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指尖剛要發力,青霜突然甩出雙刀。
刀鋒擦著陸昭菱耳畔飛過,斬斷女子一縷金髮。
小姐快走!青霜推了她一把,去皇陵!
陸昭菱踉蹌著跌向最近那把巨劍,劍身上的玄劍門圖騰突然活過來,纏住她手腕。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鐘聲,江湖高手們開始結陣。
他們不是切磋。穿紅衣的血衣教徒搖動銅鈴,是來搶祭品的!
二十四個門派高手同時躍起,劍氣刀光交織成網。
青霜甩出浸滿黑血的布條,布條在空中燃起綠火,逼退前排幾人。
但更多人從四麵八方湧來,他們眼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彆碰他們!老者突然出現在劍尖上,他們被怨氣控製了!
陸昭菱握緊雙生龜甲,甲片突然發燙。
她看見皇陵方向升起黑霧,霧中隱約有龍影翻騰。
最近的天刀閣弟子突然暴起,刀鋒直劈她天靈蓋。
小心!
青霜擋在她身前,刀鋒劈在玉佩上迸出火星。
玉佩裂開細縫,射出的光柱卻更強了。
被光柱照到的弟子們突然抱頭慘叫,皮膚下凸起鱗片狀的東西。
果然...老者盯著玉佩,你們身上有龍血。
血衣教徒的銅鈴突然爆裂,黑霧中傳來鎖鏈聲。
陸昭菱感覺腰間一緊,鐵鏈從虛空中鑽出,將她拽向皇陵方向。
青霜抓住她腳踝,兩人像風箏般被扯向半空。
放開放開!青霜用雙刀砍鐵鏈,刀刃與鐵鏈碰撞迸出火星,這破鏈子怎麼砍不斷!
下方傳來此起彼伏的龍吟,二十四個門派高手突然齊刷刷跪地。
他們後背裂開,伸出佈滿鱗片的翅膀。
陸昭菱想起石碑上的預言——雙生聖女現,萬龍朝宗。
原來...她攥緊龜甲,他們纔是周時閱的翅膀。
鐵鏈突然鬆勁,兩人重重摔在皇陵前的石階上。
硃紅色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門縫裡滲出粘稠的黑血。
青霜爬起來就要往裡衝,被陸昭菱拽住。
等等,陸昭菱摸出懷中虎符,你說你每次輪迴都留東西...
青霜突然瞪大眼:難道這次...
皇陵深處傳來鎖鏈斷裂聲,無數雙金色瞳孔在黑暗中亮起。
穿黑袍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們身後,手中龜甲與她們的拚成完整圓盤。
時辰到了。他輕聲說,該喚醒真正的祭品了。
陸昭菱反手將龜甲拍向老者麵門,虎符在掌心捏得咯咯作響。
青霜的刀光擦著老者耳際劃過,削落半截黑袍。
就這點本事?老者輕笑,龜甲突然化作流光鑽進他眉心。
他背後浮現出二十四道龍影,每道龍影都纏著把帶血兵器。
皇陵大門轟然洞開,黑血彙成河流漫過石階。
陸昭菱看見門內懸著口青銅巨棺,棺蓋上嵌著與她手中一模一樣的虎符。
雙生聖女需同棺而眠。老者抬手,二十四道龍影齊聲嘶吼,才能喚醒真正的周時閱。
青霜突然拽著陸昭菱躍向半空,她脖頸鱗片泛起金光:他騙我們!棺材裡是...
話未說完,老者甩出條浸滿黑血的鎖鏈。
鎖鏈纏住青霜腳踝,將她狠狠拽向地麵。陸昭菱想拉她,卻被另一條鎖鏈纏住手腕。
小姐快走!青霜雙刀插進石階,刀身與鎖鏈摩擦迸出火星,去西戎找...
老者突然出現在青霜身後,枯瘦的手指刺進她後心。
青霜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紅光暴漲,反手一刀劈向陸昭菱。
她被控製了!老者大笑,現在該你做選擇了。
陸昭菱看著直逼麵門的刀鋒,突然鬆開虎符。
玉佩從她心口飛出,與虎符在空中相撞,迸發出刺目白光。
青霜的刀鋒在離她鼻尖半寸處驟停,刀身寸寸碎裂。
你...老者臉色驟變,竟把龍魂煉進了玉佩?
陸昭菱趁機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玉佩上。
玉佩突然化作流光鑽進青霜眉心,青霜眼中的紅光瞬間褪去,身體軟倒在她懷裡。
現在輪到我了。陸昭菱擦去嘴角血跡,從袖中抽出條浸滿西戎祭司血的布條,你說雙生聖女需同棺而眠?
老者突然警惕後退,但已經晚了。
布條纏上他腳踝的瞬間,皇陵深處傳來淒厲慘叫。
二十四道龍影同時爆裂,帶血兵器紛紛墜地。
你...老者不可置信地看著腳踝,這血裡摻了...
摻了你的骨灰。陸昭菱輕笑,青霜每次輪迴都留了點東西,包括你的頭髮。
皇陵開始劇烈震動,青銅巨棺緩緩升起。
棺蓋滑落的刹那,陸昭菱看見裡麵躺著個與周時閱容貌相同的男子——但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
終於...男子睜開眼,鎖鏈從他身體裡鑽出,等到真正的祭品了。
青銅巨棺裡的男子突然抬手,鎖鏈如毒蛇般纏向陸昭菱咽喉。
青霜在昏迷中猛然抽搐,後背鱗片簌簌剝落。
小姐!她突然睜眼,瞳孔縮成豎線,他不是周時閱!
陸昭菱翻身滾向石階縫隙,鎖鏈擦著耳際劃過,在青石上犁出三寸深的溝壑。
男子從棺中飄出,黑袍下伸出八條覆滿鱗片的手臂。
真正的祭品...他指尖滴落黑血,是雙生聖女的魂魄。
青霜突然咬破舌尖,血珠在空中凝成符咒。
皇陵四周傳來龍吟,二十四把帶血兵器突然調轉方向,齊齊刺向男子後背。
你以為...男子冷笑,八條手臂同時抓住兵器,這些破銅爛鐵能傷我?
兵器突然爆裂,碎片化作火雨。
陸昭菱拽著青霜躲進青銅巨棺,棺內刻滿西戎古文字,正發燙髮紅。
這是...青霜撫過棺壁,用龍骨煉的!
棺外傳來男子狂笑,鎖鏈穿透棺蓋刺入。
陸昭菱舉著玉佩抵擋,玉佩表麵浮現裂紋,發出瀕臨破碎的脆響。
撐不住了!青霜突然扯開衣襟,心口處有道發光的劍痕,用我的龍血!
陸昭菱咬破她指尖,血珠滴在玉佩上瞬間沸騰。
棺蓋突然炸裂,男子八條手臂齊齊抓來,掌心睜開無數血眼。
遊戲結束。他聲音帶著雙重迴響。
千鈞一髮之際,劍光如銀河傾瀉。
男子八條手臂同時斷裂,黑血噴濺在青銅棺上,發出滋滋腐蝕聲。
周時閱持劍而立,白衣纖塵不染。
他劍尖輕點,男子身體突然扭曲成麻花狀,發出駭人的慘叫。
你...男子驚恐後退,不可能!你明明被...
被困在祭壇下?周時閱輕笑,劍鋒劃過地麵,激起一串火星,可惜有人替我躺了三百年的棺材。
陸昭菱突然看向青霜,發現她脖頸鱗片正在消退。
而皇陵深處,傳來更劇烈的震動。
周時閱的劍尖還在滴血,男子卻突然發出尖銳笑聲。
斷裂的手臂以詭異角度重生,皮膚下凸起無數人臉輪廓。
你以為殺的是本體?他眼眶裡湧出黑蟲,真正的祭品...
青霜突然捂住耳朵尖叫,陸昭菱看見她耳後浮現鱗狀紋路。
周時閱臉色驟變,反手將劍插入自己心口。
你乾什麼!陸昭菱撲過去。
閉眼!他吐出帶血的字,劍身突然迸發金光。
男子發出非人慘叫,身體像融化的蠟像般癱軟。
但皇陵震動更劇烈了,地麵裂開蛛網狀縫隙。
青霜突然抓住陸昭菱手腕,指甲陷入皮肉:他騙了你...周時閱纔是...
纔是什麼?陸昭菱轉頭,發現周時閱正用劍尖抵著自己眉心。
他白衣下滲出黑血,腳下影子扭曲成八爪怪物。
三百年前我就死了。他聲音突然重疊,現在站在你麵前的...
青銅巨棺突然爆裂,純黑眼眸的男子從碎屑中站起。
他手中握著半塊虎符,與陸昭菱那塊嚴絲合縫拚在一起。
哥哥。他輕笑,玩夠了嗎?
周時閱的身體突然透明化,露出背後無數旋轉的齒輪。
陸昭菱這才發現,他脖頸處有道細如髮絲的線,正連著皇陵深處某個方向。
從你踏進皇陵那刻。純黑眼眸的男子走近,這場戲就該落幕了。
青霜突然掙脫陸昭菱,雙刀插進自己心口。
刀刃穿透身體的瞬間,她化作金光鑽進虎符。
男子臉色驟變,周時閱的身體開始崩解。
他怒吼,西戎祭司的血呢?
陸昭菱舉起布條,上麵屬於老者的骨灰正在發光。
但皇陵突然翻轉,她發現自己正站在青銅巨棺底部——上方,純黑眼眸的男子正俯視著她。
現在輪到真正的選擇了。他指尖凝聚黑球,要救周時閱,還是...
地麵突然伸出無數蒼白手臂,抓住陸昭菱腳踝。
周時閱崩解的身體裡,傳來老者的笑聲:你以為...隻有我會留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