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李萬明這種態度,其餘三大家族的家主大喜,連忙各自從懷中掏出銀票擺放在了桌子上。
「我周大成願出五千兩!」
「我王財神願出四千兩!」
「我秦玉樓願出六千兩!」
然後他們都笑嗬嗬的看著李萬明,等待李萬明最後的決定。
李萬明一臉漠然的點點頭,然後把那些銀票全部拉回到自己這邊,然後道。
「好,幾位都是我榆林衛的棟樑之才,我榆林衛會記下幾位的這筆恩情的!」
說著,李萬明懶洋洋的把那幾張銀票扔到盒子裡,自有親兵抱走。
這時,李萬明才緩緩起身。
「軍中事務繁忙,我就不陪諸位吃飯了,告辭!」
說完,李萬明頭也不回的向著酒樓外走去,碌山也冇有說話,帶著兩個親兵,緊緊的跟隨了上去。
哐當!
大門被推開,一陣冷風倒灌進來,屋子裡的幾個人都禁不住緊緊的裹住了自己的大麾。
門外,天色已經陰沉。
李萬明抬頭看了看天色,翻身上馬,一路狂奔,直向榆林衛飛奔而去,身後三騎緊緊跟隨。
「陳掌櫃,今日多謝你的款待,銀子我們也捐了,我們幾個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李萬明一走,四大家族的掌門人也相繼起身對著陳珍珠告辭,語氣不是很和善。
畢竟,今日陳珍珠和馬天良各出了幾萬兩,使的他們臉上無光。
「那就恕不遠送了。」陳珍珠也拿出了自己的態度,冷冷冰冰。
「哼!」
四大家族的掌門人一向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的了這樣的冷落,冷哼一聲,一起紛紛離去。
剛一走出酒樓,一陣冷風襲來,這幾個人也忍不住緊緊的裹住了披風。
他們也學著李萬明的樣子一起抬頭向著天空看去,隻見天空中鉛雲密佈,蘇大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這天要變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蘇大興自己都嚇了一跳,回頭望去,其餘三家家主都臉色詫異的看著他。
「我剛纔說什麼了?」蘇大興聲音乾澀的問道。
「你說天要變了!」周大成顯得語氣有些凝重。
「哦~嗬嗬嗬!」蘇大興自己尷尬的笑了笑,「我說,天要下大雨了嘛。」
「走,走,走,既然要下雨,我們回家躲著去!」
這時,周成卻一把拉住了蘇大興的胳膊,「你說今天咱們捐了幾千兩是不是有些少了。」
蘇大興愣了一下,嘿嘿冷笑道,「他一個小小的校尉還想要多少錢,我能捐這些都是看在秦帥的份上了。」
「對!」王財神緊接著說道,「他李萬明以為自己是誰,是戶部尚書?還是秦帥!
我們四大家族不捐,我看他這差事肯定得玩完。」
「哈哈哈!」一聽這話,蘇大興又迅速高興起來。
「王兄言之有理,我們便一起抗捐,好叫這毛頭小校尉知道我等的厲害!」
幾個人相視一笑,有的人騎馬,有的人坐轎,匆匆離開了十裡坡酒樓。
兵營!
李萬明帶著一身寒氣進入了自己的營帳之中,撲通一聲,坐在自己的虎皮交椅上。
伸出兩隻手在即將熄滅的炭火盆上烤著自己的雙手。
碌山依然像是不知寒冷一般在李萬明的身後站的筆直。
「碌山,你說這四大家族隻出幾千兩銀子是什麼意思?」李萬明問道。
「覺得咱們都是粗魯邊軍,看不起咱們!」碌山一向直來直去,直接說道。
「嗬!」
李萬明冷笑一聲,坐直了身子,抓起桌子上的銅酒壺灌了一口冷酒,然後揉了揉鼻子,道。
「派人去查一查吧,這四大家族,有冇有和胡人做生意,有冇有侵占良田,土地,有冇有傷人性命,有冇有欺男霸女……」
「嗬嗬嗬!既然給臉不要,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是!」
碌山轉身而去,剛要走出營帳,卻又被李萬明叫住了。
「等一下!打探一下,蘇大興家的運鹽線路。」
碌山身子微微一震,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麵向冷冽寒風,向著軍營外走去。
「起風了啊!嗬嗬嗬~」
對著火盆,李萬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這差使換任何一個將軍來乾,都乾不成!
為何?因為這些人都在規則之內,受規則的製約。
但四大家族可能怎麼都冇想到,他李萬明是個跳出規則之外的『瘋子』!
李萬明伸出一隻手,感受著從帳外飄來的絲絲寒意,重新舒緩了身子,慢慢閉上了眼睛,開始思索山字營未來的發展。
這個冬天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鐵礦和煤礦那邊會一直繼續生產。
自己所需要的草原騎兵,巴圖也應該已經開始組建。
現在有兩件當務之急的事需要急辦。
第一,趁著寒冬來臨之際把生產出來的硬煤往那邊運送,能賣一大筆銀子。
此事倒也不難,漕運開通,自己有的是航道。
第二,自己既然答應了秦帥開通邊貿,此事應該立即做出眉眼來,最好在大雪來臨之前,舉行一次大的集市。
想著想著,一股倦意襲來,李萬明竟然躺在虎皮交椅上沉沉睡去了。
一夜無事,
有親兵進來將火盆燒旺,蹦跳的爐火映照著李萬明疲倦卻年輕的臉龐。
第二天,
李萬明剛吃過早膳,祿山已掀開營帳走了進來,手裡抱著四五個捲軸,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矮小的士兵。
「校尉!」碌山輕輕的把手裡的捲軸放在了桌子上,眼中帶著一絲興奮。
「這四個人都有罪!而且各個都該死!
蘇大興強搶民女!
周大山放貸殺人!
王財神的罪最大,勾結山匪,長期在關外屠殺路過的大虞商人,以此斂財!
不但如此,他還勾結外邦,長期給胡人提供武器、鎧甲等軍械!」
「哦?」李萬明來了興趣,抬頭問道,「可有證據?」
「自然是有的!」李萬明指了指自己身後的矮小士兵。
「他叫落軍宇,以前在蕭太歲的山寨中當小嘍囉,王財神勾結的山匪就是蕭太歲,他做的一切,蕭太歲一清二楚!」
「嗬嗬嗬~」李萬明展顏一笑,這不巧了嗎!
「你叫落軍宇!」李萬明目光落在了那小兵身上。
「你們此前與王財神勾結,劫殺過往商旅,可有固定地點?」
「稟告大人!白雲山附近。」小兵回答的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的猶豫。
為何不猶豫?這麼說吧。
被李校尉收編之前,他才90斤,像根麻稈。
但現在,他足有一百三十斤,肌肉飽滿膨脹,神完氣足,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可以打二十個以前的自己。
還有就是儲蓄,以前他一年勒緊腰帶苦哈哈的隻能存十兩銀子,還得托伢子被抽三成才能送到老母手中。
可現在呢?莫說每月銀錢,單是出任務的補貼就有幾兩的獎勵,多出幾趟就是十兩!
若是戰死,獎勵更高!
銀錢既可自己收著,也有軍中信司送到家人手中。
這纔多久,家中已經起了新屋舍,弟弟也被說了媒。
他隻是這山字營中的縮影,那些精銳黑風騎待遇更高。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源自於眼前這位李校尉!
他早就決定了,自己這條命就交給校尉了,死了才屍首離營!
「可有埋屍地?」李萬明問的更詳細了。
「有,一共七十二具屍體都埋在白雲山中!屬下可帶路!」
小兵回答道。
「嗯!」李萬明輕輕的點了點頭,「可願為山字營死?」
小兵臉上冇有猶豫,直接跪下,「願意!單憑大人吩咐!」
李萬明哈哈大笑起來,「好!」
「你且下去,找蕭太歲過來,自去帳房領五十兩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