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929章 大唐雙龍傳 (動搖 上)

帝踏峰頂,慈航殿前,空氣彷彿凍結。

梵清惠清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蘊含著聖地之主的威嚴與不容褻瀆的凜然,牢牢鎖定著台階下那個裹在灰袍中的身影。師妃暄站在兩人之間,隻覺得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傾軋,讓她幾乎窒息。

易華偉迎著梵清惠審視的目光,緩緩抬起頭。風帽陰影下,那雙幽邃的眸子平靜無波,彷彿能吸納一切光芒。他開口,聲音嘶啞平淡,卻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氣:

「吾名無名。此來,欲觀和氏璧,一閱慈航劍典。」

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大膽!」

梵清惠眸中寒光驟然凝聚!她執掌靜齋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狂妄丶如此漠視聖地威嚴之人!

一股沛然的清聖氣息瞬間自她體內勃發,月白袍袖無風自動,廣場上彷彿有清泉流淌丶蓮花綻放的虛影一閃而逝。屬於大宗師級別的無形威壓,如同萬丈瀑布般轟然傾瀉,朝著易華偉當頭壓下!這是警告,更是懲戒!她要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在聖地威嚴麵前匍伏!

師妃暄臉色驟變,失聲驚呼:「師父!」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尋常宗師心神俱裂的恐怖威壓,易華偉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裏,灰色棉袍的下襬紋絲不動。就在梵清惠那磅礴清聖的威壓即將臨體的刹那——

嗡!

一聲極其低沉丶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震顫!以易華偉為中心,一股難以形容的丶純粹到極致的「存在」感驟然瀰漫!冇有光芒四射,冇有真氣狂飆,隻有一種絕對的丶彷彿亙古長存般的「厚重」與「沉寂」。那感覺,如同整個帝踏峰的山基突然活了過來,拔地而起!

梵清惠那傾瀉而下的清聖威壓,撞上這無形的「沉寂」,竟如同冰雪撞上熾熱的熔岩,瞬間消融瓦解!非但未能撼動對方分毫,一股沛莫能禦的反震之力,竟沿著無形的精神聯係,如同無形巨錘,狠狠撞向梵清惠的心神!

「嗯!」

梵清惠悶哼一聲,清麗絕倫的麵容上瞬間掠過一絲不正常的潮紅,身形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晃了一下!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她感覺自己麵對的彷彿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從太古洪荒墜落於此的星辰碎片,沉重丶冰冷丶亙古不移!她引以為傲的丶足以影響精神意誌的《慈航劍典》威壓,在對方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體內真氣本能地就要全力爆發,手中劍訣已捏至極致,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意即將透體而出!

「師父!且慢!」

師妃暄急切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猛地衝到梵清惠身前一步,並非阻擋,而是麵向師父,急促地低聲道:「師父!此人…此人深不可測!妃暄一路同行,已有所感!且…且他並非隻為強奪而來!他…他路上曾與妃暄論及…論及我靜齋之道!」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這是給師父的台階,也是點出問題的關鍵——此人並非單純的武力挑釁者,他的「理」同樣危險。

梵清惠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驚駭,淩厲的劍意緩緩收斂,但眼神卻更加凝重如冰。看向師妃暄,又看向依舊平靜如淵的易華偉,聲音清冷依舊,卻多了一絲沉凝:「論及我靜齋之道?妃暄,他路上說了什麽?」

師妃暄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緒,快速將易華偉在馬車中那番關於靜齋「代天行道」合法性丶存在本身即是對秩序破壞丶以及「絕對正確」之危險的驚世言論,簡明扼要地轉述了一遍。

每複述一句,梵清惠的臉色便沉凝一分,待到最後,她的目光已變得無比深邃,重新落在易華偉身上,再無半分輕視,隻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審視。

廣場上,寒風捲過鬆柏,發出嗚咽之聲。

「閣下高論,驚世駭俗。」

梵清惠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如同冰玉相擊,清冷而沉穩:「然,我靜齋千年傳承,秉持正道,於亂世中扶危定傾,擇選明主,止息乾戈,救萬民於水火。此乃蒼生之幸,天下正道共鑒。閣下以『特權』丶『亂源』相稱,豈非顛倒黑白,罔顧事實?」

易華偉的目光平靜地迎上梵清惠,那溫潤的語調再次響起,卻帶著比帝踏峰積雪更冷的穿透力:

「扶危定傾?擇選明主?齋主認為,天下興衰,王朝更迭,根源何在?」

梵清惠目光澄澈,語氣堅定:「根源在人心失道,君王失德,門閥割據,致使綱常崩壞,戰火連綿。」

「然。」

易華偉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靜齋解決之道為何?非是教化人心,非是匡扶製度,非是彌合割據,而是…以手中之劍,以和氏璧之『天命』,選定一人,助其掃除『障礙』,登臨大寶。此等作為,與你們所反對的門閥割據丶武力奪權,有何本質區別?不過是換了一個被你們『加冕』的對象,換了一套『代天行道』的說辭罷了。你們並未觸及亂世的根源,隻是在根源之上,迭加了你們自己的意誌和力量。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失道』的一種體現——一種超然於世俗規則之上的『道』。」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無形的「沉寂」感隨之擴散,彷彿整個廣場的重心都向他偏移:

「你們說救萬民於水火?請問齋主,靜齋弟子,可曾親手在田壟間扶起一個饑民?可曾在災荒之年開倉放糧?可曾製定律法約束豪強,安撫流民?你們所做的,隻是在亂局中挑選一個你們認為『最合適』的棋子,然後用武力幫他清除掉其他棋子。當你們的『明主』坐上龍椅,你們的『拯救』便宣告結束。至於他日後施政如何,百姓是否真正得享太平,那便不在你們關心的範疇了。因為你們已經完成了『代天行道』的儀式,迴歸了你們的『方外清修』。

妃暄姑娘路上言及靜齋從未為一己私利,此言或許不虛。但靜齋所求的,是『代天行道』這個理念本身的貫徹,是靜齋超然地位的神聖不可侵犯。這,難道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私心』?一種淩駕於蒼生福祉之上的丶更宏大也更危險的『私心』?」

梵清惠的眉頭緊緊蹙起,易華偉的話語像最精準的解剖刀,直指靜齋行為模式的核心悖論。她沉聲道:「靜齋擇主,自有嚴格標準,非仁德兼備丶心懷天下者不取!且靜齋雖隱世,亦會關注天下大勢,若所選非人,自不會袖手旁觀!」

「仁德兼備?心懷天下?」

易華偉的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諷刺:「標準由誰定?由靜齋定。評判由誰執行?由靜齋執行。監督者何在?無人能監督靜齋。齋主口中『不會袖手旁觀』,請問如何『不袖手』?是再次『代天行道』,廢黜你們曾經選定的『天子』?那豈不是承認你們之前的『天道』錯了?還是說,靜齋擁有廢立天子的最終裁決權?此等權力,比之皇權,更不受製約!此乃真正的『神器私授』,禍亂之源!」

目光掃過宏偉的慈航殿,易華偉語氣漸冷:

「你們的存在,向天下所有野心家昭示:有一條淩駕於萬民意誌丶淩駕於王朝法統之上的『捷徑』——獲得靜齋的認可。於是,梟雄們不再專注於如何治理好一方土地,如何真正贏得民心,而是絞儘腦汁揣摩靜齋的好惡,尋求與靜齋的關聯,甚至不惜偽裝仁德,隻為得到那塊玉璧的『天命』光環和靜齋的武力支援。你們的存在,扭曲了逐鹿天下的正常秩序,將本應靠施政能力丶民心向背進行的競爭,異化為一場爭奪『靜齋認可』的遊戲。這難道不是在加劇亂象,而非平息?」

梵清惠的氣息微微一滯,易華偉所描繪的「競逐靜齋認可」的景象,是她從未深入思考過的角度。她強自辯駁道:「靜齋秉持公心,慧眼如炬,豈會被偽裝所欺?」

「公心?」

易華偉的聲音陡然帶上了一絲漠然的威嚴:「絕對的公心,便是絕對的獨裁。無人能保證靜齋永遠正確,無人能保證靜齋的『天道』永遠不被私心或偏見所染。當你們手握不受製約的力量和『替天行道』的大義時,一次錯誤的判斷,帶來的便是山河破碎,萬民塗炭!而你們,隻需退回帝踏峰,一句『天道無常』便可推卸所有責任。你們所謂的『公心』,不過是包裹著巨大風險的自負!」

他直視梵清惠的雙眼,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擊打在古老的青石板上:

「真正的太平,源於製度之善,源於君王之德與萬民之力的結合,源於對權力有效的製衡與監督。而非源於一個高高在上丶不受製約的『仲裁者』的指定!你們慈航靜齋,自詡方外清修,卻行乾政之實;標榜代天行道,卻握有僭越之權;悲憫天下蒼生,其存在本身,卻成為天下難以真正安寧的隱患之一!你們,便是這亂世棋盤上,一枚自以為超然丶實則影響深遠的『亂源』之棋!」

「住口!」

梵清惠終於色變,清麗的麵容上籠罩寒霜,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淩厲的劍意沖天而起,攪動峰頂風雲!

易華偉的話語,已不僅僅是指責,而是從根本上否定了靜齋千年存在的意義和價值!這是對信仰根基的徹底摧毀!

然而,易華偉周身那無形的「沉寂」領域依舊穩固如山,將梵清惠勃發的劍意牢牢隔絕在外。他平靜地看著這位因信仰受衝擊而失態的靜齋齋主,語氣恢複了最初的平淡:

「和氏璧,劍典。吾隻觀三日。三日後,自會離開。……別跟我說,和氏璧在淨念禪院,我知道在這裏!」

說完,他不再理會氣息劇烈波動的梵清惠和臉色慘白的師妃暄,竟自顧自地邁步,朝著慈航殿旁一處供香客歇息的偏殿走去。

梵清惠死死盯著那消失在偏殿門後的灰色背影,胸中氣血翻騰,清冷的眼眸中交織著憤怒丶驚駭丶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

最⊥新⊥小⊥說⊥在⊥⊥⊥首⊥發!

師妃暄則僵立在原地,腦海中反覆迴盪著易華偉最後的斷言:「你們…便是亂源之棋…」

帝踏峰頂,千年古刹的寧靜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凜冽的寒風,呼嘯著穿過鬆林,如同嗚咽。

偏殿的門在易華偉身後合攏,隔絕了帝踏峰頂刺骨的寒風,也隔絕了廣場上幾乎凝固的空氣。

梵清惠佇立在原地,月白道袍無風自動,方纔被強行壓下的氣血仍在經脈中隱隱翻騰。她清麗絕倫的臉上,冰霜覆蓋,眼神卻不再僅僅是憤怒,更添了一抹深沉的凝重,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悸。

「師父……」

師妃暄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後怕的微顫。她從未見過師父如此失態,更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師父的威壓,甚至反震傷她。

梵清惠抬手,止住了師妃暄的話。她深吸一口氣,峰頂冰冷的空氣似乎讓她翻騰的心緒稍稍平複,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此人……」

梵清惠的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絕非尋常。其修為,深不可測。其言語……直指我靜齋立世根基,狠辣刁鑽至極。」

她看向師妃暄:「妃暄,你與他同行一路,除了那些……驚世之論,可還察覺到其他異常?他的武功路數?師承來曆?」

師妃暄努力回憶,秀眉緊蹙:「回稟師父,弟子一路以劍心通明暗中探查,卻如同石沉大海,被一層無形的『隔膜』完全阻隔。他氣息內斂至極,行走坐臥與常人無異,若非……若非他主動顯露,弟子根本察覺不到絲毫真氣波動。至於武功路數,除了他曾擊殺宇文化及,逼退宇文傷……

不過,妃暄曾聽聞,蜀中有與他相似的人出過手……瞬間吸乾了對方內力,手法極其詭異,弟子聞所未聞。師承……他自稱『無名』,其他一概緘默。」

「吸乾內力?」

梵清惠瞳孔微縮:「此等邪異法門……莫非是魔門失傳已久的『道心種魔』或『天魔力場』?不……不對,他身上的氣息雖沉寂如淵,卻並無半分陰邪鬼魅之感,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純粹。」

她沉吟片刻,果斷道:「此人來曆不明,意圖叵測,修為又如此駭人。他要求觀和氏璧與劍典,絕不可輕允!」

「師父之意是……」師妃暄心領神會。

「立刻派人,持我靜齋秘令,以最快速度趕往終南山,請『散人』寧道奇!」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