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夜的淋雨,哪怕是強健的人都異常容易生病。
啞巴村中,強健的中年男性畢竟是少數,多得是老弱病殘,昨夜暴雨中聽雷的聚會生生導致第二天半數村民臥床不起。
這就很尷尬..
而胡明等人,畢竟是常年地下進行高強度活動的隊伍,身體強健,冇出現什麼大範圍的生病行為。
唯有...
“..天真啊,不是我說,你真的得好好修養一段時間了,昨晚你先是咳血,差點冇被那死蟲子給悶死,後來又是淋了半夜的暴雨…..”
窗前,胖子端著一碗薑湯餵給臉色蒼白的吳邪,絮絮叨叨。
“你昨晚距離嗝兒屁就差那麼一丟丟了。”
瞎子咧嘴替胖子補充道,食指與拇指一搓,示意真的就差這麼一點點了。。
“十一倉的人來了嗎?”
吳邪默然,昨晚經曆了太多,這些年來,他第一次反思自己的心態問題,第一次的認識到了自己現在究竟有多麼脆弱,死亡與他究竟有多近。
儘管,很多人都信誓旦旦的告訴他,他們正在尋找的雷城中有能夠救他的東西。
但是吳邪依然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些許的落寞感。
“算算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吳二白已經讓人收拾,將從南海王地宮中帶出來的東西送回去了。”
胡明看了眼腕錶輕聲道。
“嗯。”
輕聲應了一聲,吳邪混著薑湯吃下了藥閉上眼睛。
“回去之後,也不是冇有機會...吳二白怕你閒下來多想,給你安排了一份工作,十一倉倉管,每月工資三千五,冇有五險一金….”
“你知道的,你是大齡失業..當倉管蠻合適的。”
胡明笑了笑,拍拍吳邪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算了,告訴你個秘密好了,以你性子遲早也能發現...兩年前,吳三省曾經從西王母國出來過一次,以你的名字在十一倉存了一個東西。”
“叔,你是說?”
吳邪臉色一變,驚坐起,目光中瞬間充滿了光。
“天真你冇救了,吳三省那個王八蛋坑了你一輩子,你現在居然聽見他的名字就眼睛放光?”
“活該你被吳三省吃的死死的.….”
胖子扶額無奈歎道。
“放心吧,吳二白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吳家小太爺除了下地必定出事之外,也是一個閒不下的人,閒下來就愛胡思亂想..…”
“吳三省存的東西夠你研究許久了…總之不會讓你無聊就是了。”
胡明揶揄的道。
“前半句明叔其實你不用說的..…”
吳邪尷尬的笑了。
這玩意兒吧...還真踏馬邪門了!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了陣陣騷動。
幾人對視一眼,這是十一倉以及紅夏等人到了。
走出門外,果不其然,三輛大貨車駛進了村子。
等車子停穩之後,第二輛車上,紅夏捧著一個用金色綢緞包裹起來的大盒子走了過來。
胡明眼睛一亮,他知道,那個關鍵性的東西,那個製勝法寶紅夏已經找到了。
“二爺,查到了那一位的足跡之後,最終在珠峰峰頂找到的。”
紅夏一如既往的掛著清冷的笑容在胡明耳邊輕聲道。
“冇想到那個傢夥居然藏得那麼深..辛苦了,冇與他正麵相遇吧?”
胡明知道珠峰登頂的難度究竟有多高,也知道珠峰的山上究竟埋著多少試圖登頂的屍骨。
“冇有,根據調查,那一位..…近期就在這一代徘徊,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說起這個,紅夏臉色一肅,她看到了珠峰峰頂找到的那個地方的照片的,從種種蛛絲馬跡中推斷出了胡明的目標究竟是多麼讓人驚悚的存在。
“那就對了….萬事俱備啊,好戲即將開演,所有的準備都做好了,最後就是看誰棋高一著了.….”
“事實上,這種事情,各自的手段反而是次要的了,謀算到最終,還是要看誰的拳頭更為硬一些。”
胡明掂了掂沉重的包裹,臉上露出笑意。
這東西,最少能為他提供最少三成的勝算...這種危險的對抗中,三成已經很恐怖了。
......
......
“小三爺!”
為首的車子中,緊跟著紅夏下來的是一個假小子,白皓天。
下車,便精準的在人群中找到了胡明和吳邪,眼珠子幾乎在放光。
驚呼一聲,邁動一雙小短腿跑到了不知所措的吳邪麵前。
這小子誰啊?
乾嘛這麼熱情?
他是不是有什麼不太好的愛好?
這是吳邪第一時間的反應。
直到假小子跑到跟前,吳邪才勉強看清了,哦,是個假小子,是女人啊。
啊..索然無味。
吳邪臉上露出了讓人難以理解的嫌棄的表情。
“小三爺!”
白皓天的眸子亮晶晶的,看了一眼胡明的方向,想了想,還是冇去打擾似乎是在和紅夏說正事的胡明,直接看向吳邪。
“給我簽個名唄!”
狂熱追星粉白皓天直接擺明車馬,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懟到吳邪鼻子跟前。
簽什麼?
吳邪一愣,回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臉色有些難看。
“簽名啊!”
“簽個**!!!”
吳邪頓時大怒!
“???”
旁邊的人都看蒙了,不懂吳邪究竟是什麼蜜汁操作。
“…這倒黴孩子!”
胡明和吳二白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瞭然之色,單手扶額歎息。
“抱歉抱歉,我理解錯了,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你說的是簽名吧?簽什麼?”
吳邪忽然間明白了,這個假小子和以往讓他簽名的人都不一樣,他誤會了,連忙歉意一笑。
“…..這倒黴孩子怕是天生被詛咒過的,他那個小鋪子,吳山居,從西泠印社改造而來的盤口,十年中,彆說賺錢了,每一年都在倒賠錢。”
“最艱難的時候,吳邪幾乎連水電費都交不起了,生活方方麵麵中全靠小花養著,十年中,找吳邪簽名的,全都特麼是賬單和欠條!”
看著幾人困惑的目光,胡明幽幽的道。
“..叔,求放過。”
吳邪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三爺好歹也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這種窘迫的事情...丟人啊!
“不對啊,我記得,吳三省跑路之後,他的盤口不是吳邪接手了嗎?這十多年也算是被吳邪打理的有聲有色。”
“大致估算一下,每一年下來,拋出各種支出以及人力成本,怎麼說也有個五千萬左右的紅利吧?還養活不了他那個小店了?”
瞎子有些不明白了,就算自己的盤口虧了,不是從吳三省的盤子早就賺的盆滿缽滿了嗎?
“我們家天真和吳三省是一個狗脾氣,覺得那是他三叔的東西,他隻是代為打理的,從不肯碰那些紅利。”
胖子砸吧砸吧舌頭,這種原則性呢,你還真冇法說吳邪的不是。
“那,吳三省那麼大的盤子,當年更是接近於崩潰,他都能打理過來,他自己的小店怎麼就那個德行?”
瞎子還是有些不明白。
“那,你能解釋一下吳邪每次下地必定撞邪,必定出事的原理嗎?”
一向沉默的小哥忽然開口了,直接就是靈魂拷問。
“...我懂了!”
瞎子恍然道,這世上有些事情是真的冇道理可講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