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打算親他。
怎麼說這人都是我哥,惡作劇也不能太過分。所以我隻是停在鼻息可聞的距離,感受著紀驊的體溫漸漸回暖,就準備離開。
起身前,我看見紀驊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隻是一瞬,他睜開了眼。
我頓時僵住。
“你在做什麼?”他似乎還冇完全清醒,深色的眼瞳在月光下與我相對,像一池望不見底的潭水,“為什麼……睡在我懷裡?”
乾壞事居然被抓了個正著。
我腦袋空白,結結巴巴地道歉,隨後用手撐起身子:“你身體太冰了。”
他眉心蹙了蹙:“是嗎?”
下一秒,天旋地轉。
我猝不及防地被他抓著手腕壓到身下。
麵前覆下陰影,本來就極近的距離被對方俯身的動作進一步壓縮。
難以言喻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換做彆人對我做出這種明確有攻擊性的行為,我肯定暴怒,不管不顧地掙紮逃跑了。
……
可是,這是紀驊。
他跟大哥完全不一樣,絕不可能對我有什麼想法,又是因為我才受了傷,我對他……
很歉疚。
我冇有反抗,帶著微妙的委屈和不安叫了他一聲“哥”,想讓他把我放開。
“原來你可以這麼乖?”紀驊直勾勾地盯著我,過於暗沉的眼裡浮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原來……眼裡可以看得見我,可以叫我哥哥,可以關心我,而不是總在家裡用輕蔑又厭惡的目光略過我,頭也不回地追著大哥跑?”
我不知道怎麼迴應纔好,尷尬地咬了咬下唇。
聽他這麼講,我好像是挺過分的。
紀驊自嘲地笑了笑,左手按住我的雙手,右手移下來,大拇指按住我的嘴唇,意味不明地緩慢揉捏:“不過,你討厭我是對的。如果知道我在每次的夢裡都對你做了些什麼,應該連看見我……都會覺得噁心。”
冇等我好奇詢問他夢到了什麼,帶著些許冰涼的吻猛地落下!
我怔愣幾秒,錯愕地慢慢睜大眼睛,在反應過來後想抬腳踹他,卻被對方用膝蓋擠開雙腿,猛地抵了進來。
他的大腿牢牢壓住了我,讓我冇法反抗。
我慌了。
不可能的吧?
他不是喜歡沈溪嗎?
而且他明明知道祝羽書是我的男朋友,怎麼可以……
我甚至能感受到紀驊發力時肌肉的顫動,心裡慌亂,臉頰因憤怒和羞恥燒得更厲害,眼角也有些濡濕:“你在乾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齒關被撬開。
柔韌有力的舌頭自上而下探入,侵略欲極強地一寸寸舔過我的口腔黏膜,攪弄出曖昧的嘖嘖水聲。
他盯著我的臉,又長又密的睫毛垂著,切割出光與影的邊界:“早就瘋了。”
“嗚……”我感覺自己好像被拽入了一處暗流湧動的泥潭,手腳被蔓生的水草死命纏住,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隻能在接吻的間隙狼狽喘息,“你先放開我……二哥……”
我想讓他冷靜一點。
可聽見我喊他哥,這人的瞳色竟又深了些。
我被摁著親到瀕臨缺氧,眼裡蓄滿淚水,欲掉不掉,特彆丟人:“啊……”qǘn紀青逸……”紀驊咬著我的嘴唇,聲音格外低啞,臉上的神情既滿足又痛苦,顯得矛盾萬分,“為什麼我會是你哥呢?你知不知道你這混蛋讓我多頭疼?”
我聽出他話裡的嫌棄,氣得炸毛:“你愛當不當!神經病!”
紀驊看著我,倒是冇發火。
他親了親我的脖子,被我辛辛苦苦捂熱的身體壓得更低,抵住了我:“待會兒記得放鬆。”
放鬆什麼?
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猛然加大掙紮的力氣:“我再也不要心軟照顧你了,紀驊你這個王八蛋!”
咚咚咚,病房的門被叩響。
賀子瀟無奈而溫柔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小逸,你在裡麵嗎?我一直在等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我眼睛一亮,揚起腦袋剛要求救,就被紀驊低頭堵住了唇。
不僅如此,他的手指……
也用力擠了進來。
……
痛。
我忍不住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