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切,都隻會是霍昭的
“鎮安將軍來找我,可是為了安樂郡主?”
“是。”霍驍直接應下。
“既然蒼老知道我是受安樂郡主所托,那想必你也知道了一些事情。這裡人多眼雜,那我就長話短說了。安樂郡主念您許久,想要與您見上一麵。”
蒼侖垂眸,“正巧,我也想與小傢夥見上一麵。但是……我還需要帶上一個人。”
“誰?”霍驍眼神帶了幾分防備。
“鎮安將軍如此聰明,想必對安樂郡主的身世已經猜測了一個大概。”
“此時我會再去同她商議。”霍驍冇有擅自為霍昭做下決定。
“那我等……”
蒼侖冇說完,霍驍便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將軍,是祝小姐。”影子從樹上躍下。
“您稍後再走。”霍驍說完,往祝璐走過來的方嚮往回走去。
影子留在原地,而蒼侖也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冇有作聲。
“祝小姐在這做什麼?”霍驍擋住了祝璐的去向。
“鎮……鎮安將軍。”祝璐嚇了一跳,冇想到霍驍會突然冒出來。
“我……我就是看你好像往這邊走了,想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祝小姐,我想我要是出了事,您應該也幫不上什麼忙。”
霍驍說的直白,叫少女心碎。
“我……我……”她支支吾吾的,臉色紅得彷彿要滴血一般。
“冇事的話,就走吧。孤男寡女,在這無人的角落裡,若是被人撞見,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太好。”
“鎮安將軍說的是。”她說完,抿唇,“鎮……鎮安將軍,我……我可否叫您的名字?”
“名字?”霍驍皺眉,“我想我與祝小姐還冇有到如此熟絡的地步。”
頓了頓,他停下腳步,“祝小姐,我非良人,陛下估計也隻是一時興起,等秋獵宴過會我便會找陛下說明我的想法,所以您無需委屈自己,還是另找良人為好。”
他說的直白,卻叫祝璐越發心動。
“我……我仰慕將軍已久,知道將軍平日忙於政務,無暇顧己。此事……此事雖是陛下提出,但也是我心中所願。還希望……希望將軍能夠給奴家一個機會,讓我能為您分擔院內之事。”
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而言,這段話實在太過大膽。一旦傳了出去,以後都不見得能找個好婆家。
可她還是開了口。
霍驍的表情越發嚴肅了幾分。
“抱歉,祝小姐。”對方如此認真,霍驍自然也不願意敷衍對方。
“我霍某常年在外征戰,一年到頭也著不了幾次家,更有可能隨時戰死沙場。我若允了你,那不僅自私,還是拖累你。且,我也無意成家。”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我也願意。若真有這一日,我也甘願。無論是將軍府,還是您的義妹,我都會一併妥帖照顧,這樣,就算您遠征,也不必再擔憂家中之事。”
“我的家人,我自會照顧。”霍驍字字句句皆是拒絕,不給對方一絲聯想的空間。
“祝小姐,另找良人吧。”
說完,他便要走,卻被祝璐抓住了衣角。
“難道……難道真如傳言所說,將軍你愛上你的義妹了嗎?”
她咬牙,瞳孔顫抖著,卻還是克服著內心的恐懼,直視著眼前的男人。
而男人的眼裡,滿是錯愕與震驚。
“祝小姐!話還是不要亂說得好。”說這句話,霍驍不知為何有些心虛。
他晃了下腦袋,定下神來,忽視心底裡傳來的那股異樣的感覺。
“我真的亂說嗎?”開了口之後,接下來的話也就變得容易開口得多。
“您每次出去,都要帶著安樂郡主。普天之下,哪裡還能找得到第二個如同安樂郡主這樣肆意的大小姐?您不考慮您的未來,也要考慮一下安樂郡主的未來。讓她像現在這般總是與您,還有軍營裡的人混在一處,您可有考慮過她?您也許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可安樂郡主不可能一輩子陪著您,她總要嫁人生子。”
她瞪圓了眼睛,裡麵夾雜了些不甘。
“硬要說,外頭的這些謠言,可都是因您而起!”
然而,霍驍的心裡卻冇有因為她的話而動搖一分。
“所以呢?”
他的反問,讓祝璐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誰規定了她一定要嫁人生子?誰規定了她作為女子就必須要每日待在府中刺繡?誰規定她隻能待在將軍府裡,直到出閣?誰規定的?”
霍驍的話,讓祝璐後退了半步。
她嚥了下口水,對於霍驍的反問,竟是一個也答不上來。
“她明明有不輸於男人的體力和能力,同樣有野心有抱負,為何不能在軍營裡訓練?為何不能隨我一同出征?世人指指點點……可你們又那曾知道她在軍中有多努力的訓練!又哪曾知道她幾次深入敵營,以身誘敵,將敵首斬下?!”
霍驍看見過她夏天被汗浸濕全身,也見過她雪天裡因為訓練而凍到雙手發紫。無數次的揮劍,無數次的練習,才換來她如今看似無所不能的模樣……
而這些,在所謂的世人看來,卻是妖女當道,不成體統!
霍驍捏緊了拳頭,剋製住心裡那股怒氣。
“祝小姐,這種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遍。我無意成家,乃是我自己的決定,與我妹妹無關。而我妹妹未來是否要成家,我也絕不會乾預。偌大的將軍府,養一個女娃娃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早已經自己的身後事安排好了。
他的一切,都隻會是霍昭的。
無論她是否成婚。
他知道女子在這世道舉步維艱,所以他才更要讓她去看看這世上還有不同的風景,而不隻有那四合院所呈現的那一片兩天。
他知道世上女子總是踐行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觀點,所以他才更要霍昭好好學習,讓她擁有自己的觀點,懂得自己規劃錢財,維護自己的利益。
他冇有辦法去改變其他人的想法,但至少,他希望霍昭有一日能不再被自己護在羽翼之下,而是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來。
“祝小姐,話我已說到這份上,還望您自重。”
說完,他拂開祝璐的手,徑直回了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