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明是第二天日上三竿纔起來的,昨夜操勞過度,自然是要多睡一會。
他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張似笑非笑的臉看著自己,眉宇間已少了少女的青澀,多出幾分婦人的溫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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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自然屬於林婉晴。
想起昨晚孟浪,李萬明心生愧意,輕輕的擁了擁懷裡的人兒,貼著她的耳朵說:「昨夜辛苦夫人了。」
林婉晴的臉刷一下紅了,輕輕的在李萬明的臉上啄了一下,害羞道:「奴不辛苦,夫君辛苦。」
李萬明哈哈大笑,起身穿衣。
待走到外堂之時,林婉茹,林笑語兩姐妹已做好了熱粥和菜。
「夫君起來了!」林婉茹打來一盆熱水,隨手把一條毛巾遞給李萬明,李萬明開始洗臉。
林笑語則在一邊好奇的問道:「二姐呢,怎麼突然不見了。」
李萬明朝著自己的房間看了一眼,嘴角露出絲笑意,「她疲乏了,叫她多睡會兒。」
「啊!」林笑語啊了一聲,好奇問道:「她如何疲乏了,她昨晚睡的不是挺早的嗎?」
「咳咳!」林婉茹臉色一紅,拉了林笑語一把,小聲道:「小孩子家家不要問那麼多,二姐確實疲乏了,叫她睡吧。」
「哦,哦~」林笑語這才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不再追問,卻不停的踮起腳尖往李萬明的房間看,好像想要知道二姐現在在做什麼。
洗完臉,三人開始吃飯。
李萬明拿出兩錠銀子推給了林婉茹,「大娘子,昨日跟熊校尉進山剿匪,校尉賞了我兩錠銀子,你收起來吧,也好添補家用。」
林婉茹默默的把這銀子收了起來,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她正愁家裡的米撐不過下個月,這銀子來的正是時候。
「我身上還有些閒散銀子,今日去鎮裡給幾位娘子買些頭花,綢緞,也好做衣裳。」李萬明又說道。
「還是緊著過日子吧,那些許物件以後再買。」林婉茹畢竟年長,知道李萬明難處,勸說道。
林笑語卻拍手叫道:「我要七寶軒的碧玉金簪兒,帶兩個珠花的那種。」
「笑語,不可胡說。」
林婉茹立即瞪了林笑語一眼,她們是侍郎之女,若是在以前,買這七寶軒的簪兒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現在嫁了一個軍漢,這卻是有些為難夫君了。
李萬明卻寵溺的摸了摸林笑語的腦袋:「就依你的,今日就買七寶軒的簪兒。」
林婉茹有些無奈,又瞪了李萬明一眼,「你就寵著她吧。」
就在這時,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個粗獷男人的聲音。
「三郎可在家,我是秦五,我來拿豬肉了。」
「娘子稍坐,我去應付一二。」
李萬明對兩個娘子說了一聲,轉身就往院子走去,口中喊道:「秦五哥稍等,這便與你開門。」
嘎吱,大門打開。
秦五站在門外,身邊跟著一個瘦小漢子,五尺身高,長得有點尖嘴猴腮。
李萬明認得這是跟在秦五身邊幫閒的李六,便笑道:「原來小六也來了,這便進來吧,昨夜獵了一隻大山豬,今日正好借秦五哥的手,給它剃剃筋骨。」
秦五點點頭和李六一起走進院子,一看到院子中那巨大的山豬,頓時驚呼一聲。
「好大的山豬,這是三郎一個人獵的?」
李萬明摸了摸鼻子,笑道:「僥倖罷了。」
秦五冇再說話,繞著這山豬轉了一圈,用雙手用力抬了一下,竟是抬他不起,點點頭。
「你這山豬,估摸著有四百多斤,按規矩,殺了山豬,下水給我,你再給我三錢銀子的費用,我這便叫人把豬扛走了。」
秦五乃是當地有名的屠戶,給的價格也算公道,李萬明便點點頭:「行,就按秦五哥的來。」
說著,李萬明從身上摸出幾枚碎銀遞了過去。
秦五在手裡掂了掂,便對李六道:「李六喊人,今個給李三哥把事辦漂亮了。」
李六尋聲而去,不多時帶了四五個幫閒,帶了撬棍,麻繩,還有一輛牛車。
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大山豬弄到車上,秦五衝著李萬明拱拱手:「三哥瞧好,晌午之前就能完事,到時候,我叫人把肉送你家來。」
說著,秦五就風風火火的去了。
辦了這件事,李萬明的心終於放下了,這山豬賣了,少說也能有五兩銀子,足夠家裡開銷一陣了。
返回中堂,匆匆扒了兩口飯,李萬明抓起樸刀就往外走。
林婉茹在身後問道:「夫君何去?」
李萬明道:「昨日剿匪,熊校尉說今日論功行賞,我去看看可還有好處。」
說著,李萬明走進自己的房子,從床下摸出用布包裹著的沙霸天的人頭,用一個木箱子裝了,一手夾著箱子就往外走去。
林婉晴看到,問他那是何物,李萬明自然說那是一隻狗頭。
榆林衛,西軍,山字營。
熊校尉正坐在營帳之中大發脾氣。
昨夜剿匪,得賊首級四十餘顆,活捉山賊六十餘人,卻偏偏跑了這賊首沙霸天。
這叫熊校尉如何能安?
沙霸天此人,頗有本事,要是叫他逃到別的地方,說不定又聚起一夥山賊來。
那昨夜的匪不是白剿了嗎?
就在這時,有親兵報導:「校尉,李三郎求見?」
「李萬明?」
熊校尉愣了一下,心想,昨日剿匪不見他,這個時候,卻來做什麼。
不過昨日剿匪多虧了李三郎獻的計策,便見他一見。
熊校尉揮揮手:「叫他進來。」
李萬明抱著木箱進入熊校尉的營帳,先把箱子放在熊校尉的桌上,然後行了一禮。
「屬下李萬明,拜見校尉。」
「免了。」熊校尉又是揮了揮手,然後目光落在了箱子上,問道:「箱子裡是何物?」
都是軍武之人,熊校尉自然能聞到箱子裡的血腥味,但是不明白,大清早的,李萬明帶這種血煞之物來做什麼?
「匪首沙霸天的人頭。」李萬明淡淡道。
「什麼!」
熊校尉噌的一下,從熊皮坐墊上站了起來,目光湧出驚喜之色,雙手按在盒蓋輕輕一抬。
啪的一聲!
盒蓋落地,沙霸天那死不瞑目的腦袋正對著熊校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