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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的周圍,瞬間清空了一片。\n\n那些剛剛還凶神惡煞的白巾賊,此刻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甲神將,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n\n他們手中的刀劍,在這個男人麵前,脆弱得像麥稈。\n\n他們的血肉之軀,在那杆長槍之下,單薄得像紙糊。\n\n李萬明冇有絲毫停頓,他像一柄燒紅的利刃,狠狠地切入了黃油之中。\n\n長槍每一次揮動,都必然帶起一串血花,收割數條生命。\n\n被他打中,往往是兵器連人一起被抽斷!\n\n他不是在戰鬥。\n\n他是在屠殺。\n\n“殺!”\n\n祿山緊隨其後,他手中的環首刀大開大合,每一刀劈下,都帶著風雷之聲。\n\n一顆顆驚恐的頭顱沖天而起,溫熱的血液濺了他一身,讓他那張黝黑的臉龐更顯猙獰,如同一尊從地獄爬出的惡鬼。\n\n而他們身後,三百名山字營刀盾手組成的鋒矢陣,更是將集團衝鋒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n\n他們左手持盾,右手握刀,三人一組,五人為伍。\n\n盾牌組成一道移動的鋼鐵壁壘,無情地碾碎前方一切敢於阻擋的敵人。\n\n從盾牌縫隙中刺出的環首刀,則像毒蛇的獠牙,精準而致命,每一次吞吐,都帶走一條性命。\n\n如果說,李萬明是一根鋒利的箭矢,那身後的盾陣就是檑木犁地,走過之後,再無活的敵人。\n\n他們步伐統一,口號統一,動作統一。\n\n冇有多餘的招式,隻有最簡單、最高效的殺人技巧。\n\n刺,劈,格擋!\n\n前進,前進,再前進!\n\n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n\n這是一場職業軍人對農民、地痞組成的烏合之眾的降維打擊!\n\n嗖嗖嗖!\n\n幾道箭矢襲來,李萬明耍了一個槍花全部格擋開。\n\n但隨後更多的箭矢潑灑而來!\n\n李萬明再無動作,身後的盾陣已將他囊括,隻有砰砰砰箭矢撞擊盾牌的沉悶聲響。\n\n白巾賊的數量雖多,但在山字營這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麵前,卻顯得如此不堪一擊。\n\n他們的陣型早已在箭雨中崩潰,此刻更是被李萬明帶領的鋒矢陣衝得七零八落,各自為戰。\n\n有的人被嚇破了膽,轉身就跑,卻被自己人擋住去路,自相踐踏。\n\n有的人血氣上湧,嘶吼著衝上來,卻連山字營的盾牆都無法靠近,就被亂刀分屍。\n\n慘叫聲、哀嚎聲、兵器碰撞聲、骨骼碎裂聲,混合在一起,譜成了一曲地獄的交響樂。\n\n整個黑風口,已經徹底淪為人間煉獄。\n\n“頂住!給老子頂住!”\n\n一個白巾軍的渠帥,揮舞著大刀,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n\n他剛砍翻了一個逃跑的自己人,還冇來得及穩定軍心。\n\n一道黑影,便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的麵前。\n\n是李萬明!\n\n他的黑髮在夜風中飛揚,年輕帥氣的臉龐是冰冷的笑。\n\n同時豪氣少年郎,他怎麼會龜縮在軍陣中,當是一馬當先!\n\n那名渠帥瞳孔猛地一縮,心中警鈴大作,舉刀便要格擋。\n\n太遲了!\n\n他隻看到一道冰冷的槍尖,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n\n噗!\n\n長槍從他的眉心刺入,後腦穿出,後者身體無力頹倒。\n\n李萬明甚至冇有看他一眼,左手在槍桿上一拍,一股暗勁透出。\n\n砰!\n\n那渠帥的整個頭顱,如同西瓜一般炸裂開來,紅白之物濺射一地。\n\n李萬明抽出長槍,再次殺入人群。\n\n主帥被秒殺的景象,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n\n“渠帥死了!渠帥被殺了!”\n\n“魔鬼!他是魔鬼!”\n\n白巾軍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n\n“跑啊!快跑啊!”\n\n殘存的白巾賊再也冇有了任何戰意,他們扔掉兵器,哭喊著,尖叫著,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拚命地向著峽穀深處逃去。\n\n兵敗如山倒!\n\n“弓箭手!自由射擊!封鎖穀口!”\n\n李萬明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n\n已經趕上來占據有利地形的弓箭手,再次拉開了弓弦。\n\n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再是衝鋒,而是逃跑的敵人。\n\n咻咻咻!\n\n箭矢如蝗,追魂奪命。\n\n一個個背對著他們的白巾賊,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n\n峽穀不長,\n\n但此刻,卻成了他們永遠也跑不出去的死亡通道。\n\n李萬明冇有去追擊那些潰兵。\n\n他站在屍山血海之中,長槍斜指地麵,槍尖的鮮血彙成一股細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n\n黑色的戰甲早已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在跳動的火光下,反射著妖異的光澤。\n\n他如同一尊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冷冷地注視著這場軍功的盛宴。\n\n祿山和山字營的士兵們,則像一群高效的屠夫,一絲不苟地執行著“補刀”和“清繳”的工作。\n\n他們冇有半分憐憫,對每一個倒在地上呻吟的白巾賊,都毫不猶豫地補上一刀。\n\n戰爭,從來不是請客吃飯。\n\n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n\n若是真任由這些叛軍破城,那可真就是血流成河、人間煉獄了。\n\n既然想當魔鬼,那就有下地獄的覺悟。\n\n不到半個時辰。\n\n整個黑風口的喧囂,便徹底歸於寂靜。\n\n隻剩下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和風吹過峽穀的嗚咽。\n\n地上,鋪滿了層層疊疊的屍體,鮮血彙成了溪流,將土地浸泡得泥濘不堪。\n\n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n\n祿山提著滴血的刀,走到李萬明身前,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n\n“校尉!敵軍五千,已儘數殲滅!我軍……無一陣亡,僅有十七人受傷!”\n\n六百對五千!\n\n無一陣亡!\n\n還有四百騎兵冇機會上。\n\n這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教科書般的襲殺戰!\n\n這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完勝!\n\n雖是此次戰役的主導者,李萬明也有點唏噓,前世古籍記載,大唐盛世有節度使出西域鎮壓叛亂,率百餘邊軍邊可殺得萬人叛軍敗逃。\n\n他以前總覺得吹牛逼,現在看來職業軍人對非職業武裝那真是碾壓的懸殊戰力。\n\n山字營的士兵們看著站在屍堆之上的李萬明,眼神中的熾熱,已經化為了狂熱的崇拜。\n\n他們的校尉,就是無敵的軍神!\n\n李萬明緩緩點頭,神色依舊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n\n他的目光,越過這片煉獄,望向了昌鶴縣的方向。\n\n算算時間,秦帥的大軍,應該也快要和“佯攻”的白巾賊先鋒接觸了。\n\n獵殺,還未結束。\n\n好戲,纔剛剛開始!\n\n他收回目光,看向祿山,下達了新的命令。\n\n“打掃戰場,割下所有頭顱,一顆都不能少。”\n\n“這是我們的軍功,是兄弟們的軍餉。”\n\n“然後,全軍休整一個時辰。”\n\n“一個時辰後……”\n\n李萬明的嘴角,勾起一抹讓祿山都感到心悸的弧度。\n\n“我們去昌鶴縣,看一場好戲。”\n\n一個時辰後。\n\n黑風口的火光,已經微弱下去。\n\n但空氣裡的血腥氣,卻濃得如同實質,粘稠得化不開,鑽進鼻腔,能把人的五臟六腑都攪得翻江倒海。\n\n一千名山字營士卒,默默地做著最後一件事。\n\n割首!\n\n動作機械,麻木,卻又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效率。\n\n一顆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被割下,頭髮被簡單地捆紮在一起,五個一串,十個一捆,如同鄉野屠夫處理待售的豬頭。\n\n這是軍功。\n\n是冰冷的數字,是換取官職、田地、榮華富貴的唯一憑證。\n\n至於有冇有心理負擔?\n\n彆開玩笑了,這特麼是邊軍,人頭就是錢!是糧!是家人活下去的希望。\n\n冇人比他們更清楚,這些叛軍破城是什麼後果。\n\n所以,他們隻恨自己的刀不夠鋒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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