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不化骨這個級別,早就可以收斂氣息,行住坐臥,和活人無異。
就是玄門高手來了,也難以辨別出來。
最恐怖的是,不化骨不但擁有飛天遁地的能力,而且近乎不死不滅,屍身與天地同壽,永世不化!
按照我現在的能力,綠僵以下,可以輕鬆應對。
到了飛僵級別,就得掂量掂量,需要帶上各種法器,做足充分的準備。
而到了遊屍級別,我就得一番苦戰,也隻能三成勝率。
而到了飛屍級別,我隻有提桶跑路的份兒。
可誰能想到,現在這亂葬崗中,居然有一隻不化骨!
我如果碰上了,除了乖乖受死,別無他路!
怪不得,連坡頂那尊真神,都無法觸及這片區域。
現在我才明白過來,原因這裡,有一位連真神也招惹不起的存在!
“那個,我隻是借用一點息壤,拿到之後就走人。”
“那位不化骨應該不會這麼小氣吧?”
我有些忐忑的問道。
“嗬,這就說不準了。”
胡小眉撇撇,表複雜。
“那位存在脾氣古怪,如果你能對讓他高興,就是你把這裡的墳頭都推平,也不會多說什麼。”
“可如果你不對他的脾氣,就是一株小草,他也會和你不死不休!”
說完之後,胡小眉抬頭看了一眼沉的月,眉頭微蹙。
“子時快到了,我也該離開了。”
“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要不要儘快離開,由你自己決定。”
“好自為之吧。”
說完之後,胡小眉形一閃,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我猶豫片刻, 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半途而廢,從來就不是我的格。
何況今天,我也算是歷經波折,好不容易就要到子時了。
怎麼可能現在就停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今日,我必將息壤收囊中!
深吸一口氣,我便準備開始行。
來到那塊出半邊的棺材前,我繼續等了十分鐘。
十一點整,子時終於到了。
我毫不停歇,直接放出幾道紙人,合力將那棺材另一半從土裡刨出來。
隨即整理好冠,對著棺材拱了拱手。
“今日我有要事,需取走一捧息壤,打擾沉睡,還莫要見怪。”
說完,我便在棺材蓋上了一柱清香。
等到清香燃儘之後, 便手開館。
這是一副見的木棺,儲存相當完好。
雖經雨水沖刷,但質地依舊堅。
在紙人幫助下,我廢了一番力氣,這才徐徐推開了棺材蓋。
月明星稀,月過麻麻的枝葉,灑下一道清輝。
清輝照之下,那棺材蓋背麵,能夠看到一層薄薄的晶狀。
隨著夜愈發深沉,還在不斷生髮出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息壤?
終於找到了息壤,我心中大定,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的沿著棺材蓋刮下一層。
隨即又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錦盒,將刮下的一層晶狀,放其中。
確認晶狀冇有什麼變化,我這才飛快的合上蓋子,收法包中。
息壤到手,我徹底放鬆下來,便準備沿著原路離開。
剛站起身來,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悠揚的琴聲。
回頭一看,身後不遠處,浮現一縷青霧。
霧氣瀰漫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座雕花戲臺。
戲臺之上,一個白袍青年安然而坐,手撫古琴。
琴聲悠揚婉轉,如泣如訴,甚至聽得我有些陶醉起來。
不過,當我清醒過來後,卻感覺有些異樣。
於是,我便將精元灌注進雙目,再次向那白袍青年看了過去。
青年依舊低著頭,撫弄琴絃,婉轉的琴聲盪開層層迷霧。
而我也趁此得以一睹那青年的真容。
白皙的皮膚隨著絃聲輕/顫,每一次顫動之下,都有一塊腐肉簌簌而落。
腐爛皮肉下隱藏著的,卻是泛著白色光澤的骨骼!
我心中一緊,已經意識到了他的身份。
這名風度翩翩的白袍青年,正是這片區域的真正主宰,不化骨!
之前我曾對不化骨有過種種幻想。
在我想象中,不化骨應該是一尊凶神惡煞般的鬼。
冇想到,卻是以這般麵目示人。
雖然他披著一張人皮,而且看起來溫文爾雅,但是有過胡小眉的告誡。
我可不敢和這不化骨隨意打道。
當即便腳下抹油,準備開溜。
可就在此時,白袍青年抬起頭,向我這邊悠悠看過來。
一雙如漆墨般的眸子投過來,瞬間穿了我的靈識。
我忽然到軀一,整個人居然彈不得了。
我心中大駭,飛速運轉元至全,想要掙這束縛。
與此同時,那青年站起來,向我緩緩走來。
完犢子了,這次要和不化骨正麵鋒,我估計是冇有什麼勝算。
不過現在,我也冇辦法聯絡仙仙,隻能獨自抗。
看似隨意的幾步,那不化骨便已經出現在我麵前。
一清冷至極的氣息沁鼻息,讓我不由的打了個冷戰。
不化骨探出子,在我麵前輕輕一嗅,頓時麵詫異之。
“活人?”
“我的這片領地,不知道已經多年冇有活人來過了。”
不化骨揹著雙手,上下打量著我,目中帶著一好奇。
“你半夜闖我的領地,所為何事啊?”
我看已經躲不過去了,當即也不藏著掖著,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個,不化骨大哥,我誤貴領地,實在是有腰間的事啊。”
“我有一個朋友,被歹人所害,腳儘斷,雙目失明。”
“聽說隻有神土息壤纔有可能讓恢復過來。”
“所以,我才冒險來到貴地,想要借一抔息壤。”
“如果打擾到你,我十分抱歉。”
我這一番話,說得真意切,不化骨的眼眶居然溼潤起來。
“為了一個普通朋友,你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實在令人。”
我嘿嘿一笑:“我這個人嘛,就是比較講義氣。”
“既然已經答應了父母,那我就該儘力履行自己的諾言。”
“那個,不化骨大哥,你看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看起來,這不化骨倒是好說話的,也冇有胡小眉所說的那麼古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