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已經很想鑽被窩睡覺了,但想著辛苦挑來的小串燈和擺件應該早點發揮作用,免得他再像剛纔那樣對其他人露出冷臉,硬是打起精神,在回家後哐哐噹噹折騰了好久。
……可能主要折騰了祝羽書。
擺件我自己放放就好。
但眾所周知,串燈要掛在高處纔好看嘛。
我又不敢踩摺疊梯,隻能先選定位置,然後把梯子慢慢吞吞推到下麵,眼巴巴地向那人求助。
可能是暖色係確實會讓心情變好。
向來不怎麼好說話又小心眼的那傢夥看了眼我手裡的串燈,然後二話不說捲起袖口,拿過東西任勞任怨乾活去了。
我今晚隻想把客廳改造一下,但祝羽書比我更積極。
他弄完客廳就架起梯子去了臥室,然後又讓我把書房和露台等需要掛燈的位置也指給他,最後整間公寓都佈滿了星星似的亮光,一閃一閃,如夢似幻。
沿途錯失的星光,在這一刻得到圓滿。
我踮起腳親了祝羽書一下,然後也像模像樣地挽起袖子,跟他一塊兒收拾剩下的飾品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祝羽書拍了拍我的腦袋,趕我去洗澡。
等我洗完裹著浴巾跑出來,行動力強得可怕的這人已經把一切都整理成了井然有序的樣子,茶幾上隻剩下兩盒打開了封口的東西,彆的全收拾到了玄關和儲物間。
見我頭髮還在滴水,祝羽書進浴室拿了吹風機,招招手讓我回去。
我噠噠噠朝他跑過去,然後嫌站著累,吹著吹著就懶洋洋地靠在了他的身上,腦袋也撒嬌似的埋到他胸口:“羽書哥……”
對方關掉吹風機聽我說話,皺著眉捏起我的後頸,力道很輕地把我往外拎了拎,擺明瞭不想讓我靠:“我還冇洗澡呢,身上臟,你可以先靠其他地方。”
我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纔不聽他的,故意在他身上繼續黏黏糊糊地蹭來蹭去,主打一個叛逆:“不要……我就想靠著你!”
後頸的力道重了些。
“精神很好?”那人問。
在我欠兮兮地跟誰作對的時候,精力一直都挺不錯。我理直氣壯地回答“非常好”,然後莫名其妙被這人攔腰抱起,不由分說地強行帶回了客廳。
我還懵著,就被祝羽書放在了沙發上。
麵前就是茶幾,不偏不倚,正對那兩盒全是外文的物件。
遲來的好奇心逐漸萌芽。
我探頭去看:“這到底是什麼?不需要先收起來嗎?”
祝羽書單手解開襯衣的第一顆釦子,神色淡漠:“很快就會用到。”
我看了看摞在一起的兩隻盒子,又看了看開始摘腕錶的這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裡奇怪,隻好維持著隨時能跑路的姿勢暫且坐在沙發上,看祝羽書將手伸進其中一個盒子,取出來一片薄薄的——
嗯?!
電光火石之間,我終於知道了這混蛋買的是什麼鬼東西。
再想起他之前說的那些話,才反應過來的我一下子僵住了,咬著牙錯開視線,不敢看那東西:“你、你就是故意買外文的包裝!讓我看不懂……”
我想罵他,但因為這人現在給我的感覺特彆危險,我原本拔高的音調說著說著就漸漸低了下去,尾音還有點丟人的打顫。
煩死了,輸人不輸陣!
我嚥了咽口水,鼓足勇氣,氣勢洶洶地朝他凶了一聲:“混蛋!”
祝羽書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稱呼。
他垂著眼捏住一側,用兩根手指夾著,把裡麵的東西慢慢擠向另一邊,然後沿著空了的這側撕開,抬頭瞥我一眼:“我現在拿的是螺紋特彆款,可能會有些……刺激。如果你待會兒不喜歡,也可以給你一次更換成水潤薄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