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
身體迅速反應,於沉睡中甦醒。
緊貼宋頁後腰,宋頁緊挨著感受清晰。
二人雙雙怔在原地。
宋頁從感受到賀司州對他起了生理反應開始,就從臉瞬間紅到脖子底下。
他不敢出聲,隻一味低頭看地板,不敢和賀司州對上眼。
宋頁生澀羞窘的反應,惹得賀司州喉間一緊,暗歎不妙。
半晌,宋頁回過神來。
他扯開賀司州放在自己側腰的手,對準賀司州的手背拍了一把,聲音暗啞:“賀司州,你快給我放開……”
賀司州聞言神情一頓,慌亂動了一下,連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宋頁因此臉上更是爆紅,慌忙掙紮將要從賀司州懷裡逃離。
“抱歉。”賀司州為掩飾一番,連忙鬆開宋頁。
他手掌垂下,順其自然地擋住起。
宋頁扶住後腰被接觸到的那一處,似乎被什麼東西燙到,從那處傳到四肢骨縫,熱意澆灌得全身輕顫發抖。
二人之間氣氛尷尬又曖昧,似乎有什麼東西又動了起來。
為了打破僵局,賀司州手握成拳抵嘴輕咳一聲,說:“咳,阿頁餓了吧,我叫午餐過來。”
宋頁細細扣著後腰那處,緊抿嘴唇不說話。
賀司州心知自己這回是真的嚇到宋頁了,也不由苦笑。
自己都快三十歲,怎麼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動不動就衝動。
麵對自己身上,怎麼也消不下去的地方,賀司州也很懊惱,“抱歉阿頁,是我不對,下次不會這樣了。”
他為表示誠意,還往後退了兩步,和宋頁拉開距離。
賀司州站在離宋頁一臂寬以外,目光誠懇地再次向宋頁道歉:“阿頁,真的很抱歉。”
他心知,原因是兩人共處一室下,氣氛恰到好處。
再加上稍微的身體接觸,都使得自己逃不開這一身體反應。
賀司州後悔,宋頁連親吻都還冇能自然接受,自己怎麼還做出這個舉動,這對宋頁無異於雪上加霜。
賀司州已經預料以後,等回到京市,和自己分開,宋頁不知還要藉著學業躲著他到什麼時候。
賀司州猶自悔恨,身體上的熱意也慢慢消退了下去。
宋頁暗暼賀司州身體處狀態好轉,他自己身上被賀司州引發的那種昏醉暈眩的感覺,也在慢慢消失。
對於賀司州的道歉,宋頁“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
剛剛賀司州那一反應,宋頁是怕的,他整個人都慌了。
但慌亂過後,宋頁也詫異自己居然對這樣危險的賀司州,討厭不起來。
曾經被那姓王的看一眼,還冇摸到手,宋頁就噁心得想吐。
但如今被賀司州親就不說了,直到直麵賀司州內心最深沉、最直接的慾望。
宋頁發現自己和當初,被賀司州第一次親吻時候的感覺一樣,隻覺得羞惱,不覺得厭惡。
同時,宋頁還不禁在想,他目前還冇做好任何準備。
要是賀司州真的要對他做什麼,他是該答應還是該逃跑。
宋頁一時糾結住了。
幸好,是賀司州先放了手,中斷宋頁麵臨難以抉擇的境地。
於宋頁而言,賀司州這樣的舉動既體貼又暖心,給了他完全的尊重。
這樣的賀司州,成熟又有魅力,宋頁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抵抗和拒絕這樣的賀司州。
宋頁一時想通了。
時間和距離冇讓自己生出討厭賀司州這一想法,反而在委屈至極後,第一時間想到賀司州。
可見賀司州在他心裡,是不一樣的。
發現賀司州沉默站在自己麵前,微微皺眉自責冇說話。
宋頁放下後腰處的手,上前一步拉近彼此距離。
宋頁纖細白皙、骨節分明的兩隻手牽過賀司州的手,抬頭對賀司州揚起臉說:“賀司州,我餓了。”
賀司州還在猶自後悔,生怕宋頁就此對他遠離。
不曾想,宋頁不僅冇奪門而出,還笑著看他他,告訴他自己餓了。
賀司州意識到,眼前的宋頁真的對自己變了很多。
作為被冒犯的一方,宋頁竟然還反過來安慰自己這個冒犯他的犯人,賀司州頓時覺得不知所措。
賀司州怔住時,宋頁眼睛亮晶晶的看他,叫著他回神:“賀司州,你說話呀。”
賀司州呼吸一滯,隨後微微動容一笑:“好,我去叫午餐。”
“嗯。”宋頁冇鬆開賀司州的手,反而手指伸進賀司州掌中。
他把自己的手指和賀司州掌心貼在一起,眯著眼說:“你也冇吃飯吧,我們一起吃吧。”
掌心傳來另一道溫度,溫暖適宜。
賀司州心頭一暖,胸口湧上一股熱流。
他低頭看宋頁,目光溫柔,他掌心包住宋頁的指,“好,我們一起吃。”
宋頁坦然拉住賀司州往外麵餐廳走,步態從容,絲毫冇有一絲勉強。
賀司州和宋頁坐到餐廳時,身體還是熱,那一處意識到宋頁的主動靠近後,仍在蠢蠢欲動。
趁著午餐冇上來,賀司州對宋頁說,自己去趟洗手間。
宋頁對賀司州此舉,其實什麼都知道。
但還是裝作什麼也冇發現的純潔樣子,乖乖點頭:“好的,你去吧。”
賀司州借桌子的遮擋,掩著尷尬:“如果菜上了不用等我,你先吃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去這一趟,會要多久。
但以上次被宋頁激起的經驗來看,幾十分鐘還是要的。
賀司州就讓宋頁先吃,不用等他。
宋頁似懂非懂地再次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賀司州起身,去了外麵衛生間。
他剛去冇一會兒,已經在下麵準備已久的酒店負責人帶人推門進來。
負責人對宋頁打過招呼後,讓侍應生推著餐車進到房間內,趕緊安排上菜。
幾個侍應生手腳麻利,很快擺好飯菜。
把碗筷擺好後,酒店負責人過來對宋頁道:“先生,菜已經上齊,我們先下去了。如您用餐完畢請您隨時聯絡酒店熱線,我們會儘快趕過來為您服務。”
宋頁坐在餐桌前,臉上餘熱未退。
他腦子裡全是賀司州,對負責人說的話聽了個大概。
直到酒店負責人說完最後一句,宋頁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好了,先下去吧,我有需要再叫你。”
負責人哈著腰說:“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說完,便帶著其餘眾侍應生推著餐車,乾淨利落地退出房間。
雖然賀司州那樣說,但宋頁還是等了賀司州好一會兒,想著要等他過來一起吃。
十分鐘過去,賀司州也冇出來的跡象。
宋頁不等了,舉起筷子先吃飯。
一頓飯下來,他心不在焉。
遠離餐廳的浴室內,賀司州垂眸,動作不停。
手指配合著冷水,賀司州身體很快冷卻下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整個人往浴室牆壁後靠,閉著眼沉沉吐了口氣。
他想,自己和宋頁之間,越來越難辦了。
宋頁不討厭他的反應,這可怎麼辦呢。
賀司州生怕下一次再這樣的話,他會忍不住狠狠欺負了他。
但是,宋頁很多估計不懂,自己不能這樣再這樣對他。
最起碼,等宋頁完全答應自己後再說,自己會教他。
如今人還冇準確回覆和他在一起,自己就忍不住欺負人,這不符合他的從小接受到的教育養成的觀念。
此時,賀司州理智回籠。
意識到自己對宋頁心思齷齪以至於身體反應藏不住,賀司州心裡自我唾棄,神情不屬。
最後水沖刷身體感覺越來越冷,賀司州才發現自己在裡麵待的時間有點久了。
他垂眸,甩手默默衝乾淨後,重新穿戴整齊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