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萬明一行人捆了雲三爺等人走下樓梯之時,客棧裡已站滿了好事的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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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老闆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衝著李萬明拱拱手:「不知軍爺哪個衛所的,為何在我這客棧拿人?」
李萬明拿出了自己的校尉腰牌遞給了客棧老闆。
「榆林衛拿人,此人是白巾賊奸細,若是有事,可向當塗縣府衙詢問,不過軍情緊急,還望老丈莫要耽擱。」
一聽是白巾賊的人,客棧老闆臉色大變,立刻罵了一句活該,迅速給李萬明等人讓開一條路來。
車子再次行至山神廟,此刻已至黃昏,外邊天色已暗,山神廟內卻被六把火把照的亮如白晝。
三道身影瑟瑟發抖的趴伏在地上。
李萬明大刀闊馬的坐在一把凳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按著血手印的供詞。
「所以你們都是白巾賊的人,白巾賊聯絡了附近十四路山匪,準備打算搶劫官糧?」
「你們是作為前哨,混進當塗縣,打探訊息的?」
李萬明冷冷問道。
「是!是!我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還望軍爺開恩,給我等一條生路。」
這三人剛纔已經用過一遍刑了,此刻已是嚇破了狗膽,瑟瑟發抖的說道。
李萬明冇再說話,從懷中拿出了自己大夫人林婉茹的珠花,問道,「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雲三爺和先前那探子一愣,目光瞬間集中在跪在最中間的陳六麻子臉上。
陳六麻子心中一驚,立即以頭搶地,「李校尉饒命啊,這珠花是我昨日在集市上從一位小娘子腦袋上順來的,我並不知道這位娘子是李校尉的夫人啊!」
「而且,我……我是受了三道梁黑虎寨大當家姚奇遠的命令才這麼做的,我……我根本不知道裡邊牽扯這麼大啊!」
「黑虎寨,姚奇遠,嗬~」李萬明露出一絲冷笑,繼續問道。
「可有說實話,可有進我家中?」
「李校尉明見啊!」陳六麻子一聽此話,立即拚命磕頭,「這珠花真是從集市得來,給小人一萬個膽子,小人也不敢進校尉家中啊。」
砰!
李萬明直接站起身來,一腳把陳六麻子踹暈了,對左右吩咐道。
「勞煩幾位兄弟把這幾人押送回榆林衛,兄弟我還有急事得先行一步,回榆林衛,若是當塗縣令問起,便說秦帥有召,我不得不回!」
說罷,李萬明衝著陳平衛的兄弟拱了拱手,快步走出廟外,搶了一匹駿馬,一踢馬肚子,那駿馬一聲嘶鳴,立即風一般向著榆林衛的方向飛奔而去。
當塗縣離榆林衛三十裡地,以這馬的腳程也足足跑了三個時辰,才趕到地方。
正是深夜,萬物俱籟。
急促的馬蹄聲驚醒了看守的邊兵,兩個戍邊卒子揉了揉眼睛,朝著馬上看來一眼,驚喜道。
「呦,這不是李三郎嗎!怎麼大半夜的回來了,聽聞你在陳平衛做下好大的功勞,兄弟們都與有榮焉!」
「秦帥可睡了,我有重要軍情要稟告秦帥!」
李萬明此刻卻哪裡管那麼多,翻身下馬,急匆匆的說道。
「這個點,秦帥怕是早已睡了!」
一小卒剛嘀咕了一句,李萬明便風一般向著營地裡衝去,嘴裡喊道,「兩位兄弟幫我照看一下戰馬,我去找秦帥!」
兩個戍邊小卒看了一眼,默默的把戰馬牽到一邊,還從屁股下邊的麻袋裡抓了些飼料,餵養此馬。
李萬明進了軍營便匆匆向著秦帥的營帳走去。
一路上,五步一崗七步一哨,但見了李萬明的麵孔,稍微一行禮,便順利通過了。
很快,李萬明來到了秦帥的帳外,自有親兵守護。
「兄弟,秦帥可曾睡了,我有重要軍情要麵見秦帥!」李萬明走了過去,壓低聲音說道。
「這……秦帥剛剛睡下,要不萬明兄明日再來吧!」
「確實有急事,要不兄弟通融一二!」
兩人正在營帳外爭吵,營帳之中傳來一聲輕咳聲,緊接著燈光亮起,秦帥的聲音也從裡邊傳了出來。
「是萬明回來了嗎?快進來吧!」
李萬明衝著門口的親兵拱拱手,手裡抱著裝了探子口供的箱子就走進了營帳之中。
「聽聞當塗縣令在給你接風洗塵,你不好好在當塗呆著,這麼晚了,回榆林衛做什麼?」
秦帥披著外衣,盤腿坐在床榻上,隨手拿起一桿焊煙,吧嗒吧嗒的抽著。
「今日在當塗縣抓了三個白巾賊的探子,這夥人膽大包天,居然商議著要在七日後截軍糧!」
「卑職不敢耽擱,特來向大帥稟告!」
李萬明不卑不亢的說完這番話,然後輕輕的把手裡的箱子放在了秦帥麵前的桌子上。
秦帥看了麵前的箱子一眼,緩緩打開,發現裡邊放著幾張銀票,一隻簪子,還有一份帶著血印的文書。
秦帥先是拿起那張文書看了看,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後狠狠一拍桌子,大喝道。
「好膽!居然敢在我榆林衛眼皮子底下作亂,這夥白巾賊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李校尉,你認為此事該如何解決?」
李萬明臉色一正,等的就是這句話。
立即一抱拳,把自己心中想法和盤托出。
「卑職以為,既然逆賊之打算,已被我榆林衛提前知曉,我等就應該提前動手,先把這百裡之地,所有的山匪清繳乾淨!」
「叫這白巾賊成為無根之萍,也還榆林衛四縣百姓,一個郎朗乾坤!」
「剿匪?」
秦帥嘆了口氣,緩緩的把煙桿放在桌子上問道,「你可知匪從何來,如何才能剿的乾淨?」
李萬明神色一暗,也同樣嘆了口氣。
「匪從貧民中來,大多都是食不果腹的災民,或是被地方豪強弄的家破人亡,無處可去的人才上了山聚眾為匪。」
「要剿匪,得先處理民生!」
「不過……」
說到這裡,李萬明猛地抬起了頭,身上殺氣澎湃。
「匪雖有可憐之人,但亦有窮凶極惡之輩,或與白巾賊勾結,或與胡人牽連,食民之髓,食國之膏!」
「此等匪類,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正國法!」
「卑職鬥膽,請大帥給我兵權,卑職保證,七日之內,把榆林衛百裡之內,四十六個山頭上的山匪,清繳的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營帳裡的炭火劈裡啪啦的亂響著,聽了李萬明的建議,秦帥並冇有及時回答,而是低著頭似乎思索著什麼。
過了會,秦帥抬起頭,淡淡道:「李萬明,你帶兵打仗是個好手,這我相信,隻要給你給足人馬,七日之內,蕩平所有山頭也不是難事。」
「但殺了之後呢,如何給朝廷上報,說我榆林衛遍地是匪,李校尉神勇無敵,七日之內斬殺了上千匪首?」
「那你殺光之後呢,亦有匪生,如何殺的完?」
「若是因為剿匪過甚,激起民變,你李萬明的腦袋可抗的起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