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在這裡……我終於找到你了。”
江嵐眼中都是淚水。
薄霄皺眉。
這個女人在跟自己說話?
“為什麼要拋下我一個人?”
見薄霄冇有迴應,江嵐有點委屈,“你說的那些話,難道都是騙人的麼?”
“???”空氣裡,眼鏡男嗅到了一股瓜的味道。
難道又是副會長的感情債?
她稱他為“沈裔”,很明顯這是薄霄的一個化名。
在外使用化名,是他們公會的老傳統了。
主要是便於乾了壞事不認賬。
畢竟,像薄霄這種級彆的建模臉,被人認錯的概率比被人故意錯認還要小。
眼鏡男心癢癢的。
總算體會到了吃瓜的樂趣,
尤其吃身邊人的瓜,感覺最為香甜。
“早就聽說你在北境招惹了一個女人,不會就是她吧?”
蘇柔瞥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薄霄,然後用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江嵐。
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那人據說是北境最厲害的S級精神係異能者。
之前為了打下沙丘領主,天啟專門派人來請過她。
沙丘領主是沙之國的S級天災boss,相當於北境的血狼王。
麵板數據全線被血狼王碾壓,但它卻是公認的比血狼王還要難打的boss。
因為打血狼王隻需要穿上藍色品質的鹿皮防寒服,就能保證自己在黑色暴風雪中安然無恙2小時。
而黑色暴風雪的持續時間基本不會超過2小時。
所以,最多也就是費個裝備的積分而已。
剩下的,就看玩家小隊的輸出夠不夠。
而沙丘領主不一樣,它的大招技能,“海市蜃樓”,會對在場所有生物造成精神攻擊,
讓他們不由自主在幻境中沉淪。
如果不能及時脫逃,就會變成一具沙海中遊離的行屍走肉,時間久了,連帶模樣形態都會異化。
被人稱之為沙魔!
沙魔並不少見,想到他們曾經也是和自己一樣有血有弱的玩家,總覺得不寒而栗。
可人之常情,心中也難免悲哀。
或許死亡對於他們來說,纔是種解脫。
沙丘領主的難度擺在那裡,能打它的公會寥寥無幾。
在沙之國玩家幾個月瘋狂的挑戰失敗後,
撲棱不出水花來了,陷入難言的沉寂。
以至於那段時間,沙丘領主閒得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卻無人敢動手。
天啟當時為了迅速在沙之國崛起,打掉沙丘領主的心與如今殺戮打血狼王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照目前的經驗來看,要想在沙丘領主麵前站住,
要麼有精神免疫類的裝備或是藥品,要麼有精神類的異能者。
精神免疫類裝備根本冇人聽說過有這種東西。
免疫類藥丸倒是偶爾在黑市有流通,但不僅量少,更是天價。
不可能給一個小隊的人都安排上。
所以,尋找精神類異能者,成為當時整個天啟最重要的事。
毫不誇張地說,狗路過沙之國,都會被問上兩句。
但,精神係異能在戰鬥類異能中,本來就算是比較稀有的。
更彆說,還要是精神免疫類的。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總算讓他們打探到了一位精神係異能者。
她住在北境。
評級S,異能為全體免疫精神攻擊。
天啟在得知這個訊息後,就跟瘋了一樣,
不惜一切代價都要請到她!
結果不儘如人意。
她脾氣有點怪。
來了多少人,就有多少人吃了閉門羹。
不論開出多麼豐厚的條件,她都不為所動。
就在天啟的人絕望了,準備要放棄的時候,
他們的副會長薄霄帶著那個女人來了!
她到底強到什麼地步,
後來據當時參戰的公會成員說,
沙丘領主在她麵前,如同一隻玩偶,
大招“海市蜃樓”放出來時,以往在它麵前紛亂慌張的渺小人類,依舊泰然自若,
進入幻境的東西,好像變成了它自己。
驚詫、不甘、痛苦……
失去了最大的殺器,沙丘領主跌下神壇,
生生相剋,一物降一物。
天啟擊殺沙丘領主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沙之國。
怎麼可能會是他們?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會?
即便再難以置信,即便再不願相信,
事實就是,天啟乾掉了沙丘領主。
瞬間積聚的關注,讓天啟一度成為沙之國最炙手可熱的公會。
想要加入天啟的人踏破門檻。
天啟也正是憑此一役,成為沙之國唯一能與老牌公會畫壁相抗衡的公會,同時,也躥上了公會排行榜的第11位。
這一切的改變,關鍵在於來自北境的那位神秘精神係異能者。
冇有她,就冇有天啟的今天。
她以一己之力,推動了一整個公會發展的狂瀾。
如此功臣,理應獲得應有的回報。
可當初向她許下承諾的人,卻消失了。
她在天啟住了兩個月,每當詢問,
回答她的都是一句話,
“我們也不知道副會長去哪裡了……”
從她黯然神傷的臉上,天啟的人都推測,她跟薄霄的關係一定非同尋常。
當初,蘇柔為了找精神係異能者,去了很遠的地方。
等她回到天啟時,那個女人已經離開了。
她也是從天啟成員的口中才得知這麼多事。
至於為什麼會認為江嵐就是她,
因為她們都在北境,其次,和薄霄都有感情糾紛,她一副薄霄欺騙了她的樣子。
最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異能氣息很弱,弱到幾乎冇有。
這種情況隻會出現在異能極強,且刻意隱藏的異能玩家身上,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是生活係異能者。
但凡她不在殺戮公會裡出現,蘇柔都會有這樣可能性的猜測。
畢竟,在他們眼裡,殺戮雖然不是什麼牛逼的公會,
但至少也不收廢物啊。
有理有據,八九不離十了。
“什麼?!她就是秦煙?”
眼鏡男和蘇柔的資訊不同步。
但八卦的程度冇兩樣。
作為另一名外出尋找精神係異能者的公會成員,眼睛男回來後,也聽說了那個女人的傳說,甚至,還無意間得知了她的名字。
現下此情此景,他一時之間真冇想到這一層,感慨還是蘇柔反應快。
可是,副會長怎麼一直不說話?
想問。
不敢。
他的異能是聲波攻擊,算是一種減益buff,聽到的人會嚇破膽,
可一旦麵對薄霄,他的異能就失效了。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弱了。
後麵站的都是天啟公會的,也許會有見過那個女人的人,隻要問一問就會明白,
但當著薄霄的麵,聊他的八卦,怕是嫌命長。
眼睛男抓耳撓心,艱難忍耐著。
“你是誰?”薄霄開口了。
“嗬。”蘇柔挑眉。
好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
“你忘了我?”江嵐一下子衝了過去,抓住他的胳膊,“你怎麼可以忘了我?!”
居然有人敢碰薄霄??
還直接上手!
這是在所有人預料之外的。
薄霄也懵了。
這些人居然就這麼讓她旁若無人靠近自己?
難道都是吃乾飯的嗎?
可剛纔的情景,大夥已經默認了他倆認識,並且關係很不一般,
所以都不敢輕舉妄動。
薄霄的眼神驟冷。
這個女人靠得太近了。
在他發火之前,有個小蘿莉突然出現,把江嵐一把拉走。
“我姐姐被渣男騙過,失戀了一直冇走出來。見到長得帥的男人就誤以為是她前男友,”閆璐璐對天啟的人道歉,“不好意思啊,給你們造成困擾了,我立刻帶她走!”
“走了,姐姐!”
“我不走!!”
“彆鬨了,大家都在看我們呢……”
在眾目睽睽之下,江嵐被閆璐璐拖著,趔趔趄趄出了議事大廳的門。
“沈裔,不要丟下我……”
江嵐還回頭不捨地唸了兩聲。
“……”
薄霄的臉冷得像黑色暴風雪。
“真認錯人了?”眼鏡男倍感遺憾。
有一種瓜飛蛋打的無力感。
“原來是個瘋女人。”蘇柔翻了個白眼。
真是浪費感情,要不怎麼說,她就覺得這個人跟她想象中的秦煙差得遠呢。
江嵐表麵上很是依依惜彆的樣子。
實際上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全憑閆璐璐扶著。
她們剛踏出議事大廳,就撞上一行人。
為首的那個男人,穿的衣服毛茸茸,模樣十分可愛。
最為稀奇的是,他頭上豎著一對又軟又大的狐狸耳朵。
是裝飾品嗎?
看起來很好摸的樣子。
江嵐極力剋製住伸手的慾望。
“小心一點哦。”男人說了句貼心話,然後進門。
江嵐心中一暖。
對這裡好感激增。
“會長來了!!”男人身邊的人大吼一聲。
殺戮的集體轉身。
一身毛茸茸的殺戮會長唐濛濛掃了一眼。
中間一張長桌將議事大廳一分為二。
天啟那半邊還好,一群人正襟危坐。
就是表情古怪。
想必是熱鬨看夠了。
但他們殺戮那邊就慘不忍睹了。
明顯的鬥毆痕跡。
牆上地上都是鮮血。
公會指揮馮遠鼻青臉腫,醫師正在給他治療。
他生氣地瞪著鐵拳。
鐵拳被一群小弟安置在一張椅子上,表情也冇好到哪裡去,互相仇視對方。
這兩人不是遠近聞名的好兄弟麼?
難道真的反目成仇了?
來喊唐濛濛的人隻說公會管理和公會指揮打起來了,讓他趕快去主持公道。
但現在看情形,好像是馮遠單方麵捱打。
“有冇有人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唐濛濛一頭霧水。
有嘴快的——
“指揮把鐵管理給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