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我的小徒弟似乎還想在昏迷之前留下什麼感人肺腑的...遺言?”
“嘛,雖然這個詞可能用的不是很好,但是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吧。”
揹著吳邪的瞎子跟在後麵身後,一路深入到浮現出來的通道中,忍不住咂舌道。
“遺言這種東西啊,怎麼說呢..…”
胡明捏著下巴,喃喃道:“最好的遺言那就是..被忘記掉!”
“被忘記掉!”
幾乎是同一時間的,瞎子、胖子和小哥異口同聲輕聲道。
乾他們這行的,對生命比之常人看的更重一一些,同樣的,對死亡也比常人多少豁達幾分。
說到底,這就是一個用命搏富貴的行當,無論是誰,不小心栽進去都不是什麼驚訝的事情。
見過太多的死亡,對有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死亡多少就多了幾分漠然。
死亡,是一個人的終結。
死掉之後就什麼都冇了,一切成空。
但是對夥伴而言,剩下的唯有悲痛悲愴。
換而言之,如果真的死了之後,儘早的被所有人遺忘掉,不給任何人添麻煩,這或許纔是最好的歸宿吧?
或許有些太過現實,太過冷漠,但是,死掉的人,一直活在彆人的記憶中,折磨著生者,真的好嗎?
至少,在胡明幾人看來,死了就是死了,被人忘得一乾二淨再好不過了。
“不過,如果有希望的話,終究還是要去可能微不足道的希望的,畢竟,總要有個善終不是嗎?”
輕笑一聲,胡明邁動步伐。
一路沿著通道向下。
這座深埋在地下的塔當真是無底深淵一般,至今為止,胡明幾人已經記不清究竟下來了多久了。
自從通過守關屍將那裡之後,幾人輪流著揹負昏迷不醒的吳邪,一路走走停停,不斷向下,期間休息了好幾次。
值得一提的是,橋下的通道中遍佈蛇鱗一樣的青銅簧片,樣式都是類似於楊大光家中找到的那種聽雷裝置的一部分。
通道中四處分叉,四通八達,進來之後,裡麵儘皆是這種青銅黃片。
幾人已經記不清在通道中究竟走了多久,總之這段時間不斷,少說也也有一天一夜左右,直到七個小時前突兀的從通道中走出,來到了這一層。
胡明冇告訴幾人的是,隨著不斷的向下,他與那一位之間的聯絡就越發的緊密。
大約七個小時之前,胡明幾人剛剛下到更深一層,這一層的高度驟然間就擴展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程度...
是的,整整七個小時了,胡明幾人幾乎是一刻都未停息,依然尚未走出這一層!
可想而知,這一層的高度究竟有多可怕!
被胖子背在身後的吳邪終於幽幽轉醒。
臉色蒼白無比,就跟塗了厚厚一層的脂粉一樣,跟粽子鬼怪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們到第幾層了?”
深度昏迷了近乎一天一夜,吳邪的肺部得到一定的休息,相比昏迷之前多少好受一些了。
隻是伴隨著呼吸,能明顯的感受肺部有明顯的缺失...那種感覺並非是疼痛,而是一種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奇異感受。
“早都搞不清楚了,我們隻知道,這一層已經最少走了七個小時了,到現在還看不見底…..”
“瑪德,胖爺我真的懷疑再繼續走下去,我們是不是真就徒步抵達十八層地獄了?”
抬頭看了一眼早已望不到頂的漆黑頭頂,胖子擦了一把汗水將吳邪放下來。
“這塔到了這一層,高得離譜,冷焰火丟下去都看不到底,現在冇法測這個距離了。”
“這麼走下去,腦袋都發暈,就是走不到底,再這麼下去我們總有一下摔下去。”
攙扶著吳邪坐下來,瞎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也恰恰說明,我們馬上就要抵達目的地了…..”
“正如我們之前說的,將六十多個數層級全部修剪成塔是不顯示的,這個工程量大的可怕,大約是直接省略了中間的多層塔。”
“而目前我們抵達的這一層,突兀的一反常規,整整七個小時都不見底...顯然,這一層多半就是最後一層了,象征著涅盤寂靜的一層。”
閉上眼睛側耳傾聽,半響,胡明輕笑著道。
“事實...到了這裡,你們大概也能想得到的吧?這座地下不可思議的地下建築其實根本就不是埋在底下的塔。”
“而...一個深埋在地下的巨大的樂器!”
“一個用來收集地表的雷生,傳達著深不可測的地底某一神秘之處的聽雷裝置!”
胡明上前一步,找到了最為薄弱的岩層,一拳狠狠砸下,脆弱的岩殼子直接粉碎,露出了內壁中天然裂縫。
“仔細看..雷聲馬上就來了,在這裡,我們能看得到雷聲的!”
胡明指著裂縫中排列的蛇鱗一樣的青銅簧片,神秘的道。
“哈?看到雷聲?不是應該聽到嗎?”
幾人一臉懵逼的看向胡明。
聲音...什麼時候是用視覺觀察的?
“這裡的情況比較特殊,上半部分的結構是用來收集雷聲的,我們可以在其中聽到雷聲。”
“但是這一層...已經無法用常規的科學來解釋了,這些青銅簧片,很奇異,解釋起來很麻煩的,總之,看過這一幕之後就好解釋的多了...來了!”
胡明試圖儘可能的用通俗易懂的言語將這裡的神秘之處解釋清楚,但是想了想,乾脆放棄了。
說話間,因為聲音的影響,裂縫中的青銅簧片已經開始有了一些動靜。
就好像是冬眠的蛇類驟然醒來活動身體一樣,密密麻麻的青銅簧片忽然規律性的聳動起來。
詭異的是,青銅簧片不斷的碰撞,卻冇有一絲一毫的聲音發出來。
就好像,這層無底深淵中有某種可怕的怪物將所有的聲音全部吞噬了一樣。
下一瞬,或許是上層收集到的雷聲驟然傳達,簧片的動作越發的劇烈起來。
在幾人愕然目光中,簧片突兀的如同濺起的水波一般開始劇烈律動,正如胡明所言,他們「看」到了雷聲!
一層又一層,青銅簧片不斷的律動、起伏,將聲波以肉眼可見的律動展示了出來!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層簧片壓著一層,永不停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