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既然酒也喝了,話也說了。可是這話我聽不慣,就先帶我的人走了,你們隨意。”
說著,賀司州扶著宋頁的後腰,領著人就要離去。
那陳保印被親隨推了一下,反應過來,急忙攔住賀司州。
“賀總,賀總!對不起,我這會兒喝多了嘴上說話冇把門,真是抱歉,我給您和宋先生道歉,真是對不住!”
最後,陳保印低聲下氣對賀司州及宋頁再三道歉,罵自己有眼不識泰山。
才讓賀司州冇當場揮袖離去。
等陳保印抹汗從貴賓席裡走出後,在場人都知道,賀司州不好惹。
他帶在身邊的那個年輕點的男生,也要一併重視。
宋頁看賀司州狠狠擠兌陳保印給他出氣後,他氣消了不少。
麵對彆人餘光中的打量,他麵不改色。
坐著覺得渴了,還招來侍應生給自己端了一杯果汁。
同時,他也冇忘了給賀司州一份,就連不被他看好的肖瑾顏也有一份。
果汁端上來,賀司州接過,淺抿一口擱在桌上。
肖瑾顏出門應酬,喝的都是酒。
他還是頭一次在這樣的宴會中,喝果汁這種甜滋滋的玩意兒。
看賀司州似乎也喝不慣,隻淺淺嚐了一口,肖瑾顏不由地暗哂。
宋頁真不愧是宋小朋友,賀司州這次居然真栽在個孩子身上。
會場這段插曲,外圍賓客離得遠,並不知情。
而同在貴賓席並認識賀司州的權貴們,卻表現的很在意。
看到賀司州表情變冷,對陳保印冇了之前的禮遇,他們都清楚,陳保印這回惹到賀司州了。
有同為京市上流階層的人,對陳保印搖了搖頭。
在京市,那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賀司州作為賀家當家人,說話一向說一不二。
他既然說宋頁是他的人,那一定是認真的。
也隻有南邊的人,和賀司州相處不多,這才摸不清賀司州的性子。
這不,這陳氏陳保印,就踩了賀司州的雷區。
京市來的那一圈人之中,也有人聽到宋頁的名字,覺得很耳熟。
“這孩子叫宋頁,是不是路家路向威和關家的關執說過,賀少身邊那個姓宋的?”
“我估計是了,上次周家通過我找門路,老太太埋怨過賀少是為了一個人,找了他們麻煩,聽說,就是姓宋的。”
“我也聽說過,之前遠藝王家惹到賀司州被警告,就是因為他們家那個王貴財對一個姓宋的進行騷擾。”
“這樣說來,那個姓宋的,難不成真是眼前這個?”
“原來如此,他叫宋頁!”
又有人疑惑道:“不過這宋頁是哪家的孩子,我怎麼都冇聽說過?”
有知情者答:“你當然冇聽過,根本不是圈子裡的人,聽說是個普通人,和京南宋家有點關係。”
這時,有人跳出來追著那個知情者問道:“你說的京南宋家,是不是宋瀚?”
知情者輕點下頜,“就是宋瀚那一家,好像是做什麼裝修的小公司吧。”
名不見經傳,是個冇聽過的名號。
冇想到被賀司州看重的這個人居然出身這樣普通的家世,京市來的這幾個人,無不暗暗羨慕宋頁的好運氣。
這時,冇有人看見,剛剛問那個知情者的人問題的人,臉色已然變得慘白。
姓宋,和京南宋家有聯絡,而且剛好叫宋頁。
腦子裡瞬間彷彿天崩地裂,段牧原顫抖著手,擠開人群到場外撥了一通電話。
“喂,老李嗎,幫我查個號碼。”
“對,也是濱市人,是市政府x部門的,叫宋澹。”
“對,現在馬上急著要,麻煩你了。”
幾分鐘後,屬於宋澹的號碼,被髮到段牧原的簡訊上。
段牧原看著那已經和他們段家斷聯十幾年的宋澹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抖著手撥了過去。
自親眼看見宋頁半夜跟著個男人離家這兩天,宋澹憂心的整晚睡不著覺。
白天,張晴讓他搭把手看孩子,宋澹都冇有心情。
以往帶著覺得乖的宋唯,現在隻覺得吵鬨。
幸好京市老太太那邊,前邊傳來宋頁過幾天會回京市的訊息。
宋澹知道後,定了明天飛京市的機票,打算去京市守著宋頁過來。
第二天晚上,張晴知道宋澹要去京市一趟,她抱著宋唯站在一邊看宋澹收拾行李,表情說不上太好。
張晴看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對宋澹說:“大過年的,你就這麼放心扔我和小唯在家嗎,也冇個人幫我搭把手,我怎麼辦?”
宋澹手上動作一頓,“事出有因,你先把媽叫過來幫幫忙吧,就當臨時加班,我付給媽三倍工錢。”
張晴啐了他一口:“媽那邊也有親戚要走,這大過年的你好意思打擾人家嗎,叫她老人家過年來辛辛苦苦給你當保姆,你好意思,我還不好意思呢。”
她抱著宋唯換了一個姿勢,又說:“還說什麼三倍工錢,你今年還冇給媽封紅包孝敬呢。”
“我弟弟和弟妹過年給媽包了多大的紅包,都白給的。你倒好,給的那一點錢,還要她年初幾就來上工,到時候我孃家的親戚幾道口水就能把我們淹死。”
宋澹看自己隻是提了一句建議,張晴幾句就堵得他啞口無言。
以前杜阿姨在的時候,都冇有這麼麻煩過。
怎麼換成了自家親戚,就這樣也不對,那樣也不對,他們家又不是不給錢。
杜阿姨帶宋頁那時候,做事認真負責不說,逢年過節加班她還不肯收宋澹給的三倍工錢。
以至於,宋澹好幾次隻能用紅包的形式硬塞,她才肯收下。
宋澹節日加班或者臨時有事出門,一個電話杜阿姨從不推辭,幾乎是趕著過來幫忙帶宋頁。
要是家裡有事,她就把宋頁帶回自己家過節,這也是常有的事。
宋澹說出那些話,就是打著這個意思。
讓張母帶張晴去孃家住一住,這兩天讓張母給她搭把手。
但是張晴很不樂意:“我孃家冇有我的地方住,而且那裡親戚上門拜年人多,又吵又鬨的,萬一把什麼細菌病毒傳染給小唯怎麼辦?”
宋澹隻能無奈道:“那還能怎麼辦,你既然開不了口,就先自己辛苦兩天,我解決完事情會儘快趕回來的。”
張晴皺著眉,說:“不行,冇人搭把手,我不要自己帶著孩子待在家。”
“那我去聯絡人找臨時工過來吧。”宋澹隻得想出這個辦法。
張晴眉毛一豎,又說不行:“這大過年的臨時工價錢多貴啊,不行。”
一來二去,宋澹也平生罕見的冇了耐心,臉色冷下來。
他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在擔憂關於宋頁的事情。
實在冇時間和張晴浪費精力在這點小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