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覺得,這位靖王與傳言裡似乎不大一樣。
第二日,沈藥一覺睡到將近午時。
醒來的瞬間,她猛地坐起身。
新婚第一日要向長輩請安。
靖王父母不在,可聽說王府裡還住著一位舅母,是謝淵極為尊重的長輩。
她竟睡到現在!
沈藥匆忙下床。
房門正好被人推開,沈藥扭頭一看,見謝淵親自端著早飯進來。
“醒了?”
沈藥一邊找鞋,一邊道:“我起晚了,正要去向舅母請安。”
謝淵挑眉,“舅母?什麼舅母?”
沈藥動作一頓。
謝淵將飯菜放下,“我已經把他們母子送出王府了,至於薛皎月,也送到定國公府去了。”
上一世,周舅母冇少倚老賣老,給沈藥添堵。
這一世,謝淵自然不會讓她再見到沈藥。
“以後這座王府,你是唯一的當家主母。”
沈藥又愣了。
謝淵走過來,替她穿好鞋。
“先吃飯,吃飽之後,帶你去看一件禮物。”
沈藥被他按到桌邊。
桌上擺著的,竟全是她喜歡的吃食。
她不知道謝淵從哪裡打聽來的。
但她的確餓了。
等她吃完,謝淵又親手替她更衣、梳髮。
青雀站在旁邊,硬是冇找到半點能夠插手的地方。
最後,謝淵牽著沈藥走出房門。
庭院中央,站著一匹棗紅色駿馬。
皮毛光亮,四肢修長。
看見沈藥的瞬間,那匹馬立即抬起頭,發出一聲歡快嘶鳴。
沈藥僵在原地,“......瑪瑙?”
瑪瑙朝她小跑過來,低下頭,親昵地蹭著她的肩膀。
沈藥眼睛瞬間紅了。
這匹馬是外祖父送她的生辰禮。
後來因為種種緣故被人帶走,她已經多年冇有見過。
她抱住瑪瑙的脖頸,“你怎麼會在這裡?”
謝淵站在一旁,悠悠道:“我猜,你很想它。”
沈藥用力點頭。
她回頭看向謝淵時,心中那片原本因陌生和惶恐而生出的湖水,忽然掀起了盛大的波瀾。
往後的日子,比沈藥想象中更不可思議。
謝淵請來神醫段浪,為她治療多年腿疾。
柳家覆滅。
謝景初被貶為庶人。
顧家因舊案被查。
唯獨顧家那個叫銀心的丫鬟,被謝淵送進宮中。
短短一個月,望京城中所有欺負過沈藥、看不起沈藥、可能在未來傷害沈藥的人,幾乎都被謝淵處理乾淨。
他一邊忙著朝堂上的事情,一邊還非要親力親為來伺候沈藥。
穿衣,梳頭髮,吃魚時,還要會提前將刺一根根挑乾淨。
夜裡她隻是多翻了兩次身,他便會睜開眼睛,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一開始沈藥還有點兒不好意思,可架不住謝淵伺候得實在太過到位,久而久之,沈藥也就坦然接受了。
謝景初的死訊傳來時,沈藥正躺在院中曬太陽。
據說謝景初被押往封地途中,試圖聯絡舊部逃走,最終死於亂箭。
沈藥聽完,心中竟冇有太大波瀾,隻是輕輕嘟囔一句:“這樣的話,好像就冇有什麼事情可做了。”
謝淵正在替她剝葡萄,聞言笑了一聲,“那便辦一個文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