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錚重重地喘息著,將深深嵌入“鎮海”盾牌表麵的幾根染毒尖刺拔下,扔在地上。
他麵前,那頭體型堪比小型卡車、背上長滿猙獰毒刺的將級上位“棘背毒疣豬”已然斃命,龐大的身軀上佈滿了被【崩山之力】轟出的凹陷和盾牌邊緣切割的傷口。
“冇事吧?”林浩從一棵巨樹的枝乾上躍下,氣息平穩。他全程未曾出手,隻是以防萬一。
“皮外傷。”徐錚甩了甩手腕,眉頭依舊微皺。
戰鬥能讓他感到酣暢淋漓,但那種觸及瓶頸的滯澀感,在每一次力量爆發後的空虛期尤為明顯。
“這傢夥的毒刺真夠勁,差點就破防了。”徐錚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正準備上前檢查是否有基因碎片凝聚。
就在這時,側方的密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和枝葉刮擦的聲音。
林浩眼神一凜,瞬間出現在徐錚側前方,目光銳利地望向聲音來源。幾隻刺蚊屍傀悄無聲息地升空,前去偵察。
很快,幾個狼狽不堪、渾身帶血的人類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灌木叢。
他們穿著簡陋的皮甲,手中武器五花八門,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疲憊。
看到林浩和徐錚,尤其是他們身後那龐大的凶獸屍體,這幾人先是一驚,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救……救命!有怪物!有怪物在追我們!”為首的一個壯漢捂著流血的手臂,聲音顫抖地喊道。
“彆慌,慢慢說,怎麼回事?”林浩聲音沉穩,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示意徐錚保持警戒,自己則走上前,蘇婉檸不在,他隻能簡單幫對方檢視了一下傷勢,都是些皮外傷,但顯然經曆過一場惡戰。
那壯漢喘了幾口粗氣,驚魂未定地說道:“我……我們是來自西邊‘枯木嶺’聚集地的。
我是隊長趙鐵。我們這次出來,是聽說有人發現北邊黑石山那邊有挖到石墨玄鐵,裡麵可能還有冇被采完的鐵礦,就想挖點回去打造些武器,跟庇護所換點糧食和藥品……”
他嚥了口唾沫,臉上浮現出恐懼:“我們剛到礦區外圍,還冇開始挖,就……就撞見了一群從來冇見過的‘東西’!”
“它們長得像人,但個個都高大威猛,皮膚跟石頭一樣,眼睛還會發光!我們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新的凶獸,冇想到它們居然會說話!”
根據趙鐵和他同伴斷斷續續、充滿後怕的描述,林浩和徐錚逐漸拚湊出了事情經過。
那些自稱“岩核族”的類人生物,見到趙鐵他們後,立刻發出了嚴厲的警告,用一種低沉而鏗鏘的語言宣稱黑石山礦區是它們的領地,任何偷采礦石的行為都視為盜竊和挑釁。
趙鐵他們試圖解釋和溝通,但對方態度極其強硬,直接發動了攻擊。
這些岩核族戰士力量奇大,防禦極高,普通刀劍砍在它們身上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而且它們似乎能直接從大地中汲取力量,越戰越勇。
枯木嶺的隊伍根本不是對手,一個照麵就死傷了好幾個,趙鐵他們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拚死抵抗,才勉強逃了出來。
“它們……它們太可怕了!一拳就能打碎岩石,還能踩一腳就讓地麵裂開!我們的人……好幾個兄弟都被它們……”趙鐵說到這裡,虎目含淚,說不下去了。
一個新的、擁有智慧、並能明確宣稱領地所有權的異族!這意義非同小可。
淵族來自深海,而這岩核族,顯然是與大地息息相關的陸地種族。
根據這些倖存者的描述,林浩腦中迅速勾勒出這個陌生種族的大致輪廓:
【岩核族】
【外貌特征】:平均身高2.2米,身軀魁梧,皮膚呈深淺不一的灰褐色,質感粗糙如未經打磨的花崗岩。
關節處有天然的岩石護甲,麵部輪廓剛毅,眼睛如同鑲嵌在岩石中的發光琥珀。他們並非穿戴盔甲,而是身體的一部分就是堅硬的岩石。
【已知能力】
·核心天賦:大地脈動-隻要雙腳接觸大地,就能持續不斷地從土壤和岩層中汲取能量,加速傷口癒合,並極大增強力量與防禦。
·震盪波:重踏地麵,向前方扇形區域釋放強力地震波,破壞陣型並震暈敵人。
·岩石塑造:徒手抓取並軟化岩石,將其塑造成臨時性的武器或盾牌。
林浩和徐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又一個智慧異族!
而且聽起來,這個岩核族同樣極具攻擊性和領地意識,其實力似乎不容小覷。
它們占據礦區,顯然對礦產資源有需求,這與人類的發展必然會產生衝突。
林浩目光深邃,望向北方——那片據說存在礦區和岩核族的方向。
“枯木嶺聚集地,離這裡多遠?”他問那名領頭的漢子。
“不遠,大概半天路程。”
林浩略一沉吟,做出了決定。
他取出一些基礎的傷藥和食物遞給這幾個倖存者:“你們先回去報信,告知枯木嶺的人和你們枯木嶺的首領讓他告知炎黃庇護所發現新的異族威脅,近期不要靠近北方礦區。徐錚,我們走一趟。”
他需要親自去確認這個“岩核族”的虛實。
如果對方隻是守護礦脈,或許有溝通甚至交易的可能。
但如果它們具有強烈的攻擊性和擴張性,那麼對於炎黃庇護所以及周邊所有人類聚集地而言,就必須儘早評估其威脅等級。
更重要的是,一種直覺告訴林浩,這個與大地如此親和、力量剛猛純粹的種族,或許……與徐錚正在苦苦尋求的突破契機,存在著某種微妙的聯絡。
“正合我意!”徐錚握緊了盾牌“鎮海”,眼中戰意升騰。
與新的、強大的、未知的對手交鋒,正是他所渴求的磨礪!
兩人不再耽擱,身形一動,化作兩道殘影,朝著倖存者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