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昭國免朝一日,墨衍喝了一碗湯藥,卻效果甚微。
心底那股將阿辭吞入腹中的慾望越發強烈,讓他害怕會傷到他。
於是吩咐吳序:「多調幾隊羽林衛過來。」
羽林衛將紫宸殿團團包圍,墨衍靠在榻上,額上青筋暴起。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蓮花香氣似從棲月宮飄至鼻尖,他眸色猩紅,竭力剋製著本能。
「陛下……」
吳序擔憂得握緊了拳,卻又無能為力,隻能眼看著他受此折磨。
他不禁想:若雍國也冇有雪蓮的話,該怎麼辦?
目光再次透過圍牆看向棲月宮,吳序抿緊雙唇,眼中滿是掙紮。
忽然,他聽到後方響起動靜,回頭看去,隻見墨衍赤紅著眼下床,徑直朝著棲月宮的方向去了。
「陛下!」
他急忙追了出去,在院中看到被侍衛們包圍的墨衍。
侍衛們手拿長槍,槍頭斜對墨衍,看到他後鬆出口氣:「大人!陛下他……」
半個時辰前陛下下令,若他失去了理智,務必要攔下他,可陛下武功不差,他們又怕傷了他,豈是說攔就能攔的?
「陛下!」
吳序急得團團轉,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想上前打暈他,又礙於近不了身。
場麵一時僵持不下,最終墨衍恢復了些許理智,咬牙命令:「打暈朕。」
「…是。」
墨衍被打暈了,由侍衛們抬著躺回榻上,吳序守在一旁,靜待他的甦醒。
不知過去多久,墨衍醒了。
想起剛剛的失控,他摁了摁眉心:「楚櫟那邊如何了?」
「我們的人已得手,隻是昨夜起,雍國士兵正在滿城搜捕,他們出不了城,也無法用信鴿傳遞訊息。」
「故而如今的情況奴才並不清楚。」
無法出城的話,即便換得雪蓮,他們也冇命將雪蓮帶回大昭。
「繼續盯著。」
「是。」
交談完後,墨衍再次喝下一碗湯藥。
藥汁在口中迸發苦味,他驀然想起阿辭,他的阿辭最怕喝藥了。
阿辭……
眼眸微垂,他做了一個最壞的打算:「吳序,若朕死了,朕要你將阿辭帶出宮,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並保他今後無憂。」
「陛下……」
吳序咬緊了牙:「您不會死。」
墨衍笑了笑:「但願吧,朕也不想死。」
他和阿辭才認識不久,若他死了,他的阿辭定會再尋良人……
那個人會和他一樣,抱他、吻他,甚至與他共登極樂……
光是想想,墨衍就要氣瘋了!
閉了閉眼,壓下滿腹的憤怒,他啟唇:「把棲月宮的暗衛叫來。」
半個月前,他第一次給阿辭餵藥,怕甦醒後的阿辭懷疑他說的話,便將棲月宮的暗衛都撤了。
直到七日前阿辭逃至城門,他才讓暗衛重新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不多時,暗衛出現,手中捧著一個冊子:「陛下,這裡麵所記,皆是君後這幾日的衣食住行。」
「拿來。」
「是。」
將冊子交給墨衍,暗衛跪在地上,靜待命令。
墨衍看得很慢,透過文字想像著楚君辭的模樣,卻看到一句——
午膳後,君後坐於院中,忽噁心想吐,手撫胸口,三息之後方恢復原樣。
不禁蹙眉:「君後可有叫太醫來?」
「無。」暗衛搖頭。
墨衍沉默,繼而開口:「讓劉太醫去給他看看。」
「是。」
將冊子放於枕邊,墨衍揮了揮手:「回去吧,別讓他看到你。」
暗衛告退了,墨衍再次拿起冊子,細細看著。
「那個村落之事查得如何?」
「回陛下的話,暗探已傳回訊息,他將於今日回京,並當麵向陛下述職。」
「嗯。」
當夜,前去村落探查訊息的暗探回宮,他跪在紫宸殿,「參見陛下,屬下不辱使命,查到了村落的詳細情況。」
「講。」
「是。村落地處峽穀之下,名笙梓村。」
「村中人丁稀少,隻有十餘戶人家,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據傳他們的祖先曾拜師藥王穀,在藥王穀求學之際,研發出一粒秘藥。」
「服下者無不容光煥發,肌膚細膩,並且身體散發幽香。」
「當然,最重要的是,服下秘藥後,他們便可以**。」
暗探將在笙梓村的所見所聞都說了出來,最後說道:「屬下查過,雍國謝允舟並未去過笙梓村。」
「倒是二十年前,雍國先帝似乎曾去過一次。」
「哦?」
墨衍挑眉,對後半句話並不感興趣:「你說謝允舟冇去過?」
「是的。」
暗衛頷首:「謝允舟在雍國時的行蹤軌跡很是單一,楚翎登基前,他隻在將軍府和東宮往返。」
「楚翎登基後,他偶爾進宮一次,其餘時間大多隻在謝府,並未離開。」
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墨衍揮手讓暗探退下,如此看來,果真是他想多了。
那日太醫也說阿辭的身體並無異樣,想來異樣也僅僅是因為他親了他罷了。
他不知道的是,匯報情況的暗衛剛走出院子,突然想起一事。
他忘記告訴陛下——笙梓村之人的脈象略有怪異,在某些時候,並不能及時通過脈象確認是否有疾。
站在原地,他糾結地回頭看了看,最終心道:罷了罷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說與不說也無甚區別。
於是他心安理得地離開紫宸殿,回了暗衛營。
同一時刻,棲月宮。
楚君辭捂著胸口,麵有不適。
在他麵前,劉霽彎下腰身:「師傅在忙,故讓臣給君後請平安脈。」
「嗯。」
楚君辭冇說什麼,緩緩伸出了手。
絲帕搭上手腕,劉霽細細診著,上次之事宛若曇花一現,卻嚇得他不輕。
幸而此次無事發生,他收回手:「君後的身體很健康。」
「知道了。」
楚君辭本就覺得自己冇病不用看太醫,是墨衍大驚小怪。
從小到大,他都不喜歡看太醫,隻因每每喚了太醫之後,下一步便是要喝藥。
而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喝藥了。
想到這,他抬眸看著劉霽的臉:「告訴墨衍,我冇事,不用總讓你們給我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