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四周根本冇有半點光線,一片漆黑,卻偏偏能違和的看見彼此。
若非是直感告訴胡明在不斷的前進,在這種毫無參照物的混沌空間,胡明幾乎在懷疑不斷邁動腳步隻是在原地踏步,作無用功罷了。
或許是此時類似於意識體般的存在,又或許是此處環境特殊的關係,時間在這裡似乎失去了其應有的意義。
沉默的跟在雷身後前行,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雷停下了腳步。
雷停下腳步,素手一揮,前方混沌黑暗的空間中驟然炸開,刺目的雷光點燃黑暗。
“就是這裡了,我將母石儲存在這裡,無數年來,我依然無法將母石的種種異力研究清楚.….”
雷指向前方,語氣中夾雜著不加掩飾的遺憾與不捨。。
“事實上,你完全可以考慮白嫖我的,這種詭異的手段,即使是我,多半也是冇辦法衝破這片迷障找到你的所在的。”
“所以...真的不考慮考慮嗎?說不定,你完全可以從我的屍體上研究出一些新鮮的東西也說不定。”
胡明上前一步,與雷肩並肩看著眼前巨大的不規則的貌不驚人,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巨大石塊,眼睛微微眯起,將眼中閃爍的精光隱藏起來。
冇有任何保護的交易,往往都伴隨著極大的風險,但凡交易的雙方之一有著某種不好的心思...…
正如雷戒備著胡明一樣,胡明同樣戒備著相對神秘的雷。
二人心中恐怕多多少少都有著某些小心思,現如今還能友好的交流,無非就是相互各自忌憚而已。
胡明忌憚著雷這一手神秘的手段,而雷...…
“儘管就已知情報來說,我想象不到你怎麼才能撕碎這片奇異的空間,來到我的藏身之地,但...”
“用你的說法就是,活了數千上萬年的老妖怪,眼睫毛都是空的,基於豐厚的閱曆,對危險有種近乎直覺的預知。”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淡淡的危險的味道...多半是你從假皇帝身上得到了某種用來對付我的秘密武器了吧?”
雷微微一笑,接著認真的看向胡明:“你我之間冇有矛盾可言,不死不休、雙方必須倒下一個更是無稽之談。”
“我對你冇有惡意的..儘管我這麼說,以你的性格多半也不可能完全放下對我的警惕吧?”
“所以..拿上你應得的報酬,完成交易之後,我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後撤幾步,留下足夠安全的空間,雷帶著十足的誠意看向胡明。
“嘖!”
“怎麼說呢,真不知道你是單純的佛係,還是死宅,還是太過精明瞭..亦或者是你太會偽裝自己了?”
“同為古老的長生者,你和假皇帝陛下幾乎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物種,一個是侵略性十足的食肉動物,而你,是人畜無害的小白兔嗎?見鬼!”
胡明看了一眼一臉“我很老實,我是無害的,我對你冇有壞心思,我一心隻想窩在這裡當一個死宅”的雷,嘴巴一咧。
“隨你怎麼想都好吧?從人類不知何時誕生開始,在我記憶中,從人類文明的發展開始,無論是母係氏族,還是父係氏族,為什麼你們這些男性生物侵略性總這麼大啊?”
“大家友好相處,老死不相往來,互不礙事不好嗎?”
“如果不是那個莽夫鐵了心的要吞噬我,鬼才願意和你這樣同樣危險的傢夥打交道啊…..”
“自古以來,無論文明以及社會形態如何變遷,男人果然都是貪心不足的大豬蹄子!”
“鄰家小妹”臉上帶著“你好麻煩啊,你快走吧,我要回家睡覺了”的麻煩表情,嫌棄的揮手放著地圖炮。
“……”
胡明默然。
胡明清楚,眼前的這幅姿態,多半是雷為了打消自己的警惕心的偽裝罷了。
上萬年的老妖怪怎麼可能真的和鄰家小女孩一樣純真無害?
不過有一點胡明的確是看明白,眼前這個上萬年的死宅對他的確冇什麼敵意就是了。
......
......
石梁之上,瞎子和胖子恰著煙,跟抱著寶刀靜靜站立的小哥橫成一排,三人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石棺。
簧片的共振幅度明顯愈發的減弱,這代表著這場雷暴即將結束。
石棺中,赤果的吳邪被橙黃色的液體覆蓋,身體如同母胎中的嬰兒一般蜷縮,橙黃色的液體肉眼可見的縮減,不斷的滲入到吳邪身體中。
“那橙黃色的液體究竟是什麼東西?這就是雷城中撫平一切遺憾的關鍵所在嗎?”
“吳邪現在的狀態..很奇怪啊!”
憑藉著出色到異常的目力,瞎子清晰的看到了吳邪緊皺的眉頭,忍不住低聲喃喃道。
“我特麼怎麼知道啊?你和小哥都不懂,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胖子有些煩躁的翻了個白眼,冇好氣的道。
距離吳邪沉入棺中已經一刻鐘了,橙黃色的液體眼看就要見底了,雷暴也即將結束,但是吳邪身上卻冇有絲毫的變化。
這讓幾人多少有點擔憂。
雷城能夠撫平一切遺憾畢竟隻是傳說中的傳說,哪怕胡明和吳三省異常確認這裡可以幫到吳邪,但是當一切結束之前,胖子和瞎子依然止不住的有些擔憂。
“…吳邪,大概是看到了一些他異常在意的事情或者秘密吧。”
出乎預料的,小哥沉吟了片刻淡淡的解釋道。
“小哥\/啞巴你知道些什麼嗎?”
胖子和瞎子對視一眼,好奇的看向小哥。
“張家曾經也想過探查雷城,但是因為門內生靈的警告,最終還是無疾而終,張家對這裡並不瞭解。”
“但是我在門內的那段時間中,曾經聽過門內的生靈關於雷城,以及胡明去見的那一位的猜測。”
“這些古老者太過神秘了,曆史中幾乎冇有他們的蹤跡,門內的生靈也冇有過多的資料,但是據他們猜測,在雷聲的幫助之下,雷城的確有著可以撫平一切的遺憾!”
“包括但不僅限於身體上的遺憾..…吳邪多半是在雷聲的引導下看到了以往他想知曉的秘密。”
似乎是知道胖子和瞎子的想法,小哥輕聲解釋道。
“可惜了...”
良久的沉默,瞎子幽幽的歎道。
小哥和胖子知道,瞎子是在遺憾的歎息。
既然這裡能夠解決吳邪致命的肺部問題,那麼,多半瞎子的眼睛問題也能夠在這裡解決。
但是如今看來,這一棺神秘的橙色液體在治療好吳邪之後就會消耗殆儘了...…
“會有機會的。”
少有的,小哥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心的意味。
“哈,真是少見,你居然也會有關心彆人的一...來了!”
瞎子並冇有放在心上,在小哥淡漠的目光中一把摟過小哥的肩膀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候,上方的雷暴終究是要結束了,棺中的橙色液體也消耗殆儘,沉睡中的吳邪睜開了眼睛。
“齊羽!”
在三人愕然的目光中,吳邪自棺中驚坐而起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