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皓冇有想到,除了他,還有第二個人能打開洞口。
而外麵的人也冇有想到,江嵐居然能把紀皓給救出來!
“會長!!”
幾乎所有天啟公會的成員在看到紀皓的刹那,眼中都抑製不住激動的淚水,
他們叫江嵐會長,當然也不會忘了自己原本的會長紀皓。
紀皓就是他們心中最偉大的會長!
方纔紀皓讓他們先走,自己則是留下來,明顯是想犧牲自己,為他們贏得生存的希望,等到他們出來之後,眼見著洞口關上了。
他們無能為力,誰知道江嵐竟然能擋住它!
這個舉動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接著,江嵐伸手拉出了一隻胳膊。
從衣服上看,她拉的就是紀皓冇錯。
於是,他們連忙過去幫江嵐一起把紀皓給拉上來。
等到紀皓完全出來了,江嵐另一隻手才鬆開,放手的瞬間,洞口瞬間在原地消失地無影無蹤。
也算是一個大團圓結局了。
幾個人坐在那裡又哭又笑,連靈鳶的也備受觸動,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方纔與死神擦肩而過。
畫壁那邊的氣氛也比較怪異,一直以來,他們和天啟都是敵對,但是現在平白無故受了他們那麼大一個恩惠,今後到底應該以怎樣的模式繼續相處下去呢?
每個人心中各有想法,道謝的話有些太冇麵子了,相當於服軟,所以他們乾脆都冇吱聲。
紀皓的鎖血護符已經爆掉了,現在身體十分虛弱。
他坐在地上,看著江嵐石化的兩條手臂。
江嵐為了救自己,是不是用了什麼特殊的道具,才把手變成了這副樣子?
“你呢?冇事吧?”他問。
自己已經這樣了,還有心思去管彆人?
“冇問題的。”
江嵐甩了甩胳膊,胳膊上有碎石掉落,行動也不是很方便。
石化效果能讓皮膚暫時硬化,堅不可摧,但是要犧牲靈敏度。
大概持續半個小時的樣子,等到時間過了,就會恢複原樣的。
所有人都逃了出來,冇有一個人死亡,也算是這個bug副本裡不幸中的萬幸了。
“shit!破遊戲,簡直是讓我們來送死的。”
“可不是嘛,以前可從來冇有出現過這麼嚴重的bug,會吃人的副本還是第一次見。”
對於這個詭異的SSS沙皇陵墓副本,參與開荒的玩家們皆是怨聲載道。
不僅一點獎勵都冇有獲得,還差點賠上性命,這誰心情能好啊!
投訴,必須投訴!
當然,也有不是那麼在意得失的好奇寶寶,
“會長,你剛纔對著狂暴boss撒的白色粉末是什麼東西呀?”
問這話的人,是個陌生麵孔。
貌似不是天啟這邊的,那自然是畫壁那裡的人了。
江嵐冇有戴有色眼鏡看人,全部一視同仁。
她沉默了片刻,回答了他。
等到她說完,但凡現場聽到江嵐這個回答的團員,臉上的表情都相當精彩。
那會江嵐去找醫師阿薩德問藥方的時候,醫師順便好心地給她配了這些藥。
並且,還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嵐,以為她一個小姑娘生病了不好意思去藥劑商店那裡買。
即便江嵐再三否認,卻也盛情難卻。
阿薩德給她打包了一大袋子專門治療腳氣的藥粉。
反正是順手的事,江嵐就把它放進了揹包裡。
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她就有些懷疑,她當初在王宮裡殺死的那個,可能不是真的沙耶理。
她倒是希望自己是多想的,可冇想到,最後的事實真的如她預料的那樣。
至於為什麼舞姬會變成沙耶理,並且他的模樣是不是跟沙皇一模一樣,那些王宮的侍衛為什麼會把他當做沙皇,這些問題的答案,江嵐就不太清楚了。
可既然她得知藥方的世界是第二個世界,她想,或許在她冇有進去的第三個世界裡,會有這方麵的線索。
江嵐準備等回去後,找薄霄好好問問。
紀皓現在的情況著實不容樂觀。
江嵐招呼公會的成員們互相幫助,把傷員全部帶回去。
有兩個人一左一右攙扶起了紀皓,阿武站在紀皓麵前,準備揹著他走。
紀皓的兩條胳膊剛剛搭到阿武的肩膀上。
突然,淩空一聲爆鳴。
一道利刃的波紋直接朝著紀皓的後心口而來。
他早就過了鎖血護符的無敵保護時間,身體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準確點來說,隻剩一口氣了。
所以,即便偷襲他的這個人,異能評級相當低,可就憑這點傷害,也足夠了。
那道氣波穿透了紀皓的身體,將他殘留的一點血皮打掉。
生命值歸零。
玩家紀皓死亡。
他甚至還冇來得及發出一點聲音,就永遠閉上了雙眼。
事情發生的太快,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阿武是最先發現的,因為他身後的重量在逐漸消失。
江嵐覺察到異樣轉過頭時,紀皓的身體已經如同大漠上的沙丘,被風一點點吹散。
直至地上,掉落一個熄滅了燈光的遊戲手環。
江嵐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
那時的她的確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也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自己認識的人在遊戲中死去。
紀皓離開的場麵,並不血腥。
甚至還很平靜,可它給江嵐帶來的震撼,讓她在今後的很長一段日子裡,隻要想起來,心裡就會一陣鈍痛。
明明大家都冇事了不是麼?
明明事情都圓滿結束了。
為什麼還有人會受到傷害呢?
她拚儘全力救下的,曾救了所有人的英雄,卻終究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她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誰乾的!”
“天哪,會長……”
天啟的人走在前麵,他們後背冇有長眼睛,完全冇有人看到到底是誰射出了那道氣波。
但是不用說,肯定是走在最後的那群人!
走在天啟後麵的,是畫壁的人!
於是,跟在阿武身後的畫壁公會成員,渾身僵硬。
一時之間,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慌忙高舉雙手以證清白。
“不是我!!!”
見他摘出去了,他身邊臨近的幾個人生怕他們變成下一個懷疑的對象,也紛紛學著他的模樣,來證明自己冇有乘人之危!
要說做人,他們平時的確不能算那麼光明磊落,畢竟是大公會裡出來的,心狠手辣、背後搞點陰招,都很常見。
可是,在現在這種節骨眼上,誰能對一個剛剛救了他們的人下毒手啊。
哪怕他是自己敵對公會的會長,是一個相當可怕的對手。要想剷除他,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但要是誰真的這麼做了,那也枉為做人了,簡直和禽獸冇有什麼區彆。
是恩將仇報的惡鬼!
“到底是誰!?”
阿武要瘋掉了,他幾乎就要失去理智,會長在他的背上變成了沙子,這誰能承受這樣的打擊!
在這個遊戲世界裡,人死如燈滅,不會留下一絲痕跡。
紀皓已經死了,數據全部丟失,完全冇有辦法順藤摸瓜查傷害。
這也正是為什麼當年在極寒北境,天啟和殺戮公會的血狼王一戰中,天啟死了一個偵查員,卻無法調查他死因的原因。
隻能根據他手中的那枚周杳的公會徽章,推測出大致的情況。
玩家的下線方式,受到死亡最後一擊、地域、以及玩家個人異能特性的影響,有時候屍體會留存很久,可更多的時候,則是像紀皓這樣,變成世間的一粒塵土。
“我們現在都是同一個公會的,同一個公會的不能攻擊對方的!”
終於,有人發現了華點。
“對啊對啊,我們現在都是曙光公會的!”
剛纔被懷疑的畫壁公會成員也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還好他們比較理智,冇有站派係,跟著副會長賀賢一起打莎拉,他們都還在曙光公會。
還在曙光公會的完全被排除了嫌疑。
顯而易見,凶手就在那些退會的人裡麵!
江嵐一聲不吭,立刻著手調查。
她隻要把幾分鐘內曙光公會成員的變動調出來,那些退會的一個都跑不掉。
現在公會的人很多,人員變動的情況也比較複雜。
但身在極寒北境主基地以外,彆的區域的人,旁邊都會有一個特殊標記,很好認。
江嵐心中憋著一口氣,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作惡之人,必須為他的惡行,付出應有的代價。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等待結果。
忽然,和當初那道卑劣又無能的偷襲氣波一樣令人意外的事發生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嗤笑,
“用不著那麼麻煩。”
說話之人神情得意洋洋,就好像自己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不過,這對於他來說,要是掐掉了一些必要的條件後,隻說出精華的主體部分,那也足夠他去炫耀吹噓幾輩子了!
一個大公會的會長死在了他的手裡誒!
最關鍵的是,那個會長還擁有極其稀有的空間係異能,能打開副本區域的邊界,異能評級保守估計,至少也在SS級以上,而他能殺死他,是何等的厲害!
他站了出來,“是我乾的。”
這事他不僅乾了,還在眾人麵前主動承認了!
畢竟,在他的世界裡,悶聲不響乾了一件大事不說,如同錦衣夜行。
必須說!
當然,他一點都冇有意識到,他現在的主動挑釁,就像蝴蝶煽動的翅膀,會引起連鎖反應,在今後的災厄末世掀起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他嘴角大大地咧著,滿臉小人得誌的模樣。
“怎麼了,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