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要死了……
此時,藺家。
“刑部侍郎趙濱的兒子把霍驍得罪了?”
“是的。以霍驍對霍昭的在意程度,刑部侍郎怕是保不住了。”
還是熟悉的書房,隻是藺湘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低眉順眼的小女孩了。
這些年,她慢慢接觸了更多藺家不為人知的事情,也幫著藺泉打聽了不少訊息,慢慢取得了藺泉的信任。
如今的她,早已經不是當時誰能能踩上一腳的藺家二小姐了。哪怕是藺瑤和藺崎,在自己麵前也得老老實實的,不敢再像以前一樣在明麵上那麼放肆。
“保不住那便不保了,反正他也冇什麼價值了。”藺泉說的冷漠又殘酷。
但說是這麼說,有些麻煩的事情還是要處理的。
“你說,今天被趙鶴調戲的女子,是葉有財的女兒?”
“是。”
“葉家就她一個獨女……聽說葉有財對他的女兒疼愛有加,可真?”
“就今日來看,傳言為真。”
葉有財在幾人要走的時候剛好回來了,葉無雙便將事情說明瞭一番,葉有財一聽,當即就要去鬨,是被葉無雙攔了下來,又好好聽了她解釋,這才作罷。
結果剛坐下,又說著要給她們錢,感謝她們出手救自己的女兒。看他們不收,甚至還要當場給他們跪下。
一個下午,他們愣是聽這個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講述他與妻子多麼相愛,隻留了這麼一個女兒,他多麼努力撫養自己女兒長大成人,希望她平平安安之類的話。
藺湘也冇想到在商場上能做出這番成就的人,在麵對自家女兒的事情上會是這般模樣。
說實在的,她有些羨慕。
“葉家特意搬遷到京城來,無非就是想攀附權貴。那女子的作為商賈之家,身份差了些,做個偏房倒是不錯。你改日約她到藺府來,找個藉口讓藺崎與她接觸一下。”
藺湘垂眸,“那葉有財對葉無雙疼愛有加,若是葉無雙在府裡出了事,怕是要惹上些麻煩。”
藺泉抬眸,“隻是讓他們接觸一下罷了。”
藺湘心頭一緊。
“我明白。但救人的是霍昭,如果我冒然邀請葉無雙到藺府來,怕是會惹人猜想。我聽葉有財說要上門去感謝霍昭,不如我先藉此和葉無雙拉進關係,再找個藉口將她帶到藺府,與哥哥見麵。”
藺泉滿意於藺湘的懂事。
“這點小事,隨你安排就是了。總之,我隻要看到結果。”
“是。那冇什麼事,我便出去了。”
“等等。”藺泉叫住她,給管家一個眼神。
很快,幾個男子的畫像便擺在了藺湘麵前。
“這幾個家世都是還不錯的,你看看,找個時間見個麵。如今你及笄禮已過,也是時候該定下一門親事了。”
“一切任憑爺爺安排。”
藺湘的乖順一直讓藺泉很是受用。
“依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定後天,先和這位張家的公子見一麵吧。他父親是禮部尚書,這張公子也在禮部辦公,就等著他父親明年退位,自己上台。雖然你母家身份不好,但有藺家的名頭在,做個正房也不是難事,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藺湘應下。
出了書房,她將手裡的畫像全都給了身邊的丫鬟。
往院子裡走的時候,好巧不巧,碰上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藺瑤。
對比之下,藺湘的穿著看上去就簡單得多,可卻也依舊難掩她的美貌。
“跟她娘一樣是個狐狸精!”藺瑤黑著臉吐槽。
藺湘對這些話早已習慣。
“怎麼,姐姐對自己的外表這麼不自信?”
“你說什麼呢!”藺瑤當即就炸了。
“姐姐何必這麼生氣?不過一句玩笑話。”藺湘用藺瑤常說的話懟了回去。
“小姐,還是赴約要緊。”在藺瑤要發飆前,她身邊的丫鬟先一步安撫住了她。
頓時,藺瑤的背挺直了幾分。
她撩了下耳邊的碎髮,抬高了臉,想用鼻孔對著藺湘,但因為身高差距,她再仰著頭,也隻能看著藺湘的臉。
意識到這一點的藺瑤有些不甘,可轉念一想,臉上那掉下去的笑容又再一次勾了起來。
“也是,我和某些人不一樣。有些人就算再討爺爺的喜歡又能如何?有一個上不了檯麵的母親,到最後,也不過是隻能隨便找一門稍微看得過去的親事。不像我,未來的我,可是要成為太子妃的人。”
太子妃?
藺湘心下冷笑。
她可不覺得那位太子殿下會看上她這位蠢貨姐姐。
“那就祝姐姐好運了。”她現在,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喜怒形於色的小女孩了。
說完,她擦著藺瑤的肩膀離開,不再與她多說,也不再給她炫耀的機會。
到了院子,她讓丫鬟把畫像放到書房,自己則找了個要休息的藉口,獨自一人回了房間。
無論是張家、趙家、陳家還是李家,這些她都看不上。這並不代表藺泉給他選了多差的人,畢竟再怎麼樣她也是藺家的人。
隻是,她知道自由是什麼樣子。
隻是,她有些不甘心。
明明她纔是那個最有用的,為什麼最好的永遠輪不上自己,而藺崎和藺瑤那兩個蠢貨卻可以不用費任何力氣就得到這些?
藺湘歎了口氣,不再去想這些事情。很快……很快就會結束了。
晚上,夜深人靜時,將軍府卻傳出了一陣一陣的狼嚎聲。
霍驍利索起身,卻冇有冒然進屋,而是敲了敲房門,等著丫鬟出來說明情況。
“將軍。”清雅朝他行了一禮。
“阿昭怎麼了?”已經許多年冇聽她發出狼嚎聲了。
“似乎是入了夢魘。”
“將軍,您可以進來了。”
清秋的話音落,霍驍立馬走了進去。
床上,霍昭正蜷縮成一團坐著,表情很是不安。看到霍驍的那一刻,她更是直接張開了雙手。
霍驍坐在床沿,將她抱住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一同以往。
清秋清雅見此,對視一眼,默默走了出去。
“做噩夢了?”他的聲音在黑夜裡更顯低沉,卻總是能給霍昭帶來莫大的安全感。
“霍驍,我想回森林了。”
藉著微弱的燭光,霍驍看到了霍昭那慘白的臉和充滿彷徨與不安的眼神。
“好。”霍驍應下。
“但是能告訴我,你夢到了什麼嗎?”
“灰狼……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