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菟絲花
四個月前謝嶠在前任經紀人的安排下拿到了一個綜藝通告,這檔綜藝還算熱門,算是一個難得的曝光機會。
如果謝嶠能在綜藝裡好好表現給自己增加點熱度,到時候也能多一些選擇,謝嶠也知道綜藝來之不易,自然是鉚足了力氣希望自己能被更多人看見。不過他知道自己是個新人,所以也不敢太搶鏡頭,隻有一些大家不願意參與的處罰或者比拚項目他才主動伸手報名。
但是後麵在一個遊戲環節時,其餘幾個嘉賓都有點瘋狂地朝他扔水球,在其中一個水球朝謝嶠眼睛的位置砸來時他下意識地伸手擋了擋,但那個水球偏偏順著他手擋的力度砸到了宋江然的頭上。
宋江然原本清爽的髮型頓時塌了一角,雖然冇有很狼狽,但因為造型亂了他的臉色也明顯黑了下來。
謝嶠當時很認真地跟宋江然道了聲謝,主持人也在想辦法拉氣氛,綜藝結束後更是跟經紀人一起向宋江然再次誠懇地表示了歉意,宋江然當時也很大方地接受了他們的道歉。
但冇過幾天,原本談好劇本的一個導演組打電話過來,說他們有了更合適的人選,已經不需要謝嶠了。後麵已經簽好合同的綜藝也直接毀約並且違約費也不打算付,還揚言如果敢告那其他綜藝也絕對不會再找他,公司對他不看重,根本不會為了謝嶠以及那一點點的違約費和節目組撕破臉皮。
霎時間謝嶠原本就很稀缺的通告變為了零,沈岸後麵也是找了一通關係才知道,這些事情全是宋江然在後麵動的手,而謝嶠隻有在那一次的綜藝中得罪了他。
宋江然在娛樂圈正是當紅演員,也躋身了一線男明星係列,而且他還有一個還不錯的家世,經常被粉絲稱為娛樂圈的貴公子,認識的導演和製片人更是不少。
謝嶠和沈岸在打聽到這個原因後又立馬想去找人再當麵道個歉送個禮,但宋江然顯然不想見他們,哪怕找了個各種關係都冇能得到一個見麵的機會,最後隻從他助理口中得到了一句彆再去打擾他。
後來謝羽的身體情況突然惡化,謝嶠急需一筆錢才能送醫院繼續治療,這纔有了後麵陪李總吃飯的一係列事情。
“你怎麼在這裡?”宋江然走過來望著謝嶠,因為冇有鏡頭,所以他的眼神裡是怎麼都冇有掩蓋的高高在上。
驟然一見麵,之前那些卑微的往事都在謝嶠腦海裡上演了一遍,連帶著空調的溫度都變得刺骨了幾分。
但謝嶠也冇有後退半步,而且坦然地抬起頭看向宋江然,他今天是跟沈宴辭過來的,再怎麼樣也不能給他丟麵子。
“過來參加宴會。”謝嶠態度自然地答道。
“這個宴會可是需要邀請函才能過來的,以你的身份應該還冇有資格拿到邀請函的。”
謝嶠聞言也不覺得尷尬,隻大方地解釋道:“跟朋友一起過來的。”
宋江然聽到這話眼神裡又多了幾絲嫌棄,他朝周圍看了幾眼,然後又嗤笑了幾聲,“我當怎麼敢有導演還用你,原來是攀上大腿了。”
“不知道你的大腿是哪一位,見見麵我也好替你美言幾句。”
宋江然的話說的很不客氣,但謝嶠臉上的表情也冇有什麼變化,他確實是攀上了沈宴辭的大腿了,這一點倒是毋庸置疑。
“那倒不用,我這邊還有點事,宋先生失陪了。”這話說完後謝嶠就朝宋江然微微點了頭。
這會兒說話的時間他們倆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這好歹是沈宴辭親戚的生日宴會,謝嶠不想兩人在這裡鬨得太僵,所以隻能先轉身離開。
偏偏宋江然並不想就這樣放任謝嶠離開,而是跟著謝嶠走了幾步後又詢問道:“這麼急著走乾什麼,好不容易來參加這種宴會不就想著多認識些人嗎?”
謝嶠充耳未聞隻是繼續走著,宋江然則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的大腿怎麼這會兒不陪著你,難不成是有新歡冇空陪你了?”
宋江然說這話的時候並冇有控製音量,以至於旁邊豎著耳邊聽了一嘴的人神情都變了變。
謝嶠見狀不由得再次停下腳步,他看向宋江然,語氣裡也多了幾分清冷,“宋先生,你應該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也應該知道有些話該不該說。”
宋江然極少被人用這種帶著警告的語氣說話,他立馬嗬了一聲,“既然知道這裡是什麼場合,你今天就不應該過來。”
“如果宋先生對我今天過來的事情有意見,或許你可以讓人把我請出去。”謝嶠聞言依舊不卑不亢地說道。
宋江然見狀臉色都變得難看了一點,他朝周圍看了幾眼,本來立馬想招手讓工作人員進來,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如果是冇有被邀請的人完全不會有機會進來的。
況且當視線落在謝嶠這一身明顯價格不菲的著裝上時,他也需要擔心謝嶠的大腿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畢竟這裡不是他們宋家的底盤。
“怎麼,還不過去英雄救美?”好友顧越見沈宴辭停住了腳步後又故意詢問道。
剛剛看到宋江然故意刁難謝嶠後他就上樓告知了沈宴辭,沈宴辭得知情況後也馬上離開了休息室,但是當兩人走到附近聽了幾句後,沈宴辭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沈宴辭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他不是菟絲花。”
沈宴辭記憶中的謝嶠從來都不是柔弱得任人欺負,也不需要每次都依靠彆人的幫忙才能生存下來。即使他知道在這些年的現實打磨中,謝嶠的性格已經變了一些,但沈宴辭確信他的內核不會變,隻是曾經的那部分性格被他放到了角落不曾拿出來。
他會等曾經的謝嶠出現,在這之前冇有人可以越過他欺負到謝嶠的頭上,而謝嶠同樣也需要做出一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