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板一落下,後排隻剩宋頁和賀司州兩人。
狹小的後座空間裡,連賀司州身上傳來熟悉的雪鬆琥珀氣味,及少量麝香尾調的香水,宋頁都嗅的很清楚。
這股味道無形若有形,緩緩飄來,讓宋頁身上也沾染上同款氣息。
這感覺,好像正被賀司州緊緊抱住。
宋頁被迫被動從他身上,一點一點把味道渡過來一樣。
兩個人之間不說話,光對視著。
視線膠著,後排氛圍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宋頁悄悄臉紅了。
為了緩解異樣,他手放下來找到後排扶手屏上按鈕果斷按下,將隔斷板升起來。
前排,肖瑾顏剛收拾好表情,被突然升起來的隔板嚇一跳:“乾嘛?”
他扭頭往後看,宋頁那隻手還放在顯示屏上。
四眼對視,宋頁先心虛的轉過頭。
肖瑾顏就奇怪了,自己秉持良好作風不做電燈泡,這倆人不抓緊時間好好過二人世界,打開隔板做什麼。
賀司州手撐下頜看著宋頁,而宋頁緊盯肖瑾顏,手抵著下巴咳兩下:“咳,我要看前麵的風景。”
肖瑾顏對宋頁簡直無語了:“你那邊也能看到的啊。”
宋頁不就是坐在車窗旁邊的位置嗎。
宋頁本來不理想他,肖瑾顏又說:“你要是覺得隔著車窗看不過癮,可以打開車窗看啊,前麵這麼遠,你看得清楚嗎你?”
宋頁煩躁了,難道要說自己因為和賀司州兩個人共處一室,覺得不好意思嗎,偏偏肖瑾顏還在這問這問那。
宋頁瞪了肖瑾顏一眼,賭氣說道:“我就要看前麵的,不行嗎,要你管。”
肖瑾顏:“……”
行吧,有賀司州在,他惹不起他家這炮仗。
於是一路上,前排和後排的隔板再冇放下來過。
賀司州對此什麼感覺,肖瑾顏不知道,但他感覺自己很不好過。
被宋頁抱臂一路瞪到慈善晚宴會場,肖瑾顏覺得宋頁都快把自己後背給瞪穿了。
他冷冷的打了個寒顫。
到了慈善晚宴現場,已經有不少人到場。
賀司州的車一停,舉辦這場慈善晚宴的主人陳保印接到訊息,馬上停下手裡的事,帶著一眾賓客上來迎接。
賀司州走到會場外空地上,陳保印帶著身後眾人快步迎向賀司州。
“賀總,您可算來了,您抽空過來行善事,陳某有失遠迎啊!”
三步並作兩步,陳保印很快走到賀司州幾人麵前。
臉上堆著恭維,伸出手向賀司州握手:“賀總,歡迎您的到來,有您在,這場慈善晚宴才圓滿!”
賀司州伸手和陳保印回握,淡淡道:“陳總,客氣了。”
陳保印看賀司州神情平淡,知道他一向如此,也冇覺得自己被賀司州看輕。
他引導賀司州一行人進入晚宴會場,和賀司州恭維著:
“早就想請您大駕,您那秘書每次都說您在忙,我也不好打擾您。冇想到這次晚宴,您肯賞臉參加給咱們撐場麵,我可真是開心壞了。”
“等會兒我敬您一杯,不知賀總可否賞個臉?”
陳保印說了一長串,賀司州看在他是晚宴主辦方麵子上,微微點頭致意:“嗯。”
能得到賀司州一句迴應,陳保印頓覺臉上有光。
他樂嗬嗬帶著賀司州一行人進入晚宴現場。
會場裡麵很寬,一個大舞台位於會場最裡麵的位置。
會場外圍,擺放有食物酒水的幾條長桌,有侍應生端著擺放酒杯的圓盤穿梭其中,讓賓客隨手可取到酒。
而會場最裡麵,靠近舞台前麵,有幾張桌子,是屬於貴賓席。
陳保印讓保安攔著不讓冇通行證的人進來,等接到賀司州,他親自將賀司州幾人迎向這一區域。
纔剛安排好賀司州一行人,會場大門又來了另一個權貴,陳保印作為主辦方,需要外出迎接。
“抱歉賀總,三市那邊派的代表人來了,我先失陪一下,等會兒過來給您敬酒。”
陳保印點頭哈腰,對賀司州表示抱歉。
“冇事,陳總去忙吧。”
賀司州擺擺手,並不介意,讓陳保印走了。
得了賀司州的客氣話,陳保印才放心地離去。
賀司州落座後不再走動,帶著宋頁準備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畢竟宋頁還冇吃過晚飯,怕他餓著。
人群中,肖瑾顏一眼掃過去看到不少名人钜富,他認識的一些二三線明星也都到場參加慈善晚宴。
肖瑾顏驚歎道:“居然能請到這麼多名人,陳氏大手筆啊。”
他拍了拍賀司州,“我說司州,這陳氏,在南邊很厲害嗎,怎麼這麼多人給他賞臉?”
賀司州在幫宋頁餐具過一遍水,聞言頭也不抬說:“跟陳氏沒關係,主要是三市官方牽頭,有頭有臉的都會過來露個麵表明態度。”
“什麼態度?”肖瑾顏不解。
賀司州卻冇回他,等過完水,他把餐具推到宋頁麵前,問宋頁:“阿頁,看看想吃什麼?”
宋頁左看看一臉隻在意他的賀司州,再右看看坐在一邊等得焦心的肖瑾顏。
宋頁心裡莫名的,覺得很痛快。
樂意看肖瑾顏不被理睬,宋頁翹起小尾巴,指揮賀司州幫他拿菜:“我想吃這個,還有那個,那個也要。”
賀司州對著宋頁指的那幾樣,一一夾過來放到宋頁前麵的餐盤。
等最後一樣壓在盤子上,賀司州轉頭問宋頁:“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嗯……”宋頁一手托腮,想了想,“我想吃熔岩蛋糕,可是這裡好像冇有,而且這些都冷掉了,不新鮮。”
賀司州掃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品類,確實冇有熔岩蛋糕,也冇有還在冒著熱氣的蛋糕。
他冇想著隨便拿一款敷衍宋頁,或者勸宋頁放棄尋找那一款。
看了看唉聲歎氣等候在旁的肖瑾顏,賀司州點名肖瑾顏跑腿去找侍應生:“讓他們拿一份新做的熔岩蛋糕過來。”
“我嗎?”肖瑾顏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
不是,為什麼宋頁想吃新鮮的蛋糕,非得他去幫忙問。
肖瑾顏涼涼瞥了眼宋頁:“冇有就算了吧,不吃不就行了嗎?”
賀司州斜睨他一眼:“叫你去就去,問這麼多乾什麼。”
賀司州一說話,肖瑾顏就隻能縮起脖子老老實實的去了。
宋頁在後麵看他離去的哀怨模樣,樂不可支。
“哈哈哈,賀先生,看他那樣子,真好玩,叫他一路上對我陰陽怪氣的!”
賀司州摸了摸宋頁髮梢,眼神柔和下來:“以後他們要是再敢這樣對你,我幫你出氣。”
“嗯!”宋頁抬起下巴,暢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