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神明自身的強大且具有壓迫感的氣息,讓對麵殺紅了眼的九尾白狐內心突然一個機靈,吊銷的狐狸眼中的血色儘數褪去,九尾白狐因為恨意而混亂的思緒也恢複了清明。
毛髮被鮮血染紅的九尾白狐,看著麵前端坐於體型是它兩倍大的白虎背上的一男一女,眼神複雜地沉默良久道:“白虎仙君,這就是讓你們甦醒過來的那位神君嗎?”
“不錯。”白虎的嘴巴不動,聲音卻迴盪在這空蕩的墓室中。
“嗬,嗬,原來,你們龍國真的,也有古神甦醒了......”
破風箱似的聲音從地上傳來,眾人齊齊把目光一道聲源處,發現說話的正是剛纔與楊烈對話的陰陽師,此刻他的口中有鮮血不停湧出,雙眼盯著白虎背上的俊美青年,眼神灼熱。
楊烈皺眉看著眼前這個氣息奄奄的男人,這個男人是藤野家族的家主——藤野拓川,早在幾十年前楊烈就和道門的前輩們一起,在龍國北部邊境的山脈中與藤野家族的陰陽師交過手。
那時候這個藤野拓川還隻是藤野家族一個寂寂無名的小輩,他和藤野家族當時的陰陽師前輩們一起,被當時的道門按在北部山脈冰冷堅硬的凍土上摩擦。
明明這個藤野拓川已經在櫻花國的權利金字塔尖占有一席之地,可不知道為什麼,楊烈卻總覺得藤野拓川好像從一開始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樣。
“藤野拓川,你們為什麼要和M國狼狽為奸,是覺得這百年來在M國的控製下,你們的國家被蠶食得還不夠嗎?”楊烈問。
那個男人咳嗽著笑了起來,鮮血從嘴角溢位,艱難地開口道:“你們這群臭道士從出生就在龍國這片富饒的土地上,那裡經曆過每到五十年大劫期就會擔心腳下土地會不會沉默得心驚膽戰?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一點能讓國土永不沉冇的機會,又怎麼會甘心就這麼放棄?”
“與讓後代子孫永遠可以安心在土地上生活比起來,一時的名利得失又算得了什麼!”
楊烈聽了藤野拓川的話不僅冇覺得感動,甚至還覺得十分諷刺:“如果不是看過你們這個民族這千百年來的所作所為,我還真的差一點就要為你的話感動到落淚。為後代子孫而努力這樣的話,你們櫻花國人不配說!”
藤野拓川冷笑一聲,儘管口中不斷湧出鮮血,但他依然堅定地說道:“我等是否有資格不需要你們龍國人來評判,一切的功績與過錯都將由我們櫻花國的後人來評價!”
“一把年紀真是不要臉!”少女清脆的聲音響徹在空蕩的墓室中,瞬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從藤野拓川的身上吸引開。
少女依靠在青年的懷中,目光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地下狼狽的藤野拓川,口中吐出的話語字字句句鋒利如刀,毫不留情地劃破櫻花國人虛偽的麵具,露出他們麵具下醜陋肮臟的真麵目。
“十幾年前你們向海洋傾倒核汙水的那一刻,等待你們的就隻有如山一樣沉重的罪孽。這些罪孽由億萬海洋、陸地枉死生靈的靈魂組成,它們會在輪迴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你們,讓你們永生永世無法轉世輪迴!”
蘇栗這話一出,那些已經死去的陰陽師還好,但還有口氣的卻被氣得昏死過去。
他們作為陰陽師,對死後的世界和輪迴有著深深的信仰。蘇栗的這番話無疑是在詛咒他們永遠無法輪迴,將永遠揹負著如山般沉重的罪孽。
藤野拓川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栗。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外表如此甜美可愛的少女,竟然能說出如此惡毒的話語。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女娃娃好生歹毒的心思,不要忘了,你為了逞一時的口舌之快氣死人,你也要背上因果業障!”
“有我在這裡,我看有哪路神仙敢讓她背上因果!”霍怨臉色陰沉,他緊緊握住少女的手,看向藤野拓川的眼神冰冷如霜,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與此同時,他口中吐出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藤野拓川的耳邊炸響,帶著無儘的威嚴和威壓。
一道凜冽的氣流伴隨著這句話驟然升起,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地上的藤野拓川席捲而去。
氣流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撕裂開來,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藤野拓川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氣流,但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氣流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瞬間失去平衡,身體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轉一圈後重重地落在地上。
藤野拓川臉朝下狠狠地摔倒在地,落地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鼻梁骨斷裂,一陣劇痛襲來。
同時,他的胸部也傳來劇烈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刀割一樣難受。
藤野拓川的額頭冒出冷汗,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後怕。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麼嚴重的錯誤,竟然冇有看出這位異世界神明對懷中少女如此在意。而他卻辱罵那個少女心思歹毒,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此刻的藤野拓川後悔莫及,他知道自己惹惱了這位可怕的神明,後果不堪設想。但他仍然希望能夠挽回局麵,至少保住自己的性命。
於是,他艱難地抬起頭,試圖解釋:“對不起……神君,我不知道您這麼在乎這個女娃娃……請原諒我的無知……”
霍怨對於地上之人的求饒不為所動。
蘇栗看著地上咳嗽著不停求饒的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眼不見為淨。
她抬頭看向身後之人硬朗的下頜,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指著旁邊安靜的九尾白狐道:“這人活不久了,我們還是問問九尾白狐這些陰陽師到底在謀劃什麼吧!”
對於這個在櫻花國幾個島嶼上生活的民族,蘇栗從記事起就從長輩的言傳身教中知曉他們的忘恩負義,所以她也從來冇有想過要從他們口中知道這次他們行動的背後原因。
有時候,虛無的妖、仙也比活生生的人要值得信任得多。
這段時間的經曆告訴蘇栗,妖怪和仙人雖然有天大的神通,但它們不會像人類那樣複雜多變。
而人類則不同,尤其是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往往會讓人防不勝防。
雖然這並不意味著所有的人類都是不可信的,但是在麵對這樣一個充滿陰謀與算計的民族時,蘇栗還是選擇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