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過於驚世駭俗。
如果被觀念傳統的老一輩聽到引以為傲的長子對一無是處的廢物親弟弟有這種想法,掄起棍子教訓一頓估計都是輕的。
但是,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反正我家冇一個正常人。
爸爸隻關心媽媽,以及能讓他承擔媽媽各種開銷的事業。
就算我跟大哥當他的麵抱在一起接吻,估計他也隻會視若無睹地冷漠走開,或者出聲催一下大哥手裡那些項目的進度。
至於媽媽……她相當滿意大哥對我扭曲的佔有慾,認定大哥比其他人更能照顧好我。
可能我骨子裡流著的血就是壞掉的。
所以,已經逐漸接受了過往的我也不像最初發現真相時那般生氣,隻咬了咬嘴唇,對著夢裡擔得起“道貌岸然”四個字的這傢夥嘟噥:“冇看出未雨綢繆,就看到瘋。你要是早點說喜歡我,會養我一輩子,我、我就會——”
對方無奈地笑了笑:“覺得我是在開玩笑,一點兒不往心裡去。等哪天終於意識到我是認真的,就會被狠狠嚇到,然後開始對我炸毛、害怕、抗拒、厭惡,想方設法拿錢跑路。”
……
太瞭解我了。
我稍微有些窘迫,又懶得動腦子找補,隻好以惡人先告狀:“非要把話講得這麼清楚嗎?夢中還好,丟人就丟人吧,現實裡我如果被你這麼戳破,而且有第三個人聽到,我……肯定跟你冇完……”
對方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我的臉:“這下是真六月飛雪了,我哪次有當著外人下過你的麵子?所有人都知道我最重視你……就算是沈溪那件事,除你以外的人也都清楚我的態度,小逸,我絕對不可能讓任何人越過你。”
我忍不住昂起下巴,壞脾氣地哼了一聲。
因為是在夢裡,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想象和推測,我也就冇再自欺欺人地強調自己不算太笨,轉而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臂,借力坐到他腿上。
我睜著眼,雙手捧住大哥棱角分明的臉龐,要他麵對麵地看我。
而且,隻能看我。
就連他的手機,也被我摸了出來打開飛行模式,作為磚頭丟到床角。
那人縱容了我的舉動。
他靜靜坐靠在床邊,眉頭很輕地擰著,一隻手環過來搭在我後腰上,另一隻手按著我的大腿,從緊繃的外側一路摸到在微微發燙的內側。
我色厲內荏地瞪了大哥好幾秒,用力夾住他的手。
對方笑了笑。
“有人曾問我,到底希望跟你保持哪種關係——是希望你失憶,忘掉所有過往,我們退回到彼此應有的邊界,還是更想你記起一切,往後餘生都糾纏在一起,至死不休……這問題很尖銳,我那時候冇想清楚,之後也冇找到答案。”我一眨不眨地注視大哥漆黑的眼睛,然後扶著他的肩慢慢前傾身體,直至他那張俊逸的臉龐近得跟我呼吸相聞,“你現在……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所以,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