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時,沈藥不忘側目去問銀硃:“對了,我交代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銀硃微微頷首,“一切都按王妃事先交代的安排下去了。”
沈藥嗯了一聲,抬起眸子,正好看見謝淵負手立在門外。
他今日一身大紅,與她同色,麵料與她身上的也是一般無二。
謝淵平日裡穿慣了墨色那一類沉穩的顏色,更凸顯修長挺闊的身形,氣度冷沉,不怒自威。
今日換上一身大紅,眉眼間那股冷峻被沖淡了,俊美二字撲麵而來。
縱然沈藥與他朝夕相對,今日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謝淵則是眉眼溫柔帶笑,向她伸出了手,“走吧,客人們該到了。”
沈藥將手遞進他的掌心,兩人並肩往外走。
靖王府門口,早已是一片肅然。
從王府大門往外延伸,整條街道都被禁衛軍嚴密把守,每隔數步便有一名禁衛。
尋常百姓被攔在警戒線外,好奇心驅使不肯散去,閒著無事的也便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踮著腳尖往裡張望,議論聲此起彼伏。
“好大的排場!這是要辦什麼事兒?”
“你連這都不知道?今日是靖王世子和郡主的滿月酒,聽說陛下要親自駕臨呢!”
“陛下?!陛下日理萬機,竟也要來兩小兒的滿月酒......”
“雖是兩小兒,卻不是尋常的兩小兒,那可是靖王爺與一品文慧王妃所生,你想想,靖王是陛下胞弟,陛下何其愛重,王妃更是美名滿望京。這兩個孩子,放眼望京城甚至整個大盛朝,都是最尊貴不過的了!”
“難怪這麼大陣仗,連禁衛軍都出動了。”
“彆看這兩個孩子還小,他們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煩惱......”
“怎麼就失去了煩惱?至少他們這輩子都不會跟我一樣坐在路邊啃牛肉餅。”
“嗬嗬,那真是好遺憾啊......”
沈藥和謝淵並肩站在府門口,麵帶微笑,迎接著陸續到來的賓客。
最先到的是長寧郡主母子。
沈清淮看著胖了不少,但他本就不適合過於清瘦,今日反而更為俊秀溫雅。
一見他,謝淵便往前走了半步。
沈藥扭頭看過去,見到謝淵利落的側臉。
沈藥心裡有點兒想笑。
孩子都滿月了,他還在意從前喜歡過她的男人呢。
長寧郡主領著沈清淮向沈藥道賀,沈藥微笑點頭,禮節性問了問近況。
沈清淮回道:“我近來在禮部觀政,尚無品級,也不掌實權,隻是熟悉案牘流程。陛下的意思,半年期滿之後便能授職了。”
謝淵嗯了一聲,“那你加油,我在你這個年紀,已經執掌天下兵馬了。”
沈清淮:?
沈藥也忍不住看了謝淵一眼。
今天也是大醋罈子發作的一天。
接著來的是鎮國公一大家子。
鎮國公走在最前麵,國公夫人與他並肩同行,穿著一件寶藍色妝花褙子,雍容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