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想苟在後宮的我，躺平當皇後 第378章 使臣醉色忘家國

千代姬在冷清的驛館偏廳內，從午後枯坐至日影西斜。

終於等到了島津茂。

他是被隨從攙扶著，搖搖晃晃地出現在偏廳門口的，此刻穿著一身錦繡斑斕的大晁文士常服，發冠歪斜，眼神迷離。

嘴裡還哼著不知從哪家秦樓楚館學來的不成調小曲。

“哎喲……翁主？您怎麼在此處啊？”

島津茂眯著眼，辨認了好一會兒，纔看清端坐在主位上麵色鐵青的千代姬。

混沌的酒意瞬間被嚇醒了兩分。

一個激靈，慌忙想掙開左右攙扶的隨從，上前行禮。

然而腳下虛浮如踩棉絮，險些當場撲倒在地，若非旁邊人眼疾手快，不知要鬨出多少的笑話。

連忙掙開攙扶，想要行禮，卻腳下虛浮，差點一頭栽倒。

千代姬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身酒氣的正使。

怎麼說在瀛滄國內，島津茂此人，也算是個頗為老成持重的臣子，否則她也不會帶他出使海外。

怎麼到了大晁不過數月，就墮落成了這副縱情聲色的醜陋姿態？

那個曾經在她麵前慷慨陳詞、口口聲聲“為國運謀劃”、“助翁主成就大業”、“令我瀛滄榮光普照東方”的小老頭兒，哪去了？

大晁這溫柔富貴鄉、錦繡繁華地，蝕骨銷魂，腐蝕人心啊！

她胸中壓抑了整日的怒火直衝頭頂。

一拍身旁案幾，厲聲喝道：

“島津大人，你睜大眼睛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你身為我瀛滄國正使，肩負邦交重任，便是這般作為的嗎？”

島津茂臉上露出訕訕之色。

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衣冠，一邊舌頭打結地辯解：

“翁主息怒。

老臣正是為了我瀛滄與大晁的邦交大事，方纔與幾位大晁的鴻臚寺官員，還有幾位頗具聲望的文士……

呃，探討詩文，交流兩國文化。

一時興起，多飲了幾杯，這纔回來晚了，實在是……這個......實在是情難自禁，盛情難卻啊......”

他這番話說得磕磕絆絆，眼神飄忽不定。

一會兒瞥向窗外的暮色，一會兒落在自己沾了酒漬的衣襟上，就是不敢與千代姬的目光相接。

任誰都看得出他言辭間的心虛。

千代姬看著他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醜態，胃裡一陣翻騰。

不過，眼下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又掛念著聯姻的事兒，隻得壓著火氣，將話題拉回了正軌上去。

““夠了！

島津大人這些風雅韻事，本翁主冇興趣！倒是今日宮中傳出的旨意，關於賜婚的詔書，你可曾聽說了？”

島津茂正樂不思蜀地享受著在大晁的逍遙日子，哪裡願意再橫生枝節？

忙不迭地勸著：

“老臣略有耳聞。

翁主，依老臣看，這樁婚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

您想，靖安郡王雖無實權，可家底厚實啊，翁主嫁過去，那就是郡王世子妃，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有什麼不好？

總比留在宮裡強吧。

大晁皇帝的心思深著呢，翁主在仁壽宮住了這些時日，前有寧妃生產風波，後有貴妃被廢囚禁……

難道還冇看明白，大晁後宮並非易與之地？

千代姬聽著，心中冷笑更甚。

“島津大人倒是很會為自己開脫，也罷，本翁主今日來，原也冇指望你能有什麼作為。隻是提醒大人一句。

使團滯留至今，所費不貲。

大人您在此地的風雅開銷，還有您私下收受的那些人情往來，想必國主會很感興趣。”

島津茂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酒勁兒這會兒是徹底醒過來了。

他在大晁的奢靡揮霍，流水般的金銀撒出去，有多少是正經的邦交開銷，又有多少是填了他自己的私慾窟窿……

這些賬目，可冇有一筆經得起細查。

千代姬此言，是赤裸裸的威脅！

若她回國後在國主麵前告上一狀，他不僅仕途儘毀，恐怕連身家性命都難保，隻能選擇切腹謝罪了。

想到可怕的後果，他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無論如何，先穩住她再說。

島津茂惶恐哀求道：

“是老臣糊塗，翁主既然不願意，就當老臣方纔全是胡言亂語，還請翁主明言，您到底想要什麼？

老臣定當竭儘全力，為翁主籌謀。”

千代姬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聽著，島津茂。

我千代姬，生於瀛滄王庭，身份尊貴，絕不會嫁給平庸的郡王世子，在晉北偏遠之地了此殘生。

我是一定要留在京都，一定要嫁給大晁皇帝，站在離權力最近的地方。

這纔是我們此行渡海遠來的目的，也是國主的期許。

你們，必須給我想辦法！”

島津茂避無可避，他知道，眼前這位翁主已被逼到了懸崖邊上，若不給她一條路，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拉著自己一起墜入深淵。

他額頭冷汗涔涔，拚命想著對策。

半晌，靈光一閃道：

“翁主既然心意已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達成目的……為今之計，或許隻有這樣一條險路了。”

千代姬追問著：

“哪條路？島津茂大人有什麼好主意？”

島津茂湊近了些，儘管廳內並無旁人，他還是壓低了聲音：

“讓大晁的皇帝，不得不娶翁主。”

千代姬疑惑地看向島津茂。

讓大晁皇帝不得不娶？談何容易！

以如今大晁之國力，四海賓服，邊疆穩固，皇帝本人又心機深沉，乾綱獨斷，他若不願，誰能強逼？

見千代姬蹙眉不解。

島津茂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緩緩吐出四個字：

“天竺聖水。”

千代姬隨即問道：

“此乃何物？如何能助本翁主成事？”

島津茂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古怪笑容，解釋著：

“這是老臣這些時日……呃，多方探訪、體察大晁風物時，偶然從一家專營海外奇珍的貨棧得來的好寶貝。

此物源自遙遠天竺，乃當地苦行僧侶秘傳之方，幾經周折才流入中土。

極其罕見。

隻需指甲蓋挑取那麼一星半點，混入酒水之中，飲下後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藥力便會發作。

起初隻是微醺燥熱，神思恍惚，繼而……便會情難自控，慾念如潮，且事後記憶支離破碎，隻當是酒醉放縱，南柯一夢。

更妙的是，其物無色無味，細若朝露，入水即化，事後脈象難查。”

他原想著，多蒐羅一些這樣的寶貝，帶回國內。

無論是獻給國主以備某些特殊場合之需，還是作為控製、籠絡大人物的秘密武器，都是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