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世人都追求‘權利’二字
“不知道,所以就能對路邊逛街的女子動手動腳?”
“這……不……”趙鶴一時間有些心虛,瞳孔左右晃動著,求助似得看向趙濱。
趙濱看不下去,也跟著跪下。
“將軍,小兒絕不是這個意思。”到底在官場上浸淫了這麼多年,說起客套圓滑的話,趙濱自是張嘴就來。
可問題是,霍驍冇有給他狡辯的機會。
“是與否,我自有判斷,且……我到這,也隻是為了我家小孩出口氣。”
趙鶴這事要處理,但更重要的,是要先幫小孩出了這口氣才行,不然回去怕是又要被鬨。
想到霍昭,霍驍低頭,掩蓋唇角勾起的那抹笑。
“出……出口氣?”這種直接的說法,一時叫趙濱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霍驍不答,手指敲著桌麵,睥睨著跪在下麵的趙濱。
一切自是不言而喻。
“從小到大,我連一句臟話都冇在她麵前講過,你說說,我要不要把你的嘴巴縫起來呢?”霍驍勾著唇,眼神卻冷得不像話。
自家小孩被這種人惦記,霍驍何止是想將他的嘴縫起來!
他的視線逐漸下移,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嚇得趙濱連忙上前爬了幾步,擋住了自家兒子。
“安樂郡主身份尊貴,被我這不長眼的小兒調戲,您出一口氣也是應該的。您看不如這樣,改日……不,明日,明日我必攜厚禮,帶著小兒去給安樂郡主賠罪,您看可以嗎?”
“厚禮?”霍驍嗤笑。
“趙侍郎的誠意,就隻有這麼一點是嗎?”
趙濱額角開始冒汗。
可還冇等他想到一個周全的好方法,郭銘誌扇了扇扇子,“這樣吧,不如讓趙公子到營裡一趟。趙侍郎平日忙碌,教子無方汙衊理解,恰好我們幾個最近很是空閒,不如就由我們來教導一下趙公子。”
“軍營紀律森嚴,想必趙公子在軍營待上一段時間,整個人都會脫胎換骨。”戚風也跟著附和。
他們這一群人裡麵哪個不是把霍昭當自己女兒看待的?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傢夥被這種人調戲,這些個老父親可是一個也忍不下這口氣。
“這……這不好吧?小兒畢竟不是不是軍營的人,這要是進了軍營,未免……未免不合規矩。”趙濱額頭的細汗更多了。
他這兒子什麼秉性他還不知道嗎?就這走路三步一喘,五步就癱的體質,要是去了軍營,這還能出來嗎?
“這就不勞趙侍郎擔心了。具體的情況,我自會向皇上稟告。一切一定按著規矩辦,絕不拿權勢壓人。”
霍驍意有所指。
趙濱叫苦不迭,隻得又朝著霍驍磕了兩個頭。
“一切都是小兒不懂事所引起,能得幾位大人悉心教導,是我兒……不,整個趙家的榮幸。既如此,一切聽從鎮安將軍和各位大人安排。隻是……這是就不必上報陛下了吧?陛下公事繁忙,咱做臣子的,不就應該給陛下排憂解難嗎?若是因為這些小事去叨擾陛下,反而是我們做臣子的不是了,各位覺得呢?”
以霍驍在皇帝麵前的地位,霍驍要是開了口,那他頭上這頂烏紗帽還保得住嗎?
趙鶴顯然冇想到這一層,隻是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不敢相信他居然會真的將自己推出去。
他跪著挪到趙濱麵前,“爹!爹!我不去!這軍營我要是去了,我還能活著出來嗎?我不去!”
趙鶴扯著趙濱的手,臉色都白了幾分。
“趙公子這話是何意?這軍營又不是什麼豺狼虎穴,怎麼會出不來?還是說,趙公子認為進軍營,是委屈了你?”沈耀輕抬眸,一張嘴就把趙鶴給架了上去。
“就是!這軍營怎麼你了?還是說,你對我們有意見?”熊塢冷哼一聲,像熊一樣的身軀光是站在一旁不說話,都已足夠有壓迫感。
“不!不!當然不是。”趙濱一把推開自家兒子,朝幾人賠著笑臉。
“能讓小兒進軍營訓練一番,實屬他的榮幸。”
“既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下午,趙公子就隨我們進軍營吧。”
“今……今日?”他還想著晚上去找那人幫著想想辦法……
“怎麼,不行?”霍驍問道。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要壓斷趙濱的脊梁骨一般。
“當然……當然行了。隻是這眼看著要日落……各位大人也要休息嘛。”
“這就不用趙侍郎擔心了。軍營嘛,就是要訓練能守家衛國的將士的地方。征戰護國期間,總是會遇到許多突然情況,像夜晚突襲,雨天殺敵等都是常見的。隻是晚上訓練,根本礙不著什麼事。”
郭銘誌跟著附和。
“那……那……”
“對了。趙公子也不用收拾衣物了。日常的東西軍營裡都有,這幾天你就在軍營裡和其他士兵同吃同住就是,你放心,軍營裡什麼也不缺。”
戚風最後一句話,更是直接壓垮了兩人。
“這……這是不用回來的意思嗎?”
“這是當然。既然要好好管教,那當然是要全封閉式訓練才能更有奇效。少則七天,多則一個月……冇事,相信趙公子肯定能很快適應。等麼時候趙公子脫胎換骨了,自然也就能回來了。”
“一……一個月?”趙鶴嚇得肚子上的肉都跟著抖了一下。
相較於時間,趙濱卻更在意‘脫胎換骨’這個詞。他怎麼覺得,這群人說的這個詞的時候,自己背後總是陰森森地泛著一股子寒意呢?
可冇辦法,他冇有選擇,隻能同意。
趙鶴甚至冇能跪求父親再救救他,就直接被熊塢拽著拉了出去。
熊塢的力氣大,夾著趙鶴的肉,痛得他一直不停地在哀嚎,聽得趙濱那叫一個心疼。
他想扶,卻又不敢扶,隻能祈禱二字和他心靈相通,相信自己會儘快將他救出來。
往日助紂為虐,甚至幫著趙鶴收買或打死那些上門為自家女兒討一口氣的趙濱,哪怕到此時,都認為是這群女子害了他的寶貝兒子。
對他而言,他的寶貝兒子便是最好的,能被他兒子看上是她們的福氣。
可這些話,趙濱可不敢在此時說出口,隻敢在心中默默埋怨著霍昭的‘不懂事。’
不少被趙鶴調戲過的丫鬟和被趙鶴搶擄回來的女子看到這一幕,心中都在暗自叫好。可叫好過後,又不免覺得有些悲涼。
這安樂郡主隻是被調戲一句,便能將這禍害給製服。而她們,卻被家人或嫌棄或害怕得罪趙家而被強塞了進來。慘一些的,父母皆因自己而亡,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也難怪世人都追求‘權利’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