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一定要變得很勇敢啊?
“你冇事吧?”回過神來的姬少棠,第一件事卻是詢問霍昭是否安好。
“我冇事。你現在很難受嗎?”
“我是不是很冇用?”
霍昭搖搖頭,“害怕很正常。”
“可是你就不害怕。”
“因為我在森林裡長大啊。”
姬少棠想起了霍昭在學堂上說的那些話。
“我也可以變得像你一樣勇敢嗎?”
“為什麼一定要變得很勇敢啊?”霍昭不解。
“他們都說男孩子要勇敢一些。”
“你已經很勇敢了。我知道你想要保護我,但是你起不來。”
“你……你看到了?”姬少棠臉一紅。
霍昭點點頭,“但那個時候我要和壞人對抗,冇辦法回覆你。”
“是我太弱了……”姬少棠垂眸。
“我也很弱。沒關係,我們會變強的。”她的眼神裡很是堅定。
“不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這也是其他人想問的問題。可怕姬少棠再次受刺激,反而冇人問出口。
“我就是在小攤那裡玩投球,因為投不進去,就玩了一輪又一輪。然後有個人他說這遊戲有訣竅,我聽他的,果然就進了。後麵,他說要帶我去玩更好玩的,就在河對麵的攤位,我就和他去了,走到一半就被擄走了。”
“他們打你了?”
姬少棠點點頭,手上和臉上的烏青不知道何時纔會消。按雲亦行的話來說,如果姬少棠不是及時被帶了回來,他的手怕是就要廢了。
“我察覺不對,想要跑,就被另一個男的抓住了。他把我暴打了一頓,丟在了破廟,兩人搜颳了我的錢財,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霍昭一臉嚴肅的點頭。
“霍驍說,人是最複雜最壞的。以後我們都要小心點,不要被這些人騙了。”
小孩子總是能用最直接的話表達大人要思考許久才能委婉表達出自己想法的話。
“好。”姬少棠應下,看上去有些疲憊,冇有了往日的活躍。
“乖乖睡覺,不要怕。”霍昭說著,拿出一個荷包。
荷包是劉三娘離開前做的,做了很多動物的圖案,其中有一個是老虎的,霍昭往裡麵放了從老虎身上梳下來的毛。
“這個給你,裡麵是老虎的毛。有了這個,你就不會做噩夢了。”
“謝謝你。”
霍昭搖搖頭,將荷包放在他枕頭底下。
一晚上暈暈乎乎,昏昏沉沉的姬少棠再也忍不住睏意和疲憊感,眼睛一眯,又睡了過去。
霍昭也冇有要多待的打算。
“欽王妃,那我就先告退了。”
“謝謝你,小郡主。”
“姬少棠很快就會好起來了,你不要傷心。”她記得,她生病的時候,劉三娘也是這麼傷心,一直照顧著她,直到霍驍來接她。
虞儷揚起笑臉,朝她點了點頭,眉眼透著溫柔,卻難掩疲態。
霍昭冇再多說,起身離開了姬少棠的房間。
回到前廳,霍驍也剛好和姬欽聊完。兩人不知道聊了些什麼,麵色都有些沉重。
看到霍昭時,霍驍朝她招招手,“怎麼樣?東西給了嗎?”
“給了。”霍昭應著,把姬少棠被擄走的來龍去脈也講了個清楚明白。
“下午我同你一起去麵見皇上。”糾結再三,姬欽還是說出了口。
霍驍點頭,冇再多待,和霍昭一同離開。
兩人進宮時,虞禾和藺湘也到達了霍家。
一見麵,兩人對霍昭就是一陣噓寒問暖。
“你早上去看姬少棠了?”
霍昭點頭。
“我早上去看他了,但是冇能看到他,隻知道他情況不太好。他怎麼了?冇事吧?”
“他冇事,不過看到了霍驍把那個人的手臂砍掉了,被嚇到了。”
“砍……砍掉了?”藺湘也白了臉。
“你彆怕彆怕,那是因為那個人想要掐死我,霍驍纔會砍掉他的手的。”
霍昭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把兩人嚇得不輕。
“那你還說你冇事?”藺湘瞪大雙眼。
“我是冇事啊?”霍昭不明所以、
“他都要掐死你了你都冇事!”虞禾拔高音調。
“小黑把人勒死了,至於另外一個人,被霍驍抓了,所以我冇事。”
“小黑把人勒死了?”虞禾的音調更高了,甚至有些扭曲。
“小黑又是誰?”藺湘的關注點有些不同。
平靜帶著些疑惑的語調,讓虞禾也迅速冷靜了下來。
“是啊,小黑是誰?”
“是我養的蛇。”霍昭的語氣很是開朗,全然不顧他人死活。
“蛇?”這下兩人都變了語調。
偏偏小黑還以為她們是在歡迎她,下一秒便從霍昭的衣袖裡竄出一個身子來,吐著蛇信子,嘶嘶嘶地朝他們打著招呼。
一時間,尖叫聲響徹整個將軍府。
清秋端著糕點過來,被尖叫聲嚇了一跳,急急忙忙跑過來,還冇開口,就被清雅攔住。
“怎麼了怎麼了?”她的語氣很是急切。
“冇什麼,就是被小黑嚇到了,你就彆過去了,糕點給我吧。”清秋膽子小,過去怕是也要加入尖叫大軍之中。
“哦哦,好。”清秋聽勸,站在原地不動彈,由清雅拿了進去。
糕點放下,兩人也因為氣喊完了,收了聲。
小黑感受到了她們的害怕,有些委屈地蹭了蹭霍昭的手心,探出去的身子也收回了一大半。
“冇事的,冇事的小黑。”霍昭安撫著它。
“你們嚇到它啦。小黑很乖的,不會傷害人的。”
“昭昭,你膽子怎麼這麼大?居然敢……敢養蛇?”藺湘嚥了下口水。
霍昭摸摸鼻子,冇好意思說自己現在還在照顧老虎。
她發現了一點,很多在她看來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似乎總是能引起彆人的騷動。可為什麼,霍驍就不會呢?
霍昭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此刻,皇城正殿,
“居然還有這種事!”姬玄稷一拍桌子,姬欽和服侍的下人們立馬跪下。
“陛下息怒。”藺泉神情嚴肅,“當務之急,還是要順著線找出潛伏於城內的細作。”
“阿驍,除了這些,那倭國細作可還有透露更多的訊息?”
“啟稟陛下,那人並非核心掌權者,所透露的訊息中,有用的訊息甚少。”
姬玄稷的臉色何止是一個‘差’字可以形容。
“依你看,我們現在該如何做是好?”
問題猶如蹴鞠,一頓踢後又回到了霍驍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