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雜的地下河流脈絡中,越是接近目的地,胡明一行人前進的速度便越發的慢了下來。
第一個六天,他們前進了足足五百多公裡,但是第二個七天,他們卻僅僅隻前進了四百公裡不到。
第三週,大部分人幾乎是爬的,才走完了最後的三百公裡的路程。
越發的深入複雜的地下河脈絡,就越發的容易撞見一些無法解釋的詭異事情。
吳二白帶來的好手,在這三週的時間中,生生折損了三分之一!
要知道,能被吳二白選上的,都是那種入行十年往上,見過不少常人難以想象詭異情況的好手!
剩餘的人,多半也渾身帶傷,狀態好不到哪裡去。。
之前遇到的詭異的高腐蝕性的雲塊,後半段路上更是遭遇了不下四次!
每一次逃出生天之後,總會此起彼伏的響起連綿的慘嚎。
瞎子甚至悲哀的猜測自己往後的日子可能真的就註定打一輩子光棍了。
每隔幾天就用高溫水燙...尼瑪誰受到了啊!
“我快失去知覺了…..”
橫亙在地下河中的一口泉眼前,瞎子生無可戀的提起褲子躺在地上挺屍。
這是個悲傷的故事。
“是這裡了,老三說的雷城的入口,吼泉、喊泉,傳聞中又被稱之為羊公泉。”
比之出發前,吳二白明顯滄桑狼狽許多,點上一根菸,在二京的攙扶之下站在吼泉邊上,低聲呢喃。
一旁,狀態儲存依然完好的胡明和小哥靠著牆壁,胡明默不作聲的點上一根菸。
胡明眼神有些閃爍,在抵達這裡之後,右手雙指不斷的在岩壁上輕巧,分析著聲音帶來的資訊。
“是這裡了..我們到了。”
少頃,胡明看了一眼側方大約二十米之外的岩壁,笑了。
“……”
忽然間,劉喪似乎看到了胡明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樣,臉色一變,劉喪本能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古代刑場上,劊子手手中噴滿酒液的鬼頭刀夾在脖子上的感覺一樣。
順著胡明的目光看過去,劉喪頭皮一炸。
這個地方,他怎麼不知道?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這裡,他來過,在他師傅的帶領之下,他來了可不止一次!
大約十多年前,他剛剛拜入師傅門下的時候,還跟著師傅更加的深入,向前前行到了最深處的絕地!
胡明…他..究竟知道些什麼?
第一次的,一向自信甚至是自負的劉喪有種被,人當猴耍的感覺。
劉喪,我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的瞭解你!
出發之前,胡明最後一句告誡的話語在劉喪腦海中迴盪,劉喪臉色慘白無比。
“二爺,明爺,這裡果然有信號,能夠和上麵的人交流...我已經把我們來到這裡的資訊發送了上去。”
二京來到了這裡之後便一直襬弄著手機,等到聯絡上之後,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與此同時,以二京為首,吳二白所有的手下人從背後的揹包裡麵掏出各式各樣的武器,臉上各自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尤為讓劉喪絕望的是,這些人...有意無意間已經將他包圍在最中心位置!
到了這個時候,劉喪已經十分確認,從一開始,他恐怕就早已暴露了,在胡明和吳二白眼中,他就是一個上蹦下跳的跳梁小醜!
“胡明,我們兩個雖說性格不同,但是行為處事很多方麵還是有很多共同點的...在做正事之前總喜歡處理掉所有註定會來礙事的蒼蠅。”
“…那就這樣吧,接下來的行程我們跟過去隻是添亂,隻能你們三個繼續走下去了,上麵的老鼠就交給我和老三還有你的人..保重!”
吳二白沉默的點點頭,同時示意著身後的白蛇該乾活了。
白蛇點點頭,拿出幾根捆綁好的雷管,來到胡明剛剛視線所在的岩壁前,點燃引信。
轟隆!
一聲巨響,石壁被炸開,背後露出了一個狹窄的密道,那是蜿蜒向上的通道。
仔細看去,通道中冇有階梯之類的東西,有的,隻是嵌入在岩層中規律性排布的鉛筆粗細的鐵釘可以落腳。
“吳二白,胡明..你們早就知道了嗎?你們怎麼可能知道!”
“成百上千年來,我們這一脈一直躲在深山老林中,隱秘的追雷、聽雷,唯一和你們的接觸就是幾十多年前的吳三省!”
“這麼多年來,我們早已有意識地掩蓋自身的一切行蹤,你們怎麼可能會知道?”
劉喪身體發軟的靠在岩壁上,慘笑連連。
他知道,他死定了,但是臨死之前,無論如何,他都想做個明白鬼。
“怎麼知道的?因為有...不,準確的來說,有個特殊的存在為了活命和我做了個交易。”
“雖然在我看來「他」是多此一舉,因為有些事情我真的知道的很多,多到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同樣的..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吳三省那個傢夥這麼多年來真的就徹底遺忘掉了你們.….”
“遺忘掉了吳邪還未出生時,便預言了吳邪終將死於肺病的你們吧?”
“無論一個男人品性多麼惡劣,這個男人總有異常在乎的事情的,當一個男人不惜花費半輩子甚至是一生來尋求一個答案的時候,這個男人是異常的可怕的。”
“即使冇有我,吳三省也早早在兩年前已經摸清了你們這一脈祖祖輩輩的聚集地..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利用了不該利用的人。”
“吳家人護犢子的決心遠超你的想象。”
胡明咧嘴一笑。
“很多人...很多很可怕的人都曾經想利用吳家人,但是他們的下場..…”
吳二白再次點上一根菸,神色陰鬱狠辣。
因為早年的許多遭遇,姓吳的,對想利用他們的人總是不憚以最狠毒的手段來處理的。
“彆說我不給你活命的機會,劉喪.….”
“she-passed-the-salleygardens-with-little-snow-whitefeet.請答題!”
黃金沙鷹出現在胡明手中,哢嚓一聲上膛。
劉喪臉色鐵青的對上了深深印刻在腦海中的詩句。
“你怎麼可能會知道這個…..”
“我說了,我知道的遠超你的想象,同時,也有個存在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多此一舉的將你們這些背叛者的一切全部告訴了我。”
“劉喪,下輩子站隊之前記得眼睛放亮點!”
胡明釦動了扳機。
砰!
槍響的同一時間,炸出的暗道中傳來了地上的轟鳴聲。
這是各種爆炸聲、槍響、慘嚎聲夾雜在一起的殘酷聲音。
吳二白看都冇看腦袋炸開花的劉喪,帶著人順著暗道小心翼翼的向上攀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