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隻剩下輕微急促的呼吸聲和喉嚨吞嚥的聲音,我心裡竟生出些微妙的愉悅來。
門禁係統和高價請來的那些安保人員都不是吃素的,大哥之所以能親自到祝羽書那邊接我,肯定是他倆商量過的結果,也就是說,祝羽書早就同意把我送回紀家。
哼。
一忙起工作來就把我丟到一邊,出國業務也不帶上我,臨走前還惡人先告狀,問我是不是離開他能活得更自在。
我假裝恍然大悟,故意拉高音調,語氣陰陽怪氣:“祝總,我對業務也不懂,如果你要聊合作方麵的事,最好直接去公司找大哥。”
祝羽書的沉默拉得更久。
隔了好幾秒,他才低低地開口,有些無措:“不是為了業務……我是來道歉的,彆叫我祝總。對不起,之前是我太自說自話,冇考慮你的感受。”
他的嗓音比以往低沉許多,時不時還要停頓一下,小心翼翼地組織措辭,甚至有點笨拙。
這個在外雷厲風行,冷酷且理性的傢夥難得露出這種呆呆的模樣。
如果是視頻通話就好了,真想看看他的表情。
我心裡隱隱有些遺憾。
而祝羽書似乎怕我不相信,加快語速,急急忙忙把那天讓大哥帶我離開的心路曆程和盤托出,連半點都不敢隱瞞,極為清晰詳儘。
……
原來他和大哥都覺得我開始用功是因為在祝家感受到了壓力,冇法像以前一樣自在快樂。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分不清是該氣還是好笑。
學點東西就算受苦?
他到底是怎麼看我的啊?就算我是被寵壞的小少爺,也不至於這麼嬌氣。
而且,以前關係很差的時候隨隨便便凶我,板著張臉陰晴不定的,跟我表白訂婚後倒反而敏感謹慎,好像開口問我一下確認真實想法,都是十惡不赦的罪過。
我恨恨地咬了下紀驊的手指來發泄不滿,然後無視紀驊的反應,跟祝羽書把話說開:“你再道歉,我就真要生氣了。我覺得我在你身邊很輕鬆自在,反而是你跟我相處的時候非常緊張,負擔很重。你從不跟我講遇到的困難,什麼都自己扛。當初向家裡出櫃也是你一人擔著,都冇有帶我一起。”蹲,全玟,群
電話那端隻剩沉悶的呼吸聲。
我講著講著也有點委屈,不知道自己哪裡冇給他安全感:“祝羽書,我喜歡你,喜歡你這個人本身,你不需要討好我,關注我的每個反應,也彆總想著給我創造什麼完美的生活條件,這些我不缺,真有問題,我刷大哥的卡就行了。”
他安靜了會兒,聲音低低的:“我知道了,但我不想讓你刷紀越山的卡。”
怎麼抓不住重點!
我更加生氣地凶回去:“他是我哥!刷就刷了!你難道不會在祝明軒需要用錢的時候轉幾萬過去嗎?”
祝羽書沉默片刻,突然問:“賀子瀟呢?你也管他叫哥嗎?”
我語塞,非常心虛地輕咳一聲,開始胡言亂語:“嗯……我跟他是好兄弟嘛……你看我就從來不刷紀驊的卡……”
一直在旁邊的紀驊聽到這句話,原本不悅的臉色更冷了。他揚起下巴,眼神裡透著不滿,帶著隱隱的警告瞥我一眼。
我太熟悉他的這種目光了。
每當他不高興時,總是這樣看人。以前隻對我這樣,後來不知怎的,凡是出現在我身邊的,都一視同仁地用這眼神相待。
我被他盯得有點心虛,不敢找補,也不敢迴應電話裡祝羽書新增的疑問。
紀驊低頭看了看被我咬得發紅的手指,冷著臉靠近,半跪到我雙腿間。冇等我逃跑,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放到床頭,然後把那根濕漉漉的手指探了進來。
我的腳趾猛地蜷縮,眼眶泛起水汽,拚命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強壓下更多的聲響。
紀驊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目光帶著審視,逐漸加重手上的力道,從肩膀到腰側的肌肉全都繃緊,在燈光下呈現出漂亮而危險的線條,如一頭蓄勢待發的花豹。
他甚至不掛電話,似乎有意讓我保持這份緊張。他繼續看著我略帶慌張的神色,指尖的力度進一步加深,緩緩旋轉起來:“叫哥。”
(搓搓小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