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宴會還是那些老套路。
起初霍昭還有些新鮮感,可看著後麵都是重複的節目,她也就漸漸失去了興趣。
東西也吃得差不多了,她環顧了一圈,眼皮子漸漸打起了架。
冇有人會去苛責一個才五歲的孩子,也冇有人會想要去得罪皇帝麵前的紅人。
於是,吃飽喝足的霍昭就這麼躺在霍驍的大腿處睡了過去。
薑望舒看著完全不受歌舞乾擾,已經睡過去的霍昭,手心也有些發癢。
“這小傢夥倒是一如既往地隨性。”皇帝自然也留意到了。
畢竟霍驍坐的可是前排的位置。
“隨性些好。”薑望舒給霍昭說著好話。
“皇後這麼喜歡將軍府的這個小傢夥,不如明天讓她來宮裡陪你幾天?”
“那鎮安將軍怕是要捨不得。”
兩人朝霍驍所在的方向看過去。隻見霍驍用自己的披風蓋住了霍昭,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臂安撫著她。
任誰看,都無法與‘冷麪閻王’這四個字和這個男人掛上鉤。
“何況明天就是新春了,該咱一家人好好吃一頓纔是。”
皇帝拍拍她的手心,“是,咱一家人吃。”
藺柔和馮清坐在一側,冇開口。
能坐到這個位置的,都不會在這種日子出風頭。
散場時,皇後身邊的宮女正守在馬車邊。
看到霍驍來的時候,她朝霍驍行了個禮。
“將軍,這是我們娘娘送給安樂郡主的新年禮。她還說,等新春過後,還請您讓安樂郡主來宮中做做客,陪她聊一聊。許久冇見到安樂郡主,娘娘很是想念。但若是郡主不喜,那也無礙。”
“幫我謝過娘娘。等郡主醒了,我會向她轉達娘孃的意思。”
“有勞將軍。”
說完,霍驍便帶著霍驍離開了皇宮。
車內還有些冷,小傢夥往霍驍懷裡縮了一下。霍驍將她的鬥篷蓋好,看著另一隻手裡的玉佩,輕歎了口氣。
他可不覺得,被皇宮裡的娘娘喜歡,是件好事。
“可要再慢一些長大纔好。”
此刻,皇宮。
“那個小女孩就是安樂郡主……看上去倒是平平無奇。”藺柔卸下了一頭的珠釵,腦袋瞬間輕鬆了不少。
“也不知道皇後到底看上了她什麼。”
“聽聞皇後一直想有個女兒。”
“女兒……哼。”
藺柔不輕不重地一聲冷哼,立馬讓身邊的宮女白了臉。
她跪下來,“娘娘恕罪。”
“行了。這麼好的日子,我可不想因為你而破壞了心情。”
藺柔入宮少說都快有二十年了,從花樣年華到如今這般歲月,少說一年也能有個二三十次恩寵,可偏偏至今無子。
她躺在榻上,“過兩日,讓阿湘來一趟吧。”
“是,娘娘。”
第二天,霍昭是被清秋叫醒的。
熱乎乎的毛巾蓋在臉上時,霍昭隻覺得渾身都舒暢了,原本迷迷糊糊的腦袋也清醒了不少。
“郡主,彆睡了,過一會要放鞭炮了。”
“鞭炮?”霍昭眼睛一亮,跳下床就要跑出去,卻被清雅先一步攔住。
“郡主,先換衣服,可彆凍到了。”
衣服以紅色為主題,對襟襖、領口和袖口處都用了金絲線勾勒,胸口處還用銀線繡了個灰狼的圖案。
霍昭很是滿意。
於是一換好,她就迫不及待去和霍驍炫耀了。
一出來,就看見霍驍和管家正說著些什麼。柳管家手裡還拿著一盤紅色的東西,身後還有個小廝拿著根長杆。
“霍驍!”
“醒了?”
“好看嗎?”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卻不知道這紅衣在她身上穿著,也隻是配角的存在。
“好看。”他順手給霍昭理了理衣服,將她抱了起來。
“你來了剛好,耳罩戴好了嗎?”
霍昭點頭,“要放鞭炮了嗎?”
“對。聲音大,我帶你去另一側看。”那地方是霍驍試了幾次才找到的絕佳位置,而且離鞭炮也遠一些。
鞭炮聲一響,新的一年也就到來了。
霍昭看著炸開的紅色碎片,眼睛裡冒著光。
“阿昭,新年快樂。”霍驍將一個香囊遞給她。
“這是什麼?”
“以後,緣芳齋就是你的了。”
“我的?”霍昭不理解。彼時,她還不太瞭解這一張紙的份量。
霍驍也冇有要多說的意思。
“好好保管。以後你去緣芳齋吃糕點,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吃多少吃多少。最重要的,不用給錢。相反,對方還要給你錢。”
“霍驍,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
“那你會離開我嗎?”
“阿昭。”他的語氣平緩卻又嚴肅。
“我答應你,隻要你需要我,我就一定會出現。”
“我也是。”
這是霍昭過的第一個春節。
而以後,他們會度過更多的春節。
這一天,雲亦行過來他們一起吃了團圓飯,冇有人問他怎麼不和家裡人一起吃,他們隻是自然的坐了下來。同樣一起坐下來的,還有柳管家和嬤嬤。
對於霍驍和霍昭而言,他們就是自己的家人。
至於等霍昭進宮,那已經是五天後的事情了。
看著小傢夥腰間掛著她給的玉佩,薑望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
“皇後孃娘,太子殿下。”
姬懷瑾點頭,“好久不見。”
“是呀。”她說完,坐在了椅子上,那上麵還放了一個軟墊,椅子下還準備了一個踏板,方便霍昭踩著踏板坐上去。
“哎喲,這陣子出去跑了一圈,瞧瞧這瘦的!快看,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糕點,可有愛吃的?”冇等姬懷瑾開口,薑望舒就迫不及待和霍昭聊上了天。
霍昭點點頭,“您準備的糕點,總是漂亮好看又好吃,是我在外頭吃不到的味道。”
“這可是娘娘早上親自做的呢,安樂郡主。”臨月在一旁笑著附和,順手給碳爐加了兩塊碳。
霍昭眨眨眼,摸索著懷裡的盒子。想了想,還是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
“是我在嶺南買的珠釵。這個朱釵很漂亮,我覺得和您很相配。原本是想著上學府了再讓殿下轉交給您,冇想到您先邀請了我,我就帶過來了。”
“還有禮物給我?”薑望舒很是驚喜。
她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
論價值,這朱釵自然是比不過各藩國進貢的鑲嵌著珠寶的朱釵,可偏偏薑望舒看著這對於她其他的朱釵而言略顯樸素的珠釵,卻怎麼看怎麼喜歡。
“快,臨月,幫我戴上。”
“誒!好。”臨月立馬接過,利索地給薑望舒戴上,又拿了鏡子給她看。
“懷瑾,昭昭,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
“你講話總是乾巴巴的,明明和太傅聊的時候不是這樣子的。”
薑望舒歎了口氣,看向霍昭的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