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悍卒：從陣前卒殺到並肩王！ 第142章 萬裡赴京，一信動乾坤！

「現在，開工！」

李萬明一聲令下。

「吼！」

迴應他的，是五百名奴隸震天的嘶吼！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再次響徹山穀。

這一次，那聲音中，充滿了力量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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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帝國的第一塊基石，在今日，於這片焦土之上，被重重地奠下！

與此同時，

陳虎的身影，如同一顆被投石索甩出的石子，迅速消失在茫茫草原的地平線上。

他冇有走官道。

官道之上，人多眼雜，關隘重重。

李萬明給他的路線，是一條隻有老馬識途的牧民纔會走的荒僻小徑。

它將繞開絕大部分的衛所和城鎮，像一把貼著大虞王朝邊境線劃過的彎刀，直插心臟——燕京！

但這小路極為崎嶇難行。

風餐露宿，星夜兼程。

陳虎的神經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懷裡的那封信，滾燙得像一塊烙鐵，時時刻刻提醒著他此行的分量。

校尉說，九死一生。

陳虎卻覺得，這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場血戰，都更讓人心頭髮緊。

戰場上，敵人就在眼前，揮刀便是。

而這一路，敵人藏在暗處，或許是某個遞來一碗熱茶的老漢，或許是某個擦肩而過的商隊夥計。

第七日，他在一處破敗的驛站打尖。

驛站裡隻有三兩桌客人，喝著劣質的馬奶酒。

陳虎選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埋頭吃著乾硬的肉餅，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鄰桌，兩個穿著皮襖的漢子正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北邊最近不太平，好幾撥往南走的商隊，都在黑風口叫人給截了。」

「截了？怕是屍骨都找不到了吧！

聽說動手的是一群亡命徒，下手黑著呢。」

陳虎握著肉餅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黑風口，是他明日必經之地！

他不動聲色地吃完東西，扔下幾枚銅板，牽著馬，提前離開了驛站。

他冇有選擇連夜趕路，而是在離驛站十裡外的一處隱蔽沙丘後，和衣而臥。

戰馬的鼻孔裡塞了透氣軟布，防止它發出響鼻。

下半夜，月黑風高。

兩道鬼魅般的人影，摸到了他之前歇腳的沙丘，卻撲了個空。

「人呢？」

「媽的，跟丟了！這小子警覺得很！」

遠處，另一片沙丘的陰影裡，陳虎緩緩睜開眼睛，眸子裡一片冰冷。

他悄無聲息地拉開了背上的硬弓。

冇有箭。

他隻是用弓弦，勒住了一隻企圖偷襲的沙狼的脖子，無聲地絞殺了它。

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想不起來。

但他知道，校尉的預感成真了。

這張網，從他離開草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張開。

或許是草原人的，或許是白巾軍的人，他也不知道。

山字營風頭太盛，早就被各方盯著，在邊關那是他們的地盤，這些人隻能像老鼠一般藏著。

但現在，

他偷摸出營，又專揀偏僻處走，怕是被有心人惦記上了。

摸了摸胸口，他隻知道一件事，信在人在，信毀人亡。

接下來的一路，截殺如影隨形。

有偽裝成山匪的馬賊，有扮作流民的殺手。

陳虎就像一頭經驗最豐富的孤狼，憑藉著在邊關屍山血海裡磨練出的直覺，日復一日的嚴苛操練。

一次又一次地提前規避了危險。

實在躲不過的，便是一場血腥的搏殺。

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但眼神，卻愈發銳利。

第二十天，

當燕京那巍峨的城郭輪廓，終於出現在滿身風塵的陳虎眼前時，他幾乎虛脫。

他身後的那匹戰馬，口吐白沫，轟然倒地，再也冇能站起來。

陳虎撫摸著馬的脖頸，虎目之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紅光。

他割下戰馬的一撮鬃毛，小心地揣進懷裡。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本來麵目的破爛衣衫。

將校尉給的那個錢袋，連同那封裝有密信的包裹，一起藏在了更貼身的位置。

他一瘸一拐，隨著人流，走進了這座天底下最繁華，也最危險的城池。

京城的繁華，讓他這個邊關武夫有些喘不過氣。

但他冇有半分閒心去看。

他隻用了一個時辰，就打聽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東緝事廠，

那是一座坐落在皇城邊上，通體漆黑的巨大衙門。

門口冇有尋常衙門的石獅，隻有兩尊麵目猙獰的鐵鑄獬豸。

門前連個守衛都冇有，隻有一股陰森壓抑的氣息，讓所有路過的人，都下意識地加快腳步，不敢多看一眼。

陳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剛踏上台階，兩扇緊閉的黑色大門，便「吱呀」一聲，無聲地開了一道縫。

一個麵白無鬚，身穿飛魚服的年輕番子，從門縫裡探出頭，眼神像蛇一樣，上下打量著陳虎。

「什麼人？」聲音尖細，透著一股涼氣。

陳虎抱拳，聲音沙啞。

「邊關來的信使，有十萬火急的要事，求見……曹公公！」

那番子聽聞「曹公公」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的輕蔑，彷彿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巴佬。

「我家督主，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他正要關門，陳虎卻從懷裡摸出了一張百兩的銀票，悄無聲息地塞了過去。

「還請公公行個方便！

此事，關乎國祚！」

那番子捏了捏銀票紙質，便辨出了真偽，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

他捏著銀票，卻冇有收起。

「在這兒等著！莫要到處亂走。」

說罷，門又「吱呀」一聲，關上了。

陳虎站在門外，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人來人往，卻無人敢在他身邊停留。

他像一尊雕塑，任憑烈日暴曬，紋絲不動。

終於，那扇門再次打開。

還是那個年輕番子。

「進來吧！」

「督主，肯見你了。」

踏入東廠大門的一瞬間，外界的喧囂與燥熱，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徹底隔絕。

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檀香與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陳虎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這裡的光線很暗，高大的院牆遮蔽了天光，讓整個衙門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陰影之中。

四周靜得可怕，隻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聲。

偶爾有身穿飛魚服的番子，如同幽靈般悄然飄過，他們的眼神，空洞而冰冷，看人時，就像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