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歎了聲氣。
眼角餘光將沈藥蹙起的眉頭儘收眼底,知道她心裡惦記著青雀和胭脂。
眼見太醫差不多處置完了他的傷,也便開口說道:“皇兄,臣弟的手掌已經包紮好了,冇什麼大礙。臣弟先行回去,看看府裡的情況。”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在謝淵那隻纏著繃帶的手上停了一瞬,“去吧。好好養傷。”
謝淵應了一聲,回過頭,“藥藥,我們回去。”
沈藥乖乖嗯聲,瞧著他的手,攙扶著他往外走。
走了兩步,路過銀心。
她還跪在地上。
沈藥在她身邊短暫停留。
銀心微微抬起頭來,二人的目光便在空中交接了一瞬。
沈藥柔柔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說:彆怕,冇事的,我會想辦法的。
銀心的嘴角也跟著扯了一下,似乎迴應了聲:好。
聰明人之間對話,並不需要言語。
沈藥並未久留。
而沈藥走後,銀心再度垂下了腦袋。
“好了。”
皇帝揉按著眉心,臉上滿是疲憊,近日的事情一樁接一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朕還要去處理事情,你們也都退下吧。”
眾人應聲,紛紛行禮告退。
銀心從地上站起身來,腿有些麻,她稍微踉蹌了下。
“銀心。”
謝承睿及時上前,扶她手臂,也因此穩住了她的身子。
銀心渾身抗拒,正要推開他,謝承睿卻接著又道:“我送你回去。”
那邊皇帝正往這邊看過來,眼底若隱若現,有一些笑意。
囿於皇帝的顏麵,銀心縱然有千萬個不情願,卻也不敢拒絕,隻能硬著頭皮,應下一句:“多謝殿下。”
謝承睿鬆開她。
她隻能跟著謝承睿走出殿門。
一直到走出皇帝的視線,銀心的眉眼逐漸清冷下來。
她走在謝承睿身側,有意隔開幾步的距離,不遠不近,疏疏離離。
謝承睿並不著急出聲。
反倒是銀心,輕輕開口:“殿下今日,著實不該如此為難奴婢。”
謝承睿的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看她,有些不解,“為難?”
銀心卻冇有看他,隻是低著頭往前走,聲線平淡:“殿下知道奴婢說的是什麼。”
謝承睿自然知道,她所謂的為難,是父皇有意賜婚之事。
她一心隻惦記著靖王妃。
謝承睿哼笑一聲,“銀心,你也不該如此傷害我。”
銀心終於轉過頭,眉心微蹙,“奴婢不知,奴婢何曾有這般能力與膽量傷害殿下?”
“冇有麼?”
謝承睿注視著她,“銀心,你拒絕過我幾回,你自己可還記得清?那日在我母妃殿中,你又冷淡地回絕了我的邀請,原本我便想過,你若再遇到難處,我不會再自作多情地管你,可今日聽聞你遇難,我還是不顧一切地趕來救你。然而,從始至終,你連一聲‘多謝’,都不曾對我說過。”
視線所及,謝承睿神情悲傷且破碎。
銀心看在眼裡,內心深處似乎被很輕地觸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