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為你撐腰
看獵鷹這反應,毛毛和異瞳都樂了。
看吧,震驚的不止它們!
【你怎麼回事?老虎又是哪裡來的?】
霍昭摸摸鼻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說完,她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明天早上和下午都有事,如果時間早我就帶你去,時間晚可能就要拖後一天。這段時間就委屈一下你在這裡待著。】
她打了個哈欠,又交代了異瞳和毛毛不要欺負新夥伴後才離開。
整個身體被熱水包裹住的瞬間,霍昭隻覺得毛孔都舒展開來,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疲憊感也被一掃而空。
她閉著眼睛,享受著清雅給自己有些酸脹的腦袋按摩帶來的舒適感。
今日發生的事情在腦海裡播放著,腦海的畫麵停留在司空凜的臉上時,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郡主,怎麼了?”清秋問道。
霍昭睜開眼睛,“清秋,如果有一天你的親生家人來找你,你會是什麼感覺呢?”
清秋思考著,手上的動作不停,“可能會高興吧。”
“為什麼?”
“因為他們在乎我,纔會回來找我。我是這麼想的。”
“在乎嗎?”
霍昭回想起司空凜今日的模樣,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是發生什麼了嗎,郡主?”
“我的親生哥哥回來找我了。”
聞言,清秋的動作一頓,連帶著清雅也停住了加水的動作。
“那他……”
“他要我和他走,但我冇同意。我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這些年他一直在找我。”
“郡主,您冇有被人騙嗎?”清雅皺著眉頭,眼裡有著擔憂。
霍昭搖頭。“霍驍也在。”
清秋清雅對視一眼,卻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他為人如何?又是怎麼找到你的?哪裡人?”
“難道……是今日來參加秋獵賽的使臣?”清雅的腦子轉的很快。
在她看來,平日裡從未見過那戶人家找女兒,這突然冒出個人來認親,極有可能便是其他國家的人。而能接觸到霍昭,想必那人的職位不低。
果不其然,霍昭點了點頭。
“但我拒絕他了。”
“既然拒絕了,郡主為何還憂心忡忡的?”
這一點,也是霍昭所不明白的。按理說,她和司空凜冇有什麼接觸,而她也已經拒絕了和司空凜一同回去的邀請。事情到這本該結束了,可為何自己卻總是忍不住想起司空凜來……
“人們總說‘血濃於水’,哪怕我從未和他相處過,也會有這種感覺嗎?”
這話,兩人還真不好回答。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清雅開了口。
“郡主,您現在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說不定就是源於這個詞。”
“是啊郡主,血緣這種東西最不好說了。有的人被父母嬌寵著長大,可有的卻將自己的孩子賣給人牙子,更甚者丟到湖裡淹掉……您能找到家人,我們都為您感到高興。但您可一定要小心些,彆是有些人看中了您現在的身份,想要從您這圖點什麼。”
清秋便是被父母賣給人牙子的,隻是她運氣好,被管家收進了將軍府,不然這會,她大抵就在青樓了,也可能是死了……誰也說不準。
霍昭知道兩人都是好意,也是真的在擔心自己,便應了下來,叫她們安心。
洗完澡後,她便讓兩人去休息了。而原本睏倦的自己,也洗去了一身疲憊的她,卻重新清醒過來。
翻來覆去睡不著,霍昭索性裹了個毛毯出了門。
霍驍從書房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在房頂呆坐著的霍昭。
他以為霍昭久違地又開始夢遊了,想將她抱回房間,可還冇等他跳上去,霍昭就回過頭來。
“霍驍。”
聽到霍昭的話,霍驍便跳了上去,坐在了她的身邊。
“睡不著?”
霍昭點點頭。
“在想司空凜的事情,還是想獵鷹的事?”
霍昭將清秋和她說的話對著霍驍又說了一遍。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霍昭搖搖頭,“人心是最難猜測的東西了。”
從小到大,她跟著霍驍走南闖北,早就見識過了太多的人。這些人,大多都不能單純用好或壞來定義,直到現在,霍昭依舊覺得‘看人’是一件難以學會的事情。
“那就慢慢看。”
對於司空凜就是朧月國君主這件事,霍驍早就有所猜測。
想到霍昭這個平日裡不愛多管閒事的人,好不容易大發善心一次便恰好救了他的親哥哥,霍驍便覺得原來一切之中真的自有定數。
“一個人對你,若是是有目的的好,那他早晚會暴露出自己的真麵目。哪怕他是假裝的,那要是能裝一輩子,便也是真的對你好。時間,能看清楚很多事情。”
“那如果他真是對我好呢?”
“那就看你是否願意接受他。”
“那若是他是對我有所圖謀呢?”
“那我便幫你瞭解了他。”
霍昭怔愣了一瞬。
她側頭看向霍驍。月光下,霍驍的表情很是平靜,但霍昭知道,霍驍並冇有再開玩笑。
唯有他,霍昭信任一切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
“阿昭。”
“嗯?”霍昭歪著腦袋看向他。
“這世上如果能多一個人疼你、護你,我覺得是件很好的事情。但若是冇有,你隻要記得,我是無條件會站在你這邊的,永遠為你撐腰的家人。”
月色溫柔,連帶著霍驍的嗓音也添了幾分柔意。
“所以不用擔心一切未發生的事情。你隻要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就好。哪怕冇有想法,哪怕迷茫也沒關係,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找到答案。”
“那說好了。”她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心裡的迷茫也被一掃而空。
“如果我受委屈了,你要給我出頭!”
霍驍點頭,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而霍昭也順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兩個背影就這麼相互依偎著,從小到大,一直不曾分開過。
霍昭閉著眼睛。
【是啊!說到底,對方除了和她有血緣關係外,便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自己明明知道這一點,為什麼還要為了一個陌生人如此煩憂?就因為對方表現得很在意自己?可誰又能知道,他是真的在愧疚,還是在自我感動呢?等這份愧疚彌補完,他對自己是否還有兩分真心呢?這誰也說不準。既如此,倒不如就交給時間。】
她相信,時間久了,一切問題的答案便會開始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