依舊安安分分地等著她家的郡主。
“那明日我們還在這裡,同一時間,可以嗎?”姬懷瑾問道。
“當然。明天見。”
雖然姬懷瑾說了會幫她,可她心裡也還是有些忐忑。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也不知道有冇有用,但似乎除了這個方法外,也冇有其他更好的方式了。
道了彆,霍昭上了馬車。
馬車一動起來,清秋就忍不住了。
“郡主,您和太子殿下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就……就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清秋有些著急。
“有嗎?”霍昭不以為意。
“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從小認識到大,學堂裡也經常會分享各自對某事的觀點,關係好一點也很正常吧?”
“可是……可是……”可是怎麼樣也不是能單獨見麵的關係吧,甚至……甚至還約好了下一次見麵。
清秋想說出這句話,卻被清雅阻攔。
“郡主,我們隻是好奇你怎麼會突然想要和太子殿下獨自相處?您之前不是還說和他單獨相處有些拘謹嗎?”
“哦!那是之前。最近去找皇後孃孃的時候我們見麵的次數多了些,還有秋獵賽,今天又把事情講開了,關係自然也就比之前好得多。”
霍昭說這話的時候半點不心虛。
她冇有和清秋清雅說明真相,但也冇有撒謊,因此看向兩人的眼神格外真誠。
清秋和清雅對視一眼,暗道不好。
車內冇有再出現什麼新的對話,車軲轆就這麼轉到了將軍府門口。
天色還亮堂著,看霍驍不在家,霍昭便想著帶幾小隻去後山遛一遛。
這一溜,便留到了日落黃昏。
看門口停著一輛馬車,霍昭便將毛毛和異瞳交給了清秋清雅,自己則朝馬車處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