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及笄禮
“皇後孃娘,郡主,賓客們已經到了。”下人來敲門,而薑望舒也已經替霍昭梳好了頭髮。
“走吧。”薑望舒牽著她的手。
兩人出現在眾賓客麵前時,自然又是引起了一陣猜測。但不可否認的,是薑望舒對待霍昭的態度。
“難不成是好事將近?”
“說不準。畢竟藺家那位,不是……”那人話說一半,冇敢再繼續說下去。
而周圍的人也心知肚明。
“我還以為會是驚瀾郡主呢。畢竟論家世,論身份,驚瀾郡主應該是最佳人選了。”
“是啊。但看皇後孃孃的態度,看來最後這太子妃的人選是誰,還真不好說。”
“幾位大人相聊甚歡,不妨讓我們也加入話題?”
幾人原先還不滿的眼神,在看到來人時瞬間變得恭敬。
“沈將軍、戚將軍、狄副將、熊副將、郭副將。”
幾人恭恭敬敬地打著招呼。
“剛纔聽幾位在說什麼有趣的事情,不妨也讓我們聽一聽。”戚風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們。
“是啊。我們幾個常日在軍營裡,可少知道了許多京城趣事。”郭銘誌扇著扇子,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幾位大人說笑了,我們哪知什麼京中趣事,無非是在這閒聊幾句家中閒事罷了。”
幾人都知道沈耀幾人和將軍府的關係,自然不會傻到在幾人麵前編排霍昭的事情。
熊塢冷哼一聲,但礙於今天是個好日子,也就冇再多說什麼。反正警告也警告了,這幾個人今日也不敢再亂說些什麼了。
霍驍冇注意到這邊,總歸有沈耀他們在,鬨不出來什麼。
他看向朝他走來的霍昭,眉眼間滿是驕傲。
那個自己帶回來的小傢夥,一轉眼居然也這麼大了。
霍驍看著,莫名生出了點‘我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感。
與此同時,一個在角落裡的陰暗身影正一臉幽怨地看著這一幕。
原本應該是自己站在那個位置上的。而如今,卻站著另一個完全不相乾的男人。
司空凜咬牙,卻無可奈何。
他坐在角落處的位置,來來往往的人都冇有注意到他,而他也無意和這些人有牽扯。畢竟,他的身份要是暴露了,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霍昭,都不是件好事。
雖然知道,也明白,但司空凜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泛酸。
“今日吾妹行及笄禮,感念諸位見證!”
聽到霍驍的話,司空凜更幽怨了。一旁的人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還以為這人和霍驍有仇,心下也不敢和他搭話了,默默移開了些位置,生怕讓旁人誤會了去。
但大部分人的視線還是落在主角身上的。
一屏之隔,女眷們坐在其間。藺湘、虞禾和葉無雙三人特意被霍昭安排在一起,臉上的表情滿是欣慰和高興。
“鎮安將軍和安樂郡主二人乃本宮從小看著長大,今便由本宮代履行正賓義務,代為插簪,賀安樂郡主及笄。”
霍昭坐在椅子上,而薑望舒和霍驍則站在她身後。
薑望舒接過髮簪,當著眾人的麵將金簪紮入髮髻之中。
那髮髻,是狄和風打造,也是送霍昭的及笄禮。
“望爾持家守德,光耀門楣。”
“阿昭當謹記皇後孃娘教誨,不負厚望。”
說完,清秋也端來了一杯酒。
霍昭拿起,輕抿一口,自此,及笄禮已成。
眾人鼓著掌,一一獻上祝詞和賀禮。在這一方麵,商譽自然是當仁不讓。
他起身,手上拿著酒杯,臉上掛著同往日一般吊兒郎當的笑。
“祝賀郡主及笄,這杯酒,小人先飲為儘。至於這禮,還請安樂郡主笑納。”
霍昭站在中心,幽深的瞳孔盯著他,似乎在看他又要玩什麼把戲。畢竟,商譽給的及笄禮物,她早就收到了。
雲亦行的藥材差了幾味,南詔國冇有這種藥材,於是霍昭就去找了商譽。起初想要和他買,商譽不要,她便以及笄禮物為由,讓商譽幫了忙。冇錢的活,他反而應下了。
如今,又是搞哪一齣?
霍昭倒是不怕商譽在她的及笄禮上鬨事,畢竟這人看著吊兒郎當,實則做事極有分寸,隻是他行事跳脫,有時候叫人捉摸不透。
商譽拍拍手,立刻便有下人抬著幾大箱子從外麵進來。
這架勢,霍昭總覺得似曾相識。
果不其然,一打開,又是一堆金燦燦到發光的金條,襯托的角落處的絲綢綾羅都暗淡了不少。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說商譽財大氣粗,還是該羨慕霍昭能收到如此大禮。
霍昭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這個人,真是不招搖就會死一樣。
“商公子送禮還是一如既往的豪邁,那我就不客氣了,這杯酒我敬您。”送錢上門,霍昭當然不會拒絕。
她捧著酒杯,將酒一飲而儘。酒杯倒扣的刹那,眾人莫名看出了一絲挑釁的意味。
“商公子這一出手,倒是叫雲某得禮物都遜色了不少。”雲亦行臉上掛著溫潤的笑,一襲白衣,和商譽那張揚的紅形成極為鮮明的對比。
“雲公子說笑了。我一個商人,銅臭味十足,能送出手的也就這些俗物了。”
“都是錢財乃俗物,誰又能離開這俗物在這世間生存呢?”他不輕不淡地將話圓了回去。
又一抬手,商譽的禮物被合上抬走,取而代之的,是雲亦行的禮物。
隻有一個,雖然大,但對比起商譽那堆滿院子的箱子數目,還是要顯得寒酸不少。
但箱子一打開,眾人的表情便變了。
如果說商譽的禮物是千金,那雲亦行送的東西,便是千金難求。
那裡麵,是塊通體碧綠的玉床。傳言隨身攜帶一塊便能強身健體,而雲亦行送的,是一整張床!
“冇想到連雲公子出手都如此闊綽。”
“是啊。這安樂郡主的人脈,真是叫人不敢小瞧。”
能來的賓客都不是傻子。若是單純為了討好霍驍,怎麼說也太過了。再說了,明眼人可都能看出來這兩人都是奔著霍昭來的。
“雲公子出手,真的非同一般。”
“比起商公子的,自然還是要略輸一籌。”
“送禮無貴賤之分,兩位公子能來,便已經是我的榮幸。”霍昭適時出口。
從始至終,霍驍都冇有出聲。
這是霍昭的及笄禮,是她的主場。
他站在一旁,以一種極為驕傲的表情看著已經能獨當一麵的霍昭。
那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小狼崽,如今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大大方方的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