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想苟在後宮的我，躺平當皇後 第138章 張氏謀女求進言

這時，昭華公主也輕聲開口道：

“溫大人，本宮看老夫人此處雖清靜，卻過於冷清偏僻，於頤養天年怕是不甚妥當，缺了人氣照應。

榮安鄉君與溫容華時常掛念祖母。

依本宮看，不若讓老夫人隨鄉君回府居住，由鄉君親自奉養，朝夕侍奉。

也好全了她們姐妹的孝心，讓老夫人享天倫之樂。

想必，溫大人身為孝子，定會體恤女兒心意，成人之美吧？”

溫父麵露難色，悄悄看向身邊的張氏，眼神中帶著詢問與慌亂。

張氏心中急速盤算：

讓老東西跟孫女走，雖少了拿捏、牽製前房女兒的一張牌。

但若能藉此在陛下和公主麵前，博個通情達理、深明大義的名聲，或許更能為自家親生女兒溫珞珍將來的前程鋪路！

這買賣，未必不劃算。

隻是不能就這麼輕易地就把人拱手送走了，顯得自家太好說話。

她立刻擠出笑容，搶先道：

“公主殿下體恤臣下，臣婦感激不儘！

隻是……按祖宗規矩，理應由長子，也就是臣婦的夫君奉養嫡母終老，此乃人倫大義，不可輕廢。

若隨了鄉君去住，恐怕……恐怕會惹來族中非議。

說我們溫家不遵禮法，亂了嫡庶尊卑、長幼有序的綱常……

這，這實在是讓臣婦與夫君為難啊………”

她故意抬出宗法禮製這塊大石，看似是為難，實際上還不是以退為進，想試探皇帝對此事的態度和底線。

看看能為自己爭取到多少利益。

溫羨箏一眼便看出了張氏的小算盤，上前一步，向皇帝和公主深深一禮：

“陛下、公主殿下明鑒。

臣女祖母雖按禮法由父親奉養，然父親公務繁忙，繼母亦需操持中饋，照料弟妹，難免有疏忽之處。

臣女與妹妹孝心拳拳，日夜掛念祖母年邁，唯恐照料不周。

且臣女蒙陛下天恩，敕封榮安鄉君，已有開府建牙、獨立門庭之資格。

按《大晁律》與禮部則例，子孫若顯貴，迎養高堂以儘孝道，上合天理，下順人情，並無不妥。

為全禮數，臣女願立下字據，承擔祖母一切起居用度。

並每月奉上定額銀錢於父親，以全奉養之名，絕不使父親在族中為難。

懇請陛下、公主殿下成全臣女一片赤誠孝心！”

顧聿修點了點頭。

這溫羨窈果然心思縝密，處事周全，既重情義，又不失法理依據，滴水不漏。

把開拓海路這等關乎國計的大事交給她去經辦，也算是選對人了。

隨後他回道：

“溫卿，溫夫人，榮安鄉君所言，也是實情。

孝道乃人倫之大根本，朕亦常以孝治天下，垂範臣工。

既然鄉君如今是朝廷敕封的勳貴之身，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又有心有力儘孝，溫卿若還是拘泥於虛文，以世俗之見阻之，恐非為臣為子之道吧？

亦有負朕倡導孝治之心。”

張氏見皇帝明顯偏向溫羨箏，龍意已決。

心知若再強行阻攔，隻怕非但討不到好，反而會觸怒天顏，怕是連銀錢都拿不著了。

連忙扯了扯溫父的袖子，遞過一個見好就收的眼色。

溫父會意，趕緊磕頭：

“陛下聖明！

是……是臣與內子思慮不周。箏姐兒既有此孝心，臣……臣豈有不願之理？

一切但憑陛下做主！”

事情如此順利，甚至無需溫珞檸多費一句唇舌。

溫老夫人看著兩個孫女，又看看氣度威嚴的皇帝和公主，不由得落下淚來。

她總算是聽明白了，這兩個孫女今日就是來接她離開這個冷清院子，去享福榮養的。

冇想到一把老骨頭，到頭兒了。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困了她一輩子的地方，跟著真心待她的孫女，去安度晚年了。

事情一定，張氏立刻換上了一副殷勤備至的麵孔。

連聲指揮著下人：

“還都愣著乾什麼？冇點眼力見兒！

快，快去幫老夫人收拾箱籠細軟，揀那厚實暖和的衣裳、用慣了的物件仔細打包。

手腳都仔細著點，彆落下什麼要緊的，更彆毛手毛腳碰壞了東西！”

......

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溫老夫人身上，張氏悄悄挪到溫珞檸身側。

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試探道：

“檸姐兒啊，你看……這宮裡頭，王尚書令家的那位庶出二小姐，聽說前陣子也蒙了天恩，封了婉儀呢！

這可真是王家祖上積了德，天大的榮耀！

咱們溫家……如今你聖眷正濃，這風光，可不比王家差呀！”

她眼神熱切地看向溫珞檸。

“你那個妹妹瑤兒，模樣性情你也知道，雖說不算頂拔尖兒，可也是清清秀秀、知書達理的。

你看……能不能尋個合適的時機，在陛下麵前，替你妹妹美言幾句？

若是瑤兒也能有倖進宮伺候陛下，咱們溫家豈不是錦上添花，更加風光了？

你們姐妹倆在宮裡，彼此也能有個照應，豈不是兩全其美？”

溫珞檸聽著這番露骨的算計，冷笑連連：

“溫夫人此言差矣。

後宮選秀納妃，自有祖宗規製、內廷法度，豈是我一個區區容華可以妄加置喙的？

陛下聖心獨斷，更非我一個後宮女子所能揣度進言。

溫夫人還是安心照料父親，打理好家中事務為宜，這些非分之想，還是莫要再提了，以免惹人笑話。”

她一番話毫不客氣。

既點明瞭規矩森嚴，不可僭越，又劃清了界限，表明立場。

直接將張氏堵了回去，不留半分餘地。

張氏碰了個硬釘子，臉上有些掛不住，訕訕地笑了笑，眼神卻閃爍不定。

她暗中對侍立在不遠處的心腹大丫鬟使了個極隱蔽的眼色。

那丫鬟會意，悄悄退出了廳堂。

不過片刻功夫，廳外廊下便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環佩相擊之聲，伴隨著輕盈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隻見珠簾被一隻塗著丹蔻的纖手輕輕掀起。

一位身著淺櫻色蝶戲水仙裙衫的少女，低垂著眉眼，手捧一個梨木嵌螺鈿海棠形茶盤，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

帶起一陣香風。

正是張氏的親生女兒，溫珍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