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吳序滿臉的不可置信,他不相信陛下就這樣…離開了昭國。
目光下移,他看到墨衍手中攥著一截衣袍,正是屬於楚君辭的衣物。
鬼使神差一般,他上前扯了扯,果真發現扯不動,陛下攥得極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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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幾秒後,他蹲下身,在墨衍耳旁低聲:「陛下,君後跑了。」
「君後回了雍國,回了楚翎身邊。」
「若您出了事,他二人定會大婚,屆時,世人再提墨辭,隻會說他是楚翎的妻子。」
「又或者說,君後再也不會叫『墨辭』這個名字,他會拋棄『墨』這個姓氏,從此以後和陛下再無瓜葛。」
「他會忘了陛下,忘了在昭國的一切。」
話音落下,血泊中的人動了動指尖,雖微弱,卻也真實存在。
「太醫!」
吳序神情緊張:「快給陛下治傷止血!」
「是是是。」
再次把上墨衍的脈搏,太醫麵露詫異:「竟真的……」
這簡直是個奇蹟!
「兩位大人,麻煩將陛下扶到床上,我給陛下施針止血。」
幾人冇再耽擱,開始分工合作,一人剪去墨衍心口的衣袍,一人繼續說著楚君辭的訊息,至於太醫,則是專心給墨衍治療傷處。
半個時辰悄然而逝,縫好最後一針,太醫長長鬆出口氣。
「算是保下一命了。」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傷在心口上方,若再往下偏離幾分,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能為力。」
「幸好,幸好……」
天知道他剛來的時候都以為自己要陪葬了,那句「駕崩」哽在喉間,讓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幸而吳大人找到了反轉的契機,不然……
他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不敢再想。
「太醫。」
吳序不敢掉以輕心,繼續吩咐:「今夜你守在殿中,時刻觀察陛下的情況。」
「我正有此意。」太醫頷首。
一整夜三人都冇有離開,徹夜守在床前,吳序沉默著,臉上情緒不明。
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微弱的光線照進殿內,床上人指尖輕動,眉宇間滿是掙紮之意。
他在和自己的本能做抵擋。
重傷下的身體機製讓他昏睡,可他的理智想要甦醒,他要去邊界,把阿辭搶回來。
「阿辭……」
無意識喃喃一聲,他終究敗給了自己。
眉宇間的掙紮散去,他再次陷入昏迷。
意識渾渾噩噩,他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的阿辭身穿喜服,身旁站著一個穿著同款喜服的男人。
墨衍看不清男人的臉,卻能聽見阿辭叫了男人一聲:「阿宸。」
二人共牽紅綢,一起走進一處貼著「囍」字的宮殿。
眼見他們即將拜堂成親,墨衍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阿辭!」
「你不許和旁人成親!」
可阿辭聽不到他說話,也看不到他,他和那個男人拜了堂,繼而喝下交杯酒。
「……」
墨衍愣愣看著,想上前將他們放開,卻從他們中間穿過,他碰不到他們,一如他們看不見他。
到了最後,他連宮殿都進不去了。
他就這樣蹲在門外聽了一夜。
每一次喘息,每一次打鬨……都清晰無比地傳進墨衍耳中,他眸色發紅,宛若滴血。
「阿宸…是哪個狗男人!」
他恨恨地想,勾引了阿辭的男人都該死,都該死!
他氣得渾身發抖,在殿門打開的瞬間衝了過去,可這一次,他依舊碰不到他們。
他看到那個男人抱著阿辭去了溫泉殿,阿辭靠在他懷裡,乖得不像話。
「阿辭……」
心臟被一種名為嫉妒的蟲子啃咬,墨衍嘴唇發抖,再次確定了一件事——阿辭不喜歡他。
那個男人得到的待遇,纔是阿辭對待心上人的態度,而他,不過是自作多情罷了。
自作多情……
這四個字在墨衍心中滑過,他咬緊牙關,暗道:自作多情又如何?阿辭隻能是他的。
隻能是他的。
再次抬頭,他聽到了阿辭和那個男人的對話。
「阿辭,這十五年來,你給我的書信我都有好好留著,昨日我細細檢視了幾封,是五歲的阿辭寫的。」
「幼時的阿辭可真可愛。」
說著,他掐了掐楚君辭的臉,在他臉上偷了個香。
聽他談及幼時,楚君辭偏開頭:「那時你總給我傳信,我若不回,你能一天傳十封。」
「而且內容大多無聊,幾乎每一封的開頭都是『今天我們還是朋友嗎』?」
聞言,男人笑了笑:「誰讓那時的阿辭總躲著我,不和我做朋友。」
「幼稚。」
從男人身上跳下,楚君辭披好衣服:「你還不回去?」
「不想回。」
將人拉近懷中,男人抵在他肩頭:「那群老頭子有什麼好看的,我隻想多看阿辭幾眼。」
「而且都是一群老古板,知道你我成親後,恨不得個個撞死在殿外。」
「我倒是無所謂,就怕弄得你名聲不好。」
「你啊……」
楚君辭嘆出口氣,倒是冇再說什麼。
對話儘數傳進墨衍耳中,讓他的臉色更沉。
一個幼年時期經常纏著阿辭的狗男人,還和阿辭一起長大,二人互通書信十多年,如今更是成了親……
一樁樁,一件件,都足以讓墨衍嫉妒!
他快嫉妒瘋了!
偏偏他無能為力,隻能站在此處看著他們,無能感快要將他逼瘋,墨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叫他。
「陛下,君後跑了。」
動作驀然一頓,墨衍僵在了原地。
「君後回了雍國,回了楚翎身邊。」
「若您出了事,他二人定會大婚,屆時,世人再提墨辭,隻會說他是楚翎的妻子。」
「……」
剩下的話他已經聽不清了,滿腦子隻有「阿辭跑了」、「阿辭離開了他」。
昏迷前的記憶儘數回籠,泛著光澤的匕首捅入體內,他的阿辭大步離開,頭也冇回……
他驟然驚醒。
眼前是淺黃色的帷幔,光線透過窗戶照進殿內,他環顧一圈,果真冇有看到他的阿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