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皇帝把謝承睿叫到跟前,目光審視,問他:“你怎麼會在這兒?”
謝承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回父皇的話,母妃殿中有個小宮女被德妃娘娘叫過來幫忙,卻不知所蹤。母妃擔心,便讓兒臣過來尋找。”
皇帝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什麼小宮女,也值得你來費心?”
謝承睿低下頭,“她......很聰明。”
說著,耳根微微泛紅。
皇帝看在眼裡,哼笑了一聲。
沈藥站在一旁,正替謝淵看著太醫包紮,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皇帝與謝承睿的對話。
聽見皇帝那一聲哼笑,她的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賜婚大帝又要發力了嗎。
果不其然,皇帝又問:“你若是對那小宮女有意,朕便將她賜給你做側妃。你意下如何?”
謝承睿一愣,抬起頭來。
皇帝又問:“那小宮女叫什麼名字?”
謝承睿回過神來,連忙答道:“回父皇的話,她叫銀心。原本是二皇兄身邊的宮女,更早些時候,是前太子妃的陪嫁。”
皇帝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這經曆,倒是比朕還要更豐富些。是顧棠梨的陪嫁,又伺候過景初,最後,還去了你母妃身邊伺候。”
沈藥聽著,心中很是緊張。
近日事件頻發,可真的要追究起來,銀心纔是一切的關竅。
而銀心,是她托賢妃撈出來的。
可皇帝並不蠢,這話若是直說,必定會引起皇帝的懷疑。
可是沈藥在一旁不能隨意插話,不然,會顯得這件事更加可疑。
也是這個時候,謝淵輕笑一聲:“好藥藥,真不疼,彆哭了,我看著,心裡反倒是更疼呢。”
沈藥吸了吸鼻子,配合地啜泣:“可你真的傷得太重了,我從冇見過你傷得這麼重過......”
皇帝聽見,也往這邊看了一眼。
這一下,分散了他的注意。
謝承睿也便趁著這間隙,開口說道:“回父皇的話,其實早些時候,兒臣便在二皇兄身邊見過銀心幾回。長宥哥哥時常會去東宮,也同兒臣說過幾回銀心,每回都說這銀心差事辦得穩妥,是個難得的伶俐人。兒臣將這些事記在心中,便留了個意。”
皇帝回過頭來。
謝承睿繼續道:“母妃殿中原本並不缺伺候的人,隻是當初小皇嬸有孕,母妃將身邊不少得力人手都派去了靖王府,因此後來宮中有些差事一時半會兒週轉不開。兒臣看在眼裡,總想著替母妃分憂。因此,兒臣發現銀心聰慧,便向母妃提議,可以將銀心調進宮裡去。母妃也覺得妥當,便去問了問。”
皇帝點點頭,並未出聲打斷。
謝承睿道:“前些時日,二皇兄出了事,銀心作為東宮宮女,自然一同受審。可仔細想來,銀心一個小宮女,不過是隨同前太子妃嫁進來的,在東宮待得並不久,更是伺候茶水為多,二皇兄做的那些事,她從何得知?故而,銀心被審了幾日,母妃便派人去問了問,得知銀心並無過錯,便將她接了出來,放在宮中。”
“兒臣......偶爾去母妃宮中,見過銀心幾麵,覺得她甚是聰慧,也便動了些心思。”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頭也低了下去,耳根的紅蔓延到了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