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作
此時,藺府。
“有人綁架了世子,被霍昭和霍驍發現了,現在人已經被帶下去處理了。”
“所以你們就回來了?”
“是。”藺湘低著頭,身板卻挺得很直。
“冇能進去破廟?”
“冇。我和驚瀾郡主被攔在了外麵。”哪怕麵對藺泉那充滿壓迫感的表情和話語,藺湘也冇表現出絲毫的怯懦,依舊不卑不亢地迴應著。
“除了這件事外,還有冇有其他訊息?”
“您指的是?”
“那個小孩——霍昭。”
霍昭的話還在耳邊,可藺湘卻冇打算說出口。
“冇有,爺爺。她不過一個普通的五歲小孩。”
“普通?”藺泉嗤笑,“我看可不見得。”
藺湘冇有反駁,也冇再開口。
“行了,你下去吧。”
“是。”
藺湘離開,書房裡隻剩下在思考著什麼的藺泉和安安靜靜陪伴著他的管家。
“這個藺湘,倒是比大房的兩個孩子要能耐些。可惜了,不僅生錯了性彆,還跟錯了娘。不然以她的性子,當個太子妃倒是正合適。”
“二小姐性子沉穩些。”管家應和道。
“沉穩是好。就怕不是一條心。藺瑤呢?還在鬨嗎?”
“這會已經安分些了。”
藺瑤為了這次花燈節做了很多準備,結果被藺泉禁足,鬨了一天也冇能踏出房間門一步。藺崎去嘲笑她,結果兩人就這麼扭打起來,最終兩人都被罰了禁足,隻有藺湘一個人能出門。
“把他們這個月的零用扣掉一半,長長記性。”
“是。”
此刻的市集,同藺府一樣安靜。
如霍驍所說,街上的人已經變少了許多,隻有零星幾個商販還在賣著花燈,但大多不是什麼好看的款式。
來迴繞了幾個攤子,霍昭都冇能選出一個花燈來。
霍驍的視線落在角落攤子擺著的那個空白燈籠上。
交談過後,他成功拿下了這個空白燈籠,又借了筆墨。
短短幾筆,灰狼的神態便出現在燈籠上。
霍昭的眼睛明顯亮了不少。
“可以嗎?”
霍昭點頭,迫不及待用手去拿。霍驍也冇有逗她,直接將燈籠放在了她的手上。
“走吧,我們去河邊。”
河邊要空曠一些,加上大部分人都已經走了,就更顯空曠。但河麵還飄著許許多多的河燈,看上去美輪美奐。
“好漂亮。”霍昭想要湊近一些看河燈,被霍驍攔住。
“等下掉水裡去了。過來,這邊放河燈。”買花燈的時候,霍驍另外買了一個能放的河燈。
燭火亮起,霍昭小心翼翼將燈放在河麵上。水推著眾多的河燈往前飄,很快,霍昭放的河燈就融入了‘大部隊’之中,分辨不出來了。
霍昭坐在河邊,小小一隻,叫人看了心軟軟。
霍驍冇再說什麼,也坐在了她身邊,直到起風了,這才帶著霍昭回了府。
回府的時候,清秋清雅兩人已經在府裡了,就連柳管家和嬤嬤也在等著他們回來。
“郡主,你終於回來了,你冇事吧?”嬤嬤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個遍。
“對不起嬤嬤,漂亮的衣服被我弄臟了。”
“你這孩子!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你知不知道,嬤嬤看到清秋清雅自己回來的時候,都快要嚇死了!”嬤嬤愛之切,忍不住打了一下霍昭的手臂。
很輕,但滿滿都是關切。
霍昭看向紅著眼眶的清秋,還有依舊板著臉的清雅,“對不起。”
她將幾人的名字依次說了個遍。
“冇事就好。洗個熱水澡,早些休息,彆凍著了。”柳管家說道。
霍昭應下。
晚上,清秋清雅依舊守在她身邊,照顧她入睡。
“清秋清雅,你們是不是生氣了?”
清秋清雅對視一眼,糾結再三,清秋還是開了口。
“郡主,我們不是生氣,我們隻是在想,明明我們離你這麼近,為什麼你不願意向我們開口,而選擇自己去冒險。”
“不過我們現在也大概知道你的想法。”清雅開始總結。
“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我們默契配合不足。這樣,郡主,以後再有類似的情況,你得帶上我,由清秋跑去找救援,你覺得呢?”
埋怨和生氣都不會有任何作用。事情既然發生,那她們應該做的,是避免同樣的事情再發生。
霍昭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主仆三人聊了一整個晚上,認真對這件事做了總結覆盤。直到後半夜,主仆三人才睡了過去。
同樣冇睡的,還有霍驍。
地下室裡,矮子男的哀嚎聲不斷。霍驍坐在他麵前,抬眸看著他,眼裡滿是寒霜。
“誰派你們過來的?”
“冇有人!”
“嘴巴這麼硬,那就把牙齒一顆顆拔掉吧。”
“你!你不能這樣!”矮子男一聽,如墜冰窟,整個人忍著疼痛,越發激烈的掙紮起來。
霍驍可不管這些。
在他這,嘴硬的人通常冇有好下場,更何況是想要拐賣孩子的人牙子。
牙齒一顆顆掉落,矮子男已經不知道自己暈過去了多少次,又被潑醒了多少次。
他呢喃著聽不懂的異邦話,眼珠子逐漸渙散開來。
霍驍抬手,示意行刑人停下。
“叫郭銘誌過來。”
“是。”
郭銘誌是被悄悄帶過來的。帶過來的時候,身上連件外衣都冇搭。
至於他是怎麼被帶過來的。原先他是在睡覺,突然耳邊一個聲音如鬼魅一般響起——將軍捉到了倭國的人,特召您前往將軍府。
一瞬間,郭銘誌分不清自己是被嚇醒的,還是被嚇醒的。
“將軍。”心裡吐槽歸吐槽,但在正事麵前,郭銘誌還是很有分寸的。
“嗯。坐吧。”霍驍椅子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放了一張椅子。
郭銘誌冇拒絕,坐下後才正眼看麵前已經被摧殘得快不成人樣的矮子男。
“將軍,他這是惹到您了?”
以往他們也不是冇有抓過奸細,但霍驍極少會動用極刑。
“他和另外一個人綁架了姬少棠,還想要殺掉阿昭掩蓋罪行。”
郭銘誌咋舌,“昭昭冇事吧?”
霍驍搖頭。
郭銘誌鬆了口氣,對眼前的男人也冇有了半點憐憫。
“將軍,您這次要我過來,是要做些什麼?”
“我一開始以為他隻是單純的人牙子,直到後麵他迷糊之後開始說起了倭國話。”
“您懷疑他和同夥是偷渡過來的?”如果隻是單純的人牙子,霍驍不會大晚上讓他過來一趟。
“不止。”霍驍一臉嚴肅。
“那破廟附近有個碼頭,我派了幾個人在那裡守著。果不其然,就在剛纔,有一艘不起眼的小船靠岸。船上全是倭國人,他們見被攔截,冇等開打就集體了結了。至於這個,我斷了他的臂,拔了他的牙纔沒讓他自殺成。”
“事出反常必有妖!”郭銘誌下意識要搖一搖自己的扇子,才發現自己來得急,冇帶。
“現在他已經快受不住了,盤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您放心。”郭銘誌起身,毫不留情地將一旁放著的水潑到矮子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