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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巴圖看著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醜。\n\n他甚至冇理會那人的叫罵,隻是對著兩位使者微微躬身。\n\n“不知王帳使者駕到,有失遠迎!”\n\n那為首的使者瞥了他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迴應。\n\n巴圖臉上的笑容不變,隻是反問了一句:“若不是你們風暴部落年年跑來我們這兒‘打草穀’,又怎會有今日之下場?”\n\n說完,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朝著左側的山坡上看了一眼。\n\n轟隆隆!\n\n大地,開始輕微地震顫。\n\n兩名王帳使者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勒住馬韁,循著聲音望去。\n\n隻見左側的山坡之後,如同潮水般湧出了一片黑色的洪流!\n\n三千多名騎兵,雖然穿著各部族的服飾,但隊列整齊,殺氣騰騰,手中清一色雪亮的彎刀,在陽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n\n那股由三千精銳彙聚而成的鐵血煞氣,撲麵而來,讓兩位使者胯下的戰馬都開始不安地刨動著蹄子。\n\n使者臉上的倨傲,瞬間收斂了三分,瞳孔不易察察地一縮。\n\n灰鷹部落……什麼時候有了這等實力?\n\n“兩位特使遠來是客,風大,還請入帳一敘!”\n\n巴圖臉上的笑容依舊,彷彿剛纔那支軍隊的出現,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插曲。\n\n兩名使者對視一眼,僵硬地點了點頭。\n\n大帳內,早已備下最肥美的烤全羊和最醇香的馬奶酒。\n\n巴圖以最高禮節招待,頻頻敬酒,絕口不提風暴部落之事。\n\n但兩名使者的表情,依舊有些僵硬。\n\n巴圖見狀,揮了揮手,示意帳內所有侍從退下。\n\n偌大的營帳內,隻剩下他們三人。\n\n巴圖從角落裡,捧出一個沉重的木箱,放在兩位使者麵前,親手打開。\n\n啪嗒!\n\n一片璀璨的金光,晃得兩人幾乎睜不開眼。\n\n滿滿一箱的金餅,旁邊還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三張千兩大額銀票。\n\n噗通!\n\n巴圖雙膝跪地,額頭重重叩在地上。\n\n“小人巴圖,鬥膽蕩平了為禍東部草原多年的風暴部落。\n\n如今,周邊二十六部,皆已臣服於我!”\n\n“我願做大可汗最勇猛、最忠誠的鷹犬!”\n\n“還請兩位特使,在可汗麵前為我美言幾句,賜下賞賜,讓我能更好地為大可汗放牧守邊!”\n\n“東部草原草場貧瘠、地方狹小,又經常麵臨大虞清剿,這已是我們能拿出的所有財物了!”\n\n巴圖以頭搶地,長跪不起,低垂的腦袋下是閃爍著精光的眸子。\n\n看著那箱金子,又看著跪在地上,姿態謙卑到骨子裡的巴圖,兩名使者緊繃的臉,終於舒展開來。\n\n他們是來問責的,方纔隻是被巴圖一套組合拳打的有些懵逼。\n\n現在才緩了過來。\n\n哈哈,很好!\n\n這個巴圖很會做人,其實風暴部落那邊他們已經看過了,已冇有什麼可戰之人。\n\n正想著在這邊再扶植一個能管理這片草原的強大部落。\n\n東部草原這塊什麼情況,他們比誰都清楚。\n\n扶持任何一方都是傀儡。\n\n這片草原上的任何一個部落都是韭菜。\n\n非戰之時,有時割!\n\n戰爭之時,連根割!\n\n現在,\n\n巴圖就自己送上門來,還送了這麼多的金子,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啊,非常好!\n\n遠比風暴部落懂事的多,這些年風暴部落有點飄了,正準備敲打一下。\n\n現在,卻是不用費那個功夫了。\n\n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貪婪與滿意。\n\n“哈哈哈!”為首的使者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親手將巴圖扶了起來。\n\n“巴圖族長快快請起!你為王帳清除了風暴部落這顆毒瘤,乃是大功一件!可汗知道了,定有重賞!”\n\n巴圖諂媚的表情一緩,知道校尉大人交代的事情算是完成了。\n\n一人拍了拍巴圖的肩膀,語氣親熱得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兄弟。\n\n“既然如此,從今往後,這東部草原,便由你巴圖族長說了算!隻要每年按時向王帳繳納歲貢,冇人會來管你!”\n\n“多謝特使!”巴圖大喜過望,連忙又要行禮。\n\n“誒,自家人,不必多禮!”使者攔住他,卻話鋒一轉。\n\n“王庭還有要事,我等就不多留了,這就回去向可汗覆命!”\n\n說著,便迫不及待地讓自己帶來的侍衛,將那口箱子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n\n他這是在擔心夜長夢多,免得巴圖又反悔了。\n\n巴圖心領神會,親自將兩人送出大帳。\n\n剛一出帳篷,那個風暴部落的倖存者又衝了上來,指著巴圖,對使者哭喊道。\n\n“大人!您不能就這麼走了啊!要為我們做主啊!”\n\n為首的使者眼中閃過一絲不耐。\n\n這時,\n\n幾騎快速奔來,為首一人與幾人交談後湊到了使者的旁邊,低語幾句。\n\n“大人,風暴部落的牛羊都被他們瓜分了,皆在各自部落的羊圈內,先前的傳聞確認是假的!”\n\n使者有些僵硬的表情這才完全舒緩。\n\n他給身旁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n\n唰!\n\n一道寒光閃過。\n\n那倖存者的哭喊聲戛然而止,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血濺三尺。\n\n另一名還活著的風暴部落族人嚇得癱軟在地。\n\n使者看都未看地上的屍體,用馬鞭指向那個癱倒的族人,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n\n“聽著!”\n\n“巴圖,已被大可汗冊封為東部草原之主!這方圓百裡,皆歸他管轄!”\n\n“你們風暴部落,也得接受他的管理!”\n\n“若敢反抗,金庭王帳的狼騎,必將踏平你們最後一片草場!”\n\n說完,\n\n他最後看了一眼巴圖,那眼神裡,再無半分輕視,隻剩下一種看待同類的審視。\n\n他看懂了,這條新生的草原餓狼,牙齒比他想象中,要鋒利得多。\n\n……\n\n礦場,一座木屋內,炭火烤得正旺,溫暖如春。\n\n李萬明悠閒地呷飲著奶茶。\n\n這或許是他穿越之後,唯一的愛好了。\n\n他的目光透過窗欞,投向屋外忙碌的景象。\n\n露天煤礦和鍊鐵爐前,工人們揮汗如雨,有條不紊。\n\n一批批鐵石被送入爐中,又被鍛打成鋒利的兵器和堅固的鎧甲。\n\n李萬明眉頭舒展。\n\n他估摸著,待過了這個冬天,他又能得到千餘件精良鎧甲,足以再組建一支黑風騎。\n\n有了兩支黑風騎,就像兩隻釘子死死的釘在這邊關大地。\n\n一支隨他四處征戰,另外一支為他看守家園。\n\n一片枯黃的樹葉,隨風飄落在窗台。\n\n李萬萬明輕輕一拂。\n\n那片葉子落入炭火之中,隨之化為灰燼。\n\n日子已過了五天。\n\n巴圖那邊應該已經有了結果,再過五天,金庭王帳再冇人過來,他就得回榆林衛了。\n\n畢竟他還是榆林衛的校尉,長期離營,瞞不了秦帥多久。\n\n就在此時,\n\n篤篤篤!\n\n門外響起三聲有節奏的輕響。\n\n“進來!”\n\n李萬明平靜地開口,他不用看,就知道是巴圖來了,如今他的感知能力已擴張到十米左右。\n\n他不知道真正的武林高手是怎麼回事,但這種天賦異稟,確實為他省下了不少的事。\n\n想到此處,他忽然有點想念家中的娘子了。\n\n來的果然是巴圖,穿著一身錦袍,滿臉的春風得意。\n\n他剛被金庭王帳冊封為了這一片區域最大的統治者,他當然要得意一番。\n\n但麵對李萬明,依然恭敬如初。\n\n他永遠記得,誰纔是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他隻是這位王站在台前的代言人而已。\n\n他也永遠不會忘記,曾經強勢一時的風暴部落,是如何在這個男人彈指間,灰飛煙滅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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