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景不長啊,沒多久他又唸叨我該立後了。」
「立後?阿雲想立誰為後?」
「……」
熟悉的聲音從後麵飄來,楚雲回頭,「阿川?你不是去謝府了麼?」
「阿雲還沒回答我,想立誰為後。」顧川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哪有,我的皇後不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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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回籠,楚君辭回了乾合殿,用完早膳後批閱了幾本奏摺。
四日後便是騎射大賽,那日正好休沐,他和阿櫟會一同前往。
批完奏摺後,他喝了一碗湯藥,湯藥是按照神醫開的方子熬製的,七日服用一次。
幾乎是剛喝完湯藥,阿櫟來了。
他手裡拿著糖葫蘆和小風車,「哥哥,我給…帶了禮物。」
「……」
楚君辭無奈,「阿櫟,現在送禮物為時尚早。」
「哦。」
楚櫟在他對麵坐下,將小風車放在桌上:「小風車可以日後玩,至於糖葫蘆嘛,那我先吃掉啦。」
他咬了一口糖葫蘆,愉悅地眯了眯眸。
「哥哥昨日睡得好嗎?」
「好。」
「可我聽說,**初期會睡不好覺的。」
「已經過去了。」
「好吧。」
嚥下一顆糖葫蘆,楚櫟歪頭看他:「哥哥。」
「嗯?」
「我昨天夢到父皇和爹爹了,他們說知道這件事了,讓你不要自責。」
「……」
「父皇和爹爹還讓我們要照顧好自己,不要想太多。」
「…嗯。」
楚君辭抬眸:「阿櫟,哥哥知道了。」
「嗯嗯!」
楚櫟又咬了一口糖葫蘆,他沒說的是在夢到父皇和爹爹後,他又做了一個噩夢。
夢中,墨衍變成了他嫂子!
他和哥哥成親了!還一直賴在他們家不走!
墨衍那個死不要臉的,一直纏著哥哥,還說什麼「要什麼臉,要你哥就夠了」……
簡直不要臉到家了!
想到這,楚櫟快被氣死了,暗道:有他在,這個夢不會成真的!
墨衍想當他嫂子,下輩子…不,做夢去吧!
「阿櫟,你怎麼了?」
他的表情過於明顯,楚君辭疑惑:「怎麼突然生氣了?」
「沒有。」
喝下一口茶,楚櫟笑了笑:「哥哥忙吧~阿櫟明天再來看哥哥。」
「去吧。」
看著楚櫟的背影離開,楚君辭走出院子透氣,一會後再次回了殿中。
天色慢慢變暗,城中行人漸少,一處客棧的二樓處突然跳出一個身影。
他穿著夜行衣,快步疾行在黑暗中,目的地直指——皇宮。
不多時,他來到宮外,暗中觀察過後,小心跳上了屋頂。
繞過巡邏的士兵,他步履小心地尋找那個熟悉至極的身影。
可——
「有刺客!快來人啊!」
「有刺客!」
不遠處的暗衛發現了他,一聲吶喊,眾多侍衛朝他而來。
「……」
墨衍暗罵一聲,乾脆站起身,目光四處打量宮中佈局。
很快,他望向其中一座宮殿,直覺告訴他,阿辭在那裡。
就在他想前往之時,一支箭矢猛然朝他射來,射箭的是一個少年郎,一襲鎧甲,馬尾高高束著。
墨衍曾見過他一次,在兩國交界處,接阿辭進城的人就是他。
箭矢射來,墨衍連忙側身躲過,剛躲完一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接踵而至……
「嗖」「嗖」「嗖」,三道聲音在他耳畔響起,等他站定身體後,他所在屋頂的下方早已圍了幾圈侍衛。
不遠處更有一隊弓箭手,大有他上前一步,便將他射成馬蜂窩的意圖。
「該死。」
露出的眼眸眯了眯,墨衍隻能暫時離開,他武功不錯,雖不能闖過包圍圈,卻可以毫髮無損地離開。
跳下宮門,他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繞了幾圈路,確定沒人跟蹤後,他回了客棧。
推開窗戶,赫然可見掛在架子上的紅色狐裘,墨衍摘下麵罩,喝了幾口水。
坐於桌前,他回憶著今晚的動作,他可以肯定他動作很輕,一般情況都不會被發現,除非……
他們早有防備。
如此大規模的巡視,幾乎每一處地點都藏了暗衛,或許…楚翎知道會有刺客。
那股猜測愈發強烈,墨衍攥緊指尖,一刻鐘後潛進了謝府。
和充滿守衛的皇宮相比,謝府的守衛要鬆懈得多,自謝允舟離京後,謝府內可以說是沒有守衛了。
府中隻生活了一些老僕和家丁,故而墨衍毫不費力地尋到了謝允舟的臥房。
推開門,墨衍直奔機關,扭動一個花瓶後,一扇暗門出現在他麵前。
暗門開啟,露出裡麵的密室,墨衍大步跨入,看到了裡麵掛著的幾幅畫像。
第一幅乃山水圖,背麵有行小字——
贈五歲的允舟。
第二幅乃花開並蒂圖,背麵同樣有行小字——
贈六歲的允舟。
第三幅乃林深見鹿圖,背麵同樣有行小字——
贈七歲的允舟。
……
此後還有五幅不同的畫像,皆寫著「贈允舟」。
每一幅畫上麵的字都由稚嫩變得成熟,可以看出執筆人的進步,但更重要的是,這些字型屬於阿辭。
墨衍曾見過楚君辭的字,和畫像背後的別無二致,這隻能說明:這些字都是阿辭寫的,這些畫都是阿辭畫的。
「謝允舟和楚翎關係極好,二人曾抵足而眠」再次湧上心頭,墨衍快嫉妒瘋了!
濃鬱的嫉妒從心中升起,墨衍盯著這些畫,恨不得一把火燒了它們!
阿辭都沒給他畫過像!
除去嫉妒之外,他的心開始慌亂,他終於確定:他認錯了人。
阿辭不是謝允舟,那個野男人纔是!
曾藏身棲月宮櫃中,後來又帶著阿辭逃跑的狗男人,纔是謝允舟!
意識到這點,他不禁後退一步,恍惚間,他想起了阿辭曾問過他的一個問題。
那日,阿辭問他:「世人皆說你和楚翎勢均力敵,在你心中,你覺得楚翎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他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墨衍回憶著,臉色越來越白。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楚翎比不過我」,還列舉了好幾個例子……
那時阿辭便生氣了,他還傻乎乎地問阿辭怎麼了……
墨衍,你個大傻子!怎麼這麼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