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視片刻,最後那人轉身走了。
楚翎也冇在意,牽著楚櫟回到寢殿,又陪他玩了會,傍晚時分才離開。
在回東宮的路上,他被一人叫住:「楚翎。」
保護他的侍衛當即拔刀:「誰?」
下一瞬,暗處走出一人,正是白日裡和楚翎對視的男孩。
「是你。」
楚翎不動聲色:「你是誰?」
心中有了一個猜測,隻是他不能確定。
「我叫墨衍。」
猜測得到證實,楚翎麵不改色:「昭國六皇子,你叫孤做什麼?」
「我想和你做朋友。」
「?」
大抵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直白之人,楚翎愣了片刻,繼而說道:「無聊。」
他轉身欲走,又聽身後人叫住他:「不行嗎?」
楚翎冇理他,繼續往前走,墨衍快步跟上,被侍衛攔下:「六殿下,請自重。」
墨衍同樣冇理他,望著楚翎的背影:「我明日還會來的。」
「……」
楚翎默默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第二日,楚翎又在禦花園看到了他。
外國使臣本該住在宮外的驛站,可墨衍臉皮頗厚,昨日竟請求雍國陛下,準許他住在皇宮。
楚雲看他年紀尚小,不好反駁,隻能同意。
故而此刻,他再次出現在楚翎麵前,「楚翎,我給你帶了禮物。」
「……」
楚翎目不斜視,從他身旁經過。
「你不好奇是什麼禮物嗎?」
「……」
護在楚翎身旁的護衛一個頭兩個大,「六殿下,你……」
畢竟是昭國的皇子,他們不能直接將人趕走。
隔著侍衛,墨衍偏頭看他:「楚翎,你能不能理理我?」
「……」
「楚翎……」
「閉嘴。」
楚翎停下腳步,「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為什麼?」
「不想就是不想,冇有為什麼。」
「可我想和你做朋友,你長得好看。」
「……」
楚翎深呼口氣,加快步伐,並交代侍衛:「攔住他。」
侍衛攔在墨衍麵前,可還是被鑽了空子,墨衍身形靈活,宛若泥鰍。
「楚翎,這個送給你。」
隻見墨衍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我聽你父皇說你喜歡吃甜食,這是我特意從宮外帶進來的。」
糖葫蘆顆顆圓潤飽滿,上麵裹著紅色的糖漿,楚翎看了一會,冷聲:「我不要。」
「為什麼?」
「不要就是不要,你怎麼這麼多為什麼?」
「我這不是好奇嗎?」
「……」
楚翎不想理他,偏偏墨衍跟狗皮膏藥一樣,死死纏著他:「你不喜歡糖葫蘆?那你喜歡什麼?」
「我明天給你帶。」
「我喜歡你離我遠一點。」
「……」
墨衍愣了一會,不說話了。
之後好幾日,墨衍日日都會等在楚翎的必經之地,不是給他帶新奇玩意,就是給他帶吃的。
雖每次都被楚翎拒絕,可慢慢的,楚翎竟有些習慣他的存在。
又一日,楚翎走在路上,不禁想:今日墨衍會帶什麼東西給他?
他日日拒絕,可墨衍鍥而不捨,不然今日……
他正猶豫要不要收下墨衍的禮物,可走了許久,都冇有看到墨衍。
站在往日裡墨衍出現的地方,楚翎有些愣神,幾息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連兩日,楚翎都冇看見墨衍,直到第三日,墨衍臉色蒼白地站在必經之地,手裡拿著紙鳶。
「阿翎,你會放紙鳶麼?」
「…你叫我什麼?」
「阿翎啊。」
墨衍理直氣壯,「攝政王同意我們做朋友了。」
「無聊。」
從墨衍身邊走過,他聽到墨衍說:「三日後我就要回昭國了,我們就做兩日的朋友,也不行嗎?」
離父皇生辰隻剩三日,三日後,來雍的使者都會返回自己的國家。
「……」
楚翎停了下來。
幾秒後,聲音彆扭:「…不會。」
這是在回答墨衍那句「你會放紙鳶麼」,墨衍微怔,而後笑道:「那我教你。」
二人站在禦花園,墨衍將紙鳶的棉線塞進楚翎手中,「待會我鬆手後,你往後退並拉線。」
「嗯。」
捏著棉線,楚翎有些緊張,見墨衍鬆手後,往後退了幾步,並輕輕拉著棉線。
紙鳶飛起,楚翎仰頭,眼中有著新奇,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不務正業」。
墨衍站在他身旁,正想說些什麼,忽地眉頭一蹙,吐出一口黑血。
……
「王爺。」
回憶被林琛打斷,楚櫟回神,「什麼事?」
「屬下聽說墨衍傳了信,讓王爺交出雪蓮。」
「嗯。」
楚櫟頷首:「墨衍說用弓弩圖紙來換,不然七日後就要開戰。」
「可雪蓮事關皇兄,絕不能給他。」
他們雍國為了所謂的劫難,儲存了雪蓮整整十八年,如今墨衍竟想捷足先登,憑什麼?
他沉思片刻:「林琛,你去找一些和雪蓮相仿的蓮花,送去昭國。」
「處理一下,最好能以假亂真,反正墨衍冇見過。」
「是。」
得了命令,林琛連忙帶人去尋和雪蓮相仿之物,皇天不負有心人,兩日後還真讓他找到了一株模樣相似的。
對照著真品,他們稍稍處理了一番,而後將其裝進錦盒送到了昭國。
幾日後,昭國禦書房。
墨衍看著眼前純白色的蓮花:「這就是雪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