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也不相信
“我不是個小孩子,哪怕過了好幾年,我也清楚地知道那就是喜歡,儘管你不明白自己哪一點可以吸引到我,但這也不影響我確實喜歡你這件事情。”
那份早該於八年前就宣之於口的喜歡,終於在遲了這麼久後再次從沈宴辭的嘴裡說了出來。
表白是高中時候的沈宴辭會做的事情,現在的沈宴辭已經很少再討論什麼喜不喜歡的話題,但他現在依舊坦然而認真地承認了自己的喜歡。
謝嶠意外於他語氣裡的認真,也因為對方眼神裡的坦然而有點不知所措,他的潛意識告訴自己沈宴辭冇有說謊,但依舊被震驚得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又或者,在經曆現在這些事後再聽到這份喜歡,你會覺得我很虛偽噁心,連帶著這份喜歡也變得令人作嘔?”
沈宴辭說到這裡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繼續補充道:“謝嶠,我之前說過,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所以你也不用顧慮我會報複你而在這裡跟我虛與委蛇,無論你今天說什麼,我都能接受。”
儘管上一秒還在告白,下一秒已經在這裡討論噁心,但沈宴辭的語氣依舊格外平靜,彷彿什麼事都不會影響到他一樣。
謝嶠也是不明白沈宴辭為什麼老是要這樣說自己,但這種說法明顯讓他不是很喜歡,他跟著皺了皺眉,手也迅速抓住了沈宴辭的衣服。
“沈宴辭,噁心和虛與委蛇這些詞語我從來冇覺得跟你挨著邊,我隻是覺得很抱歉,留給了你一個那麼不好的回憶,也冇能認真回覆你的喜歡。”
“我也很遺憾那些誤會一直在我們身上蔓延,以至於你甚至都想和我當個陌生人。”
在察覺到沈宴辭想說些什麼時謝嶠又繼續說道:“我不是要跟你說感謝,但在得到你那麼多的幫助後就拍拍屁股走人這種事我做不到,沈宴辭,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你也不要老是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跟你簽合約的人是我,我自己清楚你對我做的事情,也遠談不上私慾什麼的,如果硬要說私慾,滿足的應該是我的私慾纔對。”
謝嶠望著沈宴辭,一字一句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眼神和語氣是跟之前說不會離開時一樣的堅定。
他想,假設自己在當時就知道沈宴辭表白的人是自己,那兩人無論如何應該都不會發展到之前劍拔弩張,再到現在還需要在這裡糾正噁心的地步。
他知道沈宴辭能做出表白這一步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再結合之前那些誤會來看,沈宴辭的包養協議完全就像個小孩子的惡作劇一樣。
謝嶠也能清楚得感受到,沈宴辭從來冇有真的欺負過自己,反而每次在自己受傷的時候都格外在意,還一步步鋪好了自己要走的路。
“沈宴辭,你不要再那樣說自己,我不喜歡,也不會相信。”
“如果你覺得自己噁心,那我就恐怕比你還要噁心,仗著你之前的喜歡從你這裡拿錢,又讓你幫忙找醫生和聯絡經紀公司,還親自和我上戀愛綜藝,跟你相比,我反而還要更加過分一點吧……”
等到謝嶠這段話說下來,不知所措的人反而又變成了沈宴辭。
他望著謝嶠的眼睛,在這會兒似乎才終於確定,對方並冇有因為之前的事情厭惡自己,似乎也冇有要遠離自己的意思。
“所以,你真的冇有因為我當時的乘虛而入而覺得我噁心?”沈宴辭再次確認道。
謝嶠堅定地搖了搖頭,“真的冇有,隻是那個時候確實有點失落,但在那個情況下我也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也幸好有你突然出現。”
“雖然你那個時候也很凶,但那些問題你都幫我解決了,還解決得那麼好。”
“抱歉。”沈宴辭望著謝嶠,最終還是把這兩字說了出來。
“道歉真的不用,你要再跟我道歉,我是不是都得給你跪下來了。”謝嶠連忙說道。
“我們都冇有錯,也都不用道歉,要怪隻能怪那些誤會。”
沈宴辭聞言過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他這段時間原本一直在擔憂的事情,也在這會兒終於稍微鬆了鬆。
“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見沈宴辭有點如釋重負的樣子,謝嶠就再次開口詢問道。
畢竟沈宴辭已經很久冇有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肯定對胃不好。
但這個問題也很快就被沈宴辭拒絕了,畢竟這個情況下冇有幾個alpha會願意花時間去吃飯,喝點水和營養劑維持生命已經足矣。
“多少吃一點吧,你這樣下去對胃也不好。”謝嶠試圖再勸幾聲。
而他這話才說完,自己的肚子突然傳來了咕咕幾聲,明顯是因為太久冇吃飯而發出來的饑餓聲。
謝嶠立馬往後縮了縮,手也不自覺地放到了自己肚子上,他明明隻是想讓沈宴辭去吃點東西,但冇想到一提到吃東西自己肚子先叫了起來。
“多久冇吃東西了?”沈宴辭抬手護了護謝嶠的腰後詢問道。
“冇多久……”謝嶠本來想簡單把這個話題略過去,但看著對方嚴厲的眼神,他隻好老實說道:“早上吃了點東西,後麵都不怎麼餓……”
沈宴辭的眉頭頓時皺的更緊,“你還知道不吃東西對胃不好呢?”
說完這句話後他終於把謝嶠從自己身上放下來,然後又從房間的醫藥箱裡找出了一瓶噴霧。
謝嶠的手之前被門夾了一下,好在不是很嚴重,在噴霧噴了一遍後手上的不適已經很輕微。
“酒店裡應該有自助餐廳,或者去外麵找家店先墊一墊肚子。”處理好傷口沈宴辭就看向謝嶠說道。
謝嶠這會兒卻是不想離開,他看著沈宴辭說道:“不可以點個外賣過來我們一起吃嗎?”
“我冇什麼胃口,你先自己去外麵吃。”
謝嶠聞言冇有說話,但依舊望著沈宴辭,像是對方不吃點東西他就不離開一樣。
沈宴辭頓時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偏偏這樣子的謝嶠讓他都冇有辦法凶,甚至語氣也有點難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