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真是個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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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帥重新坐下,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隻覺得通體舒泰。
「傳令下去!」
「命軍需處即刻前往馬王馬場,與李校尉交接。」
「所有戰馬,按市價八成收購!一分錢,都不能少了他的!」
「告訴他,這筆買賣,本帥做了!」
「也告訴他……」
秦帥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下次再有這等潑天的好事,想著點他這個頂頭上司!」
秦帥的命令像是一道東風迅速吹遍了整個山字營。
人人歡欣鼓舞。
當兵所為何事,無非銀錢二字。
這一夜,所有山字營士兵的眼光都是發光的,死死的盯著校尉李萬明,那是財神爺,主管他們的生死,主管他們的銀錢。
第二日,
東城馬場,三千匹上等草原馬共換了二十萬雪花銀。
銀子用三兩馬車裝著,五百多個箱子,饒是李萬明見慣了銀子,見到這等場麵,還是忍不住呼吸急促。
當銀子拉回山字營的時候,整個營地都沸騰了,歡呼聲能把營帳掀飛上天。
「願為李校尉死!」
「發財了,跟著李校尉果然能發財。」
「哈哈哈,這麼多銀子,老子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銀子,光是看一眼,老子這輩子也值得了。」
山坡上,李萬明一臉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好像這一切就應該這樣發生。
當兵所為何事,銀錢。
他以前是這樣想的,他想這些士兵現在也是這樣想的。
祿山就站在他的身邊。
「校尉,這些銀錢該如何發放?」祿山問道。
二十萬兩銀錢,白花花的銀子放在榆林衛可是不行,山字營除了一些老弟兄之外,全部都是山匪化身。
難免有人會動了歪心思。
就算弟兄們不動歪心思,那其他營呢,這麼大一筆銀子誰看到不眼紅。
「銀子……」
看著這麼一大堆銀子,李萬明也是心中豪氣頓生。
一個月前。
他還是個小小的戍邊武卒。
現在他已經是邊軍校尉了。
人,他有了。
銀子,他也有了。
就差地!
有了地,就可以種糧。
有了糧食就可以養活軍隊。
大虞例,邊軍校尉是可以買地的,隻要手中有銀子,買多少都行,冇有限製。
接下來的一步,他自然是買地!
買地不但可以種糧,還可以聚集人手。
以大虞律例,校尉能養三千部曲就已是極限,再多就是招兵買馬,意圖造反,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有了地就不一樣了,半軍半農,誰能分得清他們是農還是軍。
放下鋤頭提起刀,就是擴編一倍的軍力!
想到這裡,李萬明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兄弟們跟著咱們無非就是想吃飽穿暖,賺些銀子,留三萬兩銀子作為今年的軍餉。
剩下的都拉到東台去找個大的錢莊,存起來,把銀票帶回來給我。」
「東台?」
祿山愣了一下,隨即醒悟過來。
榆林衛貧瘠,連個錢莊都冇有,平時交易都是散碎銀子,像是這麼大筆的銀錢,定是要存在信得過的錢莊。
而這樣的錢莊隻有離榆林衛最近的省府東台府有。
說是最近,其實相差了兩百裡,最快的馬也得跑上一天。
因為東台在關內,榆林衛在關外,身為邊軍自然不可能像是關外這麼囂張,動輒幾百人的騎兵出動。
邊軍要是敢私自入關,那便有造反的嫌疑。
因此這押送銀錢便成了大問題。
「銀子怎麼過去?」祿山問道。
「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過去,把銀子存在東台最大的錢莊,最遲明晚我要看到銀票。」李萬明壓低聲音道。
「明白!」祿山眼中精光一閃,迅速去了。
第三日,旭日東昇。
白花花的銀子堆在地上就像是一座小山
三千將士呼吸灼熱的看著那堆銀子。
「兄弟們!」
山坡上,李萬明站在點將台,聲如洪鐘,震盪校場。
「山字營能有今日,全憑諸位弟兄拋頭顱灑熱血!這筆銀子,是你們用命拚來的!」
他振臂高呼,聲震雲霄:「出征者,每人十兩!有傷者,十五兩!陣亡者,一百兩!其餘人等,五兩!」
話音落下,整個校場短暫寂靜,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願為李校尉死!」
「發財了!跟著校尉果然能發財!」
「哈哈哈,老子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銀子,光是看一眼,這輩子也值了!」
「來人,備酒,殺羊,煮肉!」
「今日我與兄弟們不醉不歸。」
李萬明大喝道。
大秤分金,大口吃肉,這不是每一個男人的夢想嗎。
當酒肉上來之後,整個山字營的氣氛被推到了極致。
這些山匪出身的邊兵開始原形畢露,猜酒劃拳,摔跤比武,有時還不時冒出一兩句葷段子,頓時引來一陣猥瑣的笑聲。
李萬明斜躺在高台上的虎皮交椅上,手裡拿著一壺酒,慢慢的飲著,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豪邁。
很好。
一切都在向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
隻等銀票歸來,他就可以大肆買地了。
就在整個榆林衛一片歡聲笑語之時,卻是冇有人注意。
一行五十騎的人馬,驅趕著三輛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馬車,瘋狂的衝出了山字營的大門。
他們換上了尋常百姓的衣服,貌似商賈,但一身剽悍之氣,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正是奉命押送銀兩的孫德彪以及他的四十五個弟兄。
當落日的餘暉橫掃邊關大地之時,山字營的聚會終於散了,滿地都是喝醉的士兵,以及空空如也的酒罐子。
空氣中還漂浮著烤肉的味道和濃烈的酒香。
李萬明帶著七八分醉意,腳步踉蹌的回了自己的營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隨手抓起自己的三十六斤大鐵槍,拿著一塊鹿皮,細細的擦拭著。
他在等,等孫德彪給他帶來一個好訊息。
不知不覺,竟然抱著這杆鐵槍沉沉的睡了。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馬嘶人吼,打破了營地的平靜,親兵來報:「校尉!孫德彪回來了!」
李萬明猛地睜開雙眼,掀開營帳走了出去。
但眼前的景象卻叫他瞳孔猛縮。
孫德彪的身影在火把映照下顯得狼狽不堪,滿身是血,盔甲破損,隻剩半條胳膊還勉強能抬起來,踉蹌著衝進營地,他身後,卻空無一人。
這很明顯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