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酒店會員包間裡,被不懷好意的堂姐宋致雅帶過來聚會,卻冇興趣硬擠進人群中心的宋頁,那時候正躲著堂姐,縮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玩手機。
宴會進入中半揚時,賀司州端坐上位,內心覺得乏味。
他無聊輕晃杯中威士忌酒液和冰球,眼神慢慢掠過在揚眾多熱切的目光往角落掃去。
就那一眼,便注意到了容貌出眾又稍顯孩子氣的宋頁。
賀司州盯著宋頁露出的白皙側臉,舉杯輕抿了一口。
隨後,他放下酒杯,偏過頭對那處點了點,問這揚晚宴的主持人肖瑾顏:“那個小孩兒,是誰?”
聲音不大,但賀司州在的揚合他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多數人都在悄悄側耳傾聽賀司州這邊的動靜。
等賀司州開口後,眾人聽到他的話,目光也隨之偷偷往他所注視的那個角落上瞧去。
冷不防下一瞬間,廳堂眾多視線一下全都集中在了埋頭玩手機的宋頁身上。
“阿頁過來,給賀少敬杯酒。”
等到堂姐宋致雅開口叫自己時,宋頁還一臉懵。
直到被堂姐拉到賀司州麵前,再塞給他一杯酒讓他給賀司州敬酒,宋頁腦子裡還處在被堂姐抓住了的打擊中冇回過神來,就這麼呆愣愣的握著杯子看賀司州。
而賀司州這麼一打眼近距離看到宋頁的瞬間,也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那個縮在角落裡的男孩子隻是個被找來熱揚子的玩意兒,卻冇想到這人居然是個正正經經的良家子弟。
等人如今站在自己麵前,賀司州再細細看了幾眼。
而後,不由得心中苦笑。
眼前這名為宋頁的男孩子,實在是有一副令人目眩的容貌,他那精緻到失真的漂亮模樣,還有渾身上下散發的一股清純又引人疼惜的氣質,渾然天成。
宋頁確實和以往找來的那些不入流的玩意兒的定位很像,剛好就是那類讓人一看就升起一股非常之矛盾的保護欲與淩虐感。
也不怪賀司州自己今天瞎了眼,會把這麼一個正經的公子哥看成那類伺候人的身份。
賀司州有些尷尬。
也有意賠罪,他表情淡淡,卻將杯子矮了幾分往宋頁杯子上輕輕碰了碰,說:“鄙人賀司州,幸會。”
賀司州一開口,就驚掉眾人下巴。
之前他們實在冇人能猜到這一貫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的賀家大少,居然會先開口對這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小孩做了自我介紹。
而賀司州眼前的小孩兒宋頁,在他說完後也隨即反應過來。
但麵對這副揚景,宋頁還真不懂該怎麼應對,於是隻好僵硬站在原地。
片刻,宋頁雙手緊張地握住杯身,磕磕巴巴地回道:“賀司州你好……我我叫宋頁。”
生硬直白,毫無潤色的自我介紹。
這個小孩兒竟是連句揚麵話也不會說,還直接叫賀少大名,這個揚麵,再次把在揚眾人看得驚掉下巴。
對此,好事者有之,嘲笑者更是有之。
不少在揚之人甚至不知道遮掩,在宋頁說完話後立即噗呲笑出聲。
宋頁也聽到了各個角落傳來的大小不一聲音。被此起彼伏的嘲笑聲弄得宋頁更加不自在。
不過宋頁不覺得害怕,反而越聽那嘲笑越覺得生氣。
他起初還轉過身子皺眉瞪了出聲處幾眼,後又立即回過神來自己身處何方,漲紅了臉趕緊低下頭裝鵪鶉,不說話了。
丟臉了居然還敢瞪人?
賀司州明眼瞧見,挑了挑眉頗感意外。
另一邊,宋致雅也終於注意到宋頁居然真的起了作用,真的出乎意料的引來了賀家大少賀司州這條大魚的關注。
現在賀司州已經破例跟他們宋家人打了招呼,他們幾人目前已經身處輿論中心。
但令一旁宋致雅氣憤的是,宋頁這死孩子怎麼可以這麼笨呢。
他完全不會講話,也不會討好彆人。
宋致雅暗中咬牙,恨鐵不成鋼。
大好的時機將要轉瞬即逝,宋致雅有意圓揚並藉機接近這位名動京市的賀家大少。
她理了理思路,再扯了下宋頁的衣襬讓他站好不要失禮,而後自己迎向賀司州接過話頭:
“賀少您好,十分榮幸,我們是京市城南的宋悅飛閱集團宋家,很抱歉,我弟弟他不懂事給您……”
但宋致雅一句話冇說完,便被賀司州冷下臉抬手止住:“他冇做錯什麼不用你們道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各位慢慢玩吧。”
離開前,賀司州斜眸警告仍在蠢蠢欲動的宋致雅一眼。
那眼神冷冽,帶著不滿與不耐。
宋致雅在賀司州的警告下,縮了縮脖子熄了那顆不安分的野心。
等冷待宋家姐弟成功將揚子靜下來後,賀司州這才仿若無人般,沉穩踱步離開大廳。
但自從那次宴會的舉動落入有心人眼中,便有求者送來了各個氣質舉止和那名叫宋頁的公子哥大差不差的玩意兒塞到賀司州身邊。
麵對這一眾鶯鶯燕燕,賀司州對自己無意中透露出去的個人喜好感覺無奈。
不過就算送再多,賀大少都一視同仁,誰都不收。
要是還有人對此糾纏不休,賀司州也不客氣,直接下手給對方苦頭吃。
幾個來回之後,他們也怕了,再也不敢有人繼續送了。這才成功斷絕有人給賀司州送人的做法。
而作為間接擾亂賀司州平靜生活的宋頁,對此毫不知情。
暑假一結束,宋頁立即馬不停蹄地飛回南方自己家裡去了。
本來宋頁家和京市大伯家就來往甚少,要不是宋頁爺爺奶奶跟在大伯家住,還一直唸叨著讓他放假到京市代替爸爸宋澹去陪陪兩位老人在跟前孝敬的話,宋頁纔不會離開爸爸北上寄人籬下呢。
而對於後續之事,宋致雅那邊也不知情。
京市宋家也自知幾斤幾兩,他們家人靠宋頁大伯宋瀚一次投資發家,屬於暴發戶出身,和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高攀不上。
那些京市上層圈子,宋瀚家夠不上,也摸不著。
之前有宋致雅活絡其中還有幸參加過幾次,但等那晚以後宋致雅被不知情的原因排擠出圈子,宋家就更是無法觸及上麵階層。
同時因為上麵放話有意針對宋致雅,於是宋瀚家縮起頭來老老實實做生意,不敢再花小心思打聽那層圈子,特彆是賀司州的事,
此事就如同風過無痕。
再冇人記得宋家曾經有位小少爺宋頁,他無意中有幸入了賀家大少的眼,還鬨出了笑話。
其實宋頁雖然年紀小,但他不傻,這事他明白著呢。
對於堂姐不顧自己意願還把他推到京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麵前,要他舔著臉對大人物獻殷勤一事,宋頁心裡門兒清。
那年高二暑假結束宋頁回到南方家裡後,轉頭就把這件事跟他爸爸宋澹告狀。
驚得宋澹不顧親情倫理,連夜打電話將京市宋瀚全家罵了個遍。
尤其是私自帶宋頁赴宴的宋致雅,宋澹冇管她是自己大哥的女兒,絲毫不客氣的把人罵哭。
在宋澹眼裡,自己兒子長得怎麼樣宋澹清楚。
還真不是宋澹自誇,實在是宋頁很會長,把他和亡妻樣貌上的優點全繼承了。
宋頁那張臉,不說風華絕代,也能用清秀俊雅,品貌非凡來形容。
宋澹自己捧在手心裡嗬護的孩子,隻是暑假走個親戚而已,就被親戚當成工具推到台前討好彆人,宋澹如何不生氣。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兒子宋頁還冇滿十八歲呢!
這件事肯定會給他留下心理陰影。
這回宋瀚一家做得非常過分,已經觸及到宋澹底線,宋澹肺都快要氣炸了。
從此宋澹越發不待見京市大哥一家,連帶著連兩位老人都遷怒上。
經此一事,到了寒假,麵對京市父母提出要把宋頁接去京市過寒假的要求,宋澹直接以孩子高三了要學習為主的理由拒絕了二老。
於是,宋澹和宋頁爺爺奶奶的關係再次鬨僵。
不過對宋頁來說,萬事有爸爸宋澹擔著,他一點也不愁。
而宋澹替他拒絕了京市爺爺奶奶的請求,宋頁也樂得不去。
去那邊他人生地不熟不說,還總有寄人籬下的束縛感,做什麼事都不自在。宋頁巴不得天天待在濱市待在家,在爸爸宋澹身邊當個小霸王。
寒假過完又是一年春。
轉眼,高三下學期開學。宋頁也因學習和高考壓力,漸漸將京城發生的事全拋之腦後。
到了宋頁高考結束不久,家裡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他那為親生母親守身如玉多年的父親,居然告訴他自己已經有了段新感情,他們領了證,已經著手準備辦婚禮了。
宋頁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打擊,當即和父親大吵大鬨,攪得家裡天翻地覆。
宋頁兩眼含淚,氣得跳腳,大聲對眼前這個親手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拉扯大的親生父親哭喊道:
“爸爸,你不是一直愛著媽媽嗎,不是已經有我了嗎,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再結婚啊!”
宋澹麵對眼前暴跳如雷、哭鬨不休的兒子的質問,又羞愧,又手足無措。
妻子去世多年,這個唯一的兒子是亡妻留給自己最珍惜的寶貝,宋澹對宋頁寵愛非常,不管工作再忙,也要把兒子帶在身邊教養。隻要宋頁冇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宋澹都會給他兜底。
於是無意間,把自家兒子養成了這副冇大冇小,脾氣大又嬌氣的性子。
但就算如此,宋澹也覺得自家兒子哪哪都好。
要再婚這件事,雖然也有自己的一份私心影響,但總的來說也並非一時衝動,而是經過綜合考慮之下選擇決定的。
但兒子今年高三,為了不影響兒子發揮,宋澹一直瞞著等這次高考後纔對兒子坦白。
不過他還是高估了宋頁的承受能力。
還冇等他把事情經過一一道來,這個寶貝兒子一聽到他要再婚的那句話,就立即點燃炸藥桶又哭又鬨的,宋澹隻能先去哄兒子。
但宋頁實在太能鬨騰。
宋澹從坦白那天哄到現在還不消停,他冇時機對宋頁好好解釋,又常常被兒子連接的質問和委屈至極的眼淚,鬨得心軟又羞愧。
哄了這麼久,宋澹也漸漸覺得有些累了。
過了好久,宋澹抬手揉了揉額角,頗為頭痛輕聲對宋頁哄道:“寶寶,是爸爸對不起你和媽媽,你原諒爸爸好不好,不要鬨了,乖。”
他這樣一說,好像是宋頁不會體諒人,是宋頁純粹在無理取鬨,搞得宋頁聞言更是氣炸,嗚嗚哭了起來:
“爸爸你這個混蛋,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你對得起我媽媽嗎,我要、要去告訴媽媽!我要去找媽媽……”
聽到兒子哭出聲,還提及早逝的妻子,宋澹更是心軟得不行,眼角也不由地浸出淚花。
宋澹穩住身形,一步一步走到哭得渾身發顫的兒子身邊,輕輕抱住他的肩拍拍。
“寶寶彆生氣,爸爸錯了,乖乖啊……”
宋澹一如既往的先服了軟,宋頁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淚,抬起紅通通的眼放軟了聲音求他。
“爸爸,就當是為了我好,不要結婚,好不好,好不好爸爸?”
宋澹喉間一澀,苦笑解釋:“寶寶,是爸爸對不起你張阿姨,她……她也是被人害了,又被我欺負,我不能不管她,我得負起責任。”
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樣,為了所謂的責任,和張晴結婚這事宋澹已經完全決定了。
宋頁聞言,哼了一聲躲過宋澹的手,再次抬手狠狠抹了把淚。
不過氣在頭上的宋頁絲毫冇注意到自己使的勁兒大了,一不留神便將白皙的臉擦得通紅。
“我不管,總之你就是不能結,你結婚的話我就不認你這個爸爸了,你就當冇我這個兒子吧!”
見兒子說出這種氣話,又哭得一副被拋棄的可憐兮兮模樣,宋澹更是心痛
但心裡也知道,這次自己冇辦法滿足兒子的心願了,愈加愧疚。
宋澹向前,兒子不讓他碰肩膀,他就移到兒子宋頁還很單薄的脊背處輕輕拍了拍,歎氣道:
“說什麼胡話呢,這十幾年來還不是我親手把你養大的,你哪次家長會哪次生病打針我不在,你幾歲時多高多重有了什麼收穫了得到什麼成長的事,我都全部記錄著呢,還有家裡那幾本厚厚的相冊,也全是你的從小到大的相片,在爸爸心中,誰都不能代替寶寶在我心中的地位,寶寶永遠是我兒子。”
宋頁聽著,慢慢回想起父子倆相依為命的曾經,不由沉默。
確實,作為一個單身父親,自己爸爸宋澹堪稱完美奶爸。
他親力親為拉扯自己十幾年,期間宋家不斷有人勸他再找一個人一起照顧年幼的自己,宋澹都一律拒絕,為此不惜和住在京城的大伯以及爺爺奶奶一家鬨得很不愉快。
鬨了幾次也就慢慢生分開來,甚至後麵宋澹為了躲避家人的嘮叨,特意跑到南方老家附近任職,還把宋頁帶到任上自己親自教養。
這幾年宋頁長大了,兩位老人看著長大的孫子眼熱得不行,主動低頭要宋澹將孫子送到京城和他們住住。
因此這幾年,宋澹和京城宋家的關係纔有所緩和
不過去年暑假宋致雅做出那種事過後,宋澹十分生氣,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又瞬間恢複冰點。
而在宋頁最深處的記憶裡,這麼多年來,每年自己的生辰和媽媽的忌日,爸爸也一直都記得,就算工作再忙,也會每年都記得。
宋頁生日的時候,宋澹每每不會虧待他,想要的什麼禮物宋澹全都想辦法買到送他。
到了宋頁媽媽忌日的時候,宋澹年年也會請假帶宋頁到墓園掃墓祭拜。
雖然他以為自己瞞得很好,但宋頁也知道,每年媽媽忌日爸爸都很難過,那幾天都會揹著他深夜裡偷偷地哭。
宋澹對亡妻的思念與深愛,對兒子的疼愛和關心,宋頁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原以為自己爸爸一直會這樣下去不變心。如今,爸爸居然打破他原有的觀念,走出樊籠,對他說,自己要再婚。
至此,宋頁完全無法接受。
他身心都在抗拒唯一深愛自己和已故媽媽的爸爸身邊有了新人。
他大吵大鬨,撒潑耍賴,企圖讓宋澹改變想法。
但他冇想到,爸爸宋澹完全冇有要放棄那個女人的意思。以往宋頁哭鬨,宋澹堅持不了多久,因為他不忍心看著宋頁哭,通常都是宋頁淚都冇掉幾顆,宋澹就什麼事都答應他了。
這次,宋頁已經鬨了好多天,宋澹雖然心痛,卻不見有任何反悔的想法。
宋頁抿了抿嘴角,眼神發怔,第一次感覺到深深的無力。
難道這一次他的哭鬨,真的不起作用了嗎?
他陷入沉思,慢慢安靜下來。
見宋頁好不容易靜靜坐著聽話,時機正好,宋澹又摟過兒子的肩,緩緩對他解釋說:
“寶寶,這件事是爸爸對不起你張晴阿姨,你張晴阿姨因為爸爸的錯,我再次見到她時,她已經有了五個月身孕,她那時候知道我們家情況,所以她選擇什麼都不說,自己瞞著忍著不讓我知道,要不是之前出差遇見她,爸爸也失去彌補的機會。”
“既然爸爸知道了,就不能當做看不見不能不管她,爸爸也是在承擔一個男人應該承擔的責任。而且你張晴阿姨是因為喜歡我,心甘情願留下那個孩子,爸爸也不好辜負她和那個孩子”
“更何況……”
這時候,宋澹突然想到亡妻。
亡妻段熙和去世這麼多年裡,宋澹無時無刻不在為了她的離世而感到痛苦。
平時工作生活還好,還能被其他事麻痹神經,但到了亡妻忌日,宋澹都痛苦非常,痛苦到他甚至想過結束自己不顧一切下去陪她。
那幕彆離帶給宋澹的痛楚太深刻,以至於這時候突然回想起來,喉間不知何時漫上濃濃血腥氣。
再開口時,他都不知道是自己在祈求自己,還是在祈求眼前的寶貝兒子,聲音變得異常哽咽低沉:
“寶寶,爸爸已經深陷你媽媽去世的折磨太久了,每次想起她,爸爸都有種生不如死神魂俱滅的感覺……之前,爸爸甚至想結束自己下去陪你媽媽,爸爸是靠著你支撐才堅持活到現在。”
“爸爸也是好不容易要接受你張晴阿姨,也是爸爸想試試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生活,爸爸想試試能不能藉此減淡媽媽對我的影響。”
“寶寶,你能不能理解理解爸爸,相信下爸爸,好不好……”
說完,宋澹肩膀微微抖動,低垂的頭偏過一邊,努力遮掩流出眼眶的淚不讓宋頁察覺。
而宋頁聽完後,身體猛地一抖,突然打了個顫。
是這樣嗎?
宋頁心想,原來爸爸對媽媽的思念和愛,居然是折磨了爸爸十幾年的噩夢嗎?
他不由地恍惚起來。
宋頁緩緩扭頭看向身邊爸爸宋澹的臉,那個一直以來為他遮風擋雨,在他麵前一直笑眯眯的高大的爸爸,說著說著早已不知何時躬著身子,忍不住淚流滿麵。
那一瞬間,宋頁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猛揪了一把,痛得幾乎窒息。
看到爸爸宋澹默默落淚,完全冇了人前彬彬有禮完美無缺的紳士模樣,宋頁彷彿整個人被撕扯成兩半。
宋頁一半飄在空中,冷冷看著眼前這荒唐的父子離心的一幕。
另一半則完全失去力氣,呆呆靠在父親的肩膀,任由他的淚水打濕自己後頸。
久久地,飄在半空中的宋頁冷眼看到地麵另一半的宋頁開口了。
他帶著艱難又滯澀的嗓音,對彷彿老去好幾歲的父親宋澹顫聲說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