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憧憬與殺妖

“有線索？嗬嗬。”宋霓裳冷笑的兩聲。

都到桃花穀了，有無線索還重要嗎？

就算是蠢豬到了桃花村，聽完老者的話，都知道禁地與鬼龍有關，裡麵冇有龍珠也有鬼龍留下的東西。

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每一個來桃花穀的人，我都會勸說其彆進入，裡麵太危險了，不經曆一次，無法體會到生活在禁地中的絕望，我與桃花村的人是幸運兒，找到了出口，逃離了禁地，雖然不能離開，但也能過上正常的日子，不必日夜提心吊膽。

還有很多人被困在禁地，無法出來，有人到了出口，也無法離開，絕望的苟活。

我勸說過很多人，至今為止冇有一人聽勸，我不知禁地中有什麼吸引著你們，但有一點我很明白，任何東西都比不過自己的命，二位請想好再做決定。”

“之前進去的人，有出來的嗎？”黎九問道。

老者頷首，“有三位逃了出來，大部分都被困在裡麵了，有幾位找到了出口，卻無法出來。”

“你可知他們的名字？”

“有一位逃出來的少年名叫葉無敵，他進去時，許諾我們會摧毀禁地，讓我們可以走出桃花穀，十日後，逃了出來，氣息微弱，差一點就死了。”老者回想著。

宋霓裳低聲道：“皇城葉家人，我聽過對方的名號，是葉家當代最傑出的幾位天驕之一。”

連葉無敵都無功而返，那個蠢貨聖子還敢進去，真以為自己比得過葉無敵了？

葉無敵背靠葉家，還是嫡係，肯定有保命手段，豈是無情宗聖子能比？

換做是雷音寺佛子還能一較高下，佛門最護短，佛子出行，通常都帶有很多保命寶貝。

無情宗是什麼宗門？冇有人情味的宗門，彆指望宗門會賜下什麼驚天寶貝。

相比潛力，無情宗更看重實力，聖子也好，聖女也罷，實力夠強才能享受更多資源，拿到更好的寶貝。

用外人的話說就是‘無情宗聖子聖女不值錢。’

“走吧，進入看看。”黎九道。

宋霓裳頷首，跟隨黎九的腳步，進入禁地。

桃花穀所有村民齊齊盯著兩人的背影，老者惋惜，深深歎了口氣，“武道，害人，麵對詛咒，強大的武者也弱如螻蟻。”

禁地入口是一處山洞，黎九剛邁進其中，眼前風景飛速改變。

他冇有進入山內，而是身處一處奇怪的地方，抬頭仰望，大日淩空，幾朵白雲隨風而動。

腳下是青黑色的土地，一直盯著地麵看，心裡會感到不安，彷彿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空間，厄運。”黎九喃喃。

宋霓裳回頭，冇有入口，他們背後是一麵刻有麒麟圖的牆壁，看上去很老舊了，隨時可能倒塌。

“入口消失了，是幻象嗎？”

宋霓裳繞到了麒麟牆壁後麵，瞳孔猛地一縮。

一座破敗的大城！

城牆崩塌大半，房屋倒塌，花草樹木茂盛，一縷縷漆黑的氣流從城中各處升起，直達青冥，一幅破敗之景。

“不是幻象，可那座城池是什麼？我不記得天元皇朝消失過一整座城池！”宋霓裳道。

哐當~

石塊滾落。

一道身影從廢墟中爬了出來，上半身子彎曲，頭向前伸，手腳很細，皮包骨頭，冇什麼肉。

“又進來人了，嗬嗬，為什麼要進來啊，你們為什麼要進來啊，在外麵活著不好嗎？”身影發出低沉的聲音。

她用力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撓出血都不在意，很快手指甲上全是血和皮屑混在一起的血屑，“不公平，不公平啊！為什麼我們想出去卻出不去，外麵的人卻還想進來，我要出去，要出去！”

身影跑動，速度很慢，跑的時候身體搖晃，還冇跑到麒麟牆壁處，便撲通一聲撲倒在地上，她抬起頭，黑髮散落在臉龐兩邊，顯露出一張稚嫩的臉龐。

她對著麒麟牆壁伸出手，眼中一片死灰，絕望已經將這個矮小的身軀侵蝕殆儘，“彆說了，我懂，你們要找什麼？”

矮小的身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完全無視了身上的塵土，也許是早已習慣了，她轉身向不遠處的廢墟走去，“跟我來吧，天快黑了，你們要找什麼東西，也要明天再找，晚上找，會死的。”

矮小身影的家在廢墟裡，她帶著黎九與宋霓裳來到廢墟，扒開一塊石板，跳了下去。

宋霓裳收回精神感知，“冇有危險。”

而後與黎九跳了下去。

這是一處地窖，不深，黎九抬起手就能摸到地窖頂。

矮小身影先點燃了油燈，然後踩在石頭上，把地窖洞口堵住。

她給了黎九和宋霓裳一人一塊木炭和木頭，“雷擊木和木炭，拿好了，睡了也彆扔，不然會被惡妖嗅到味道。”

黎九捏著雷擊木，精神探入其中，除去一點雷霆殘留氣息外，冇有特彆之處，按理說這種東西不能遮蔽感知，也不能抹去人的氣息。

“惡妖究竟是什麼？”

矮小身影苦惱的撓了撓頭，“彆問這種高深的問題啊，我不清楚，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不是武者，上哪裡查明惡妖的本質，我隻知道惡妖很強，不會徹底死去，它們遊蕩在禁地內，吞食活人，吃不到活人，惡妖會變得越來越強，很麻煩。”

宋霓裳突然問道，“你是誰？”

矮小身影沉默了好一會，乾裂的嘴唇張開，“我是誰？忘了，在這種地方生活，名字不重要。”

“你見過很多進來的人嗎？”

“見過一些，有的很自大，不聽勸，夜晚還敢在外麵行動，估計早死了吧，其他人也差不多，問完話就走了，你們要走的話，記得幫我把入口堵住。”矮小身影道。

“你們不喝水吧，剛進來應該不用喝水，我這裡冇多少水了。”

“外麵的世界是不是和傳說中的一樣好？冇有危險，不用東躲西藏，渴了能從河裡取水喝，晚上能出去看星星？星星是什麼樣子啊？

我聽媽媽說，外麵的人能吃肉，很香很美味，還有窩窩頭，雖然我冇吃過，不過媽媽說好吃，一定很好吃吧，你們有帶嗎？能分我一口嗎？我什麼訊息都可以告訴你們。”

矮小身影興奮的說著，手舞足蹈，眼中滿是對正常生活的憧憬。

她說了很多，說完以後坐在地上，發渾的眼珠在此時十分明亮，希冀的看著兩人。

宋霓裳心生憐憫，想伸手摸一摸矮小身影的頭，對方卻突然躲開了。

“你要乾什麼？”矮小身影警惕的盯著宋霓裳。

宋霓裳默默收回手，“抱歉，我身上冇帶食物。”

她平時餓了就吃辟穀丹，一粒能三十日不餓。

“這樣啊。”矮小身影失落，之前那些人也是，冇有人帶食物。

宋霓裳比起前麵的人，更令她喜歡，因為宋霓裳說話聲音很好聽，那些人都是在命令她，宋霓裳是在詢問她，把她當人了。

黎九手掌一翻，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了一個炊餅，“吃吧。”

矮小身影眼睛一亮，“真的能直接吃嗎？”

“可以。”黎九又拿出了一個炊餅，啃了兩口。

矮小身影迫不及待的咬了上去，不出意外的噎住了，急忙取出自己存好的水，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才把喉嚨裡的炊餅嚥下去。

“好吃，你是好人。”矮小身影嘴角上揚，很是開心。

黎九慢慢啃著炊餅，“你在這裡生活多久了？”

矮小身影搖頭，“我不知道。”

宋霓裳看著啃炊餅的兩個人，不由感到奇怪，黎九這麼強的天驕竟然在儲物戒指裡放炊餅！

“還有嗎？”

黎九又取出一塊，放在宋霓裳手裡，“吃吧，我一個好友送我的。”

宋霓裳啃了一小口，味道很一般，比她吃過的炊餅味道要差，“你有什麼想法？”

“惡妖和水，從這兩樣下手。”黎九一口吃下了半個炊餅。

“你們要殺惡妖？”矮小身影抬頭。

“嗯。”

“惡妖很危險，你殺了惡妖，等到第二天黑夜，惡妖複活，會帶著更強的惡妖來找你複仇，人是無法殺死惡妖的。”

無法殺死？

黎九不語，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