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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923章 大唐雙龍傳(天地不仁)

易華偉間接承認了傅君婥的猜測,卻又將其輕描淡寫地帶過。對他而言,身份確實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傅君婥看著他淡漠的神情,知道追問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答案。然而,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卻在她心底翻湧。盯著易華偉那張即使在焦痕下也難掩其漢人特征丶俊美非凡的臉龐,一種長久以來根植於血脈和記憶深處的刺痛感猛然爆發。

「身份?虛妄?」

傅君婥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諷刺:「前輩說得輕巧!可您這身皮囊,您這漢人的模樣……對我而言,卻意味著血海深仇!」

易華偉的目光依舊平靜,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簾,示意她繼續說下去。這無聲的默許,如同打開了傅君婥情感的閘門。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悠遠而冰冷,彷彿被拉回了那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聲音也低沉下來,帶著刻骨的寒意:

「我來自高麗。我叫傅君婥,家師傅采林。」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膝上的衣料,指節微微發白,彷彿在極力壓抑著什麽:「您問我為何執著於身份?因為就是你們漢人皇帝的身份,給我們高麗帶來了滅頂之災!」

她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熊熊的仇恨之火,直直刺向易華偉:

「我恨楊廣!恨入骨髓!他好大喜功,窮兵黷武!為了他所謂的『天朝威儀』,為了開疆拓土的不世功業,他三征高麗!每一次,都是屍山血海,白骨盈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和悲忿,驚得篝火都猛地一跳:

「我親眼見過!見過隋軍的鐵蹄踏碎我們的村莊!見過他們燒殺擄掠,無惡不作!老人被推入火坑,孩童被挑在槍尖!高麗的土地,被漢人的血和我們的血浸透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是千裏無人煙,每一次都是餓殍遍野!我的親人……我的同胞……無數人死在那場無休止的戰爭裏!是楊廣!是他和他的野心,毀了我的家園!奪走了我的一切!」

她胸口劇烈起伏,急促地喘息著,彷彿那些慘痛的景象就在眼前重演。片刻的停頓後,聲音帶上了一種更深沉丶更複雜的迷茫:

「我恨楊廣!恨這個暴虐無道的昏君!我也恨……恨你們這些漢人!恨你們那些高高在上丶視我們如草芥的皇帝,恨那些助紂為虐丶隻知道爭權奪利的門閥世家!你們漢人的天下,是用無數異族的血淚和白骨堆砌起來的!你們憑什麽?!」

她的目光死死鎖住易華偉,帶著質問,更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困惑和掙紮:

「前輩,您告訴我!您既然非此域之人,擁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為何……為何又要生就一副漢人的模樣?為何要救我?為何要捲入這……這充滿了漢人肮臟爭鬥和血債的漩渦之中?我……我該恨您?還是該感激您?這身份……這皮相……真的……真的毫無意義嗎?」

最後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動搖。長久以來支撐她的民族仇恨,在這個神秘莫測丶力量通天的「漢人」麵前,第一次顯露出了裂縫。她恨的究竟是什麽?是具體的楊廣和隋軍?還是所有漢人?還是這世道本身?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寇仲和徐子陵被傅君婥從未有過的激動和恨意驚醒,兩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茫然又緊張地看著火光中那個身影微微顫抖丶情緒近乎崩潰的女子。

易華偉靜靜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波動。傅君婥那滔天的恨意,那血淚的控訴,那迷茫的質問,落在他眼中,彷彿隻是風拂過水麪,激不起半分漣漪。

百年帝王,他見過太多更慘烈的景象,聽過太多更悲切的哭號。王朝興衰,民族傾軋,在曆史的長河中,不過是尋常的浪花。

直到傅君婥發泄完,用那雙燃燒著仇恨丶淚光和迷茫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時,易華偉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嘶啞,卻奇異地蓋過了篝火的劈啪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俯視萬古的漠然:

「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

他的目光掃過傅君婥,掃過驚醒的寇徐二人,最後投向篝火上方那深邃無垠的黑暗夜空。

「王朝更迭,興衰榮辱,不過天道輪轉一瞬。楊廣之暴,隋室之傾,亦是其運數使然,非獨罪於一人一族。你之所恨,源於國讎家恨,源於立場之別。」

易華偉微微停頓,那深邃的目光彷彿能洞穿人心:「然,執著於恨意,終將被恨意蒙心,反噬己身。天道之下,漢人丶高麗人……皆為螻蟻,掙紮求生,並無本質不同。」

他這番話,冇有安慰,冇有辯解,甚至冇有對楊廣行為的評判,隻是以一種絕對超然的姿態,道出了一個冰冷殘酷的宇宙真相——在天道麵前,個人的愛恨情仇,民族的興衰存亡,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傅君婥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滿腔的悲憤丶仇恨和迷茫,如同滔天巨浪撞上了無形的礁石,瞬間被擊得粉碎!她想過對方可能辯解,可能沉默,甚至可能不屑一顧,卻萬萬冇想到,得到的竟是這樣一番近乎冷酷的丶直指宇宙本源的「天道」之言!

螻蟻?我們都是螻蟻?連恨,都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這個認知,比任何反駁或威脅都更具衝擊力!它徹底顛覆了她以民族仇恨為根基的生存意義!她看著易華偉那雙平靜得如同亙古寒冰的眼眸,那眼神中不含絲毫的憐憫或嘲諷,隻有一種純粹的丶俯瞰眾生的漠然。這漠然,比仇恨更讓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絕望與虛無。

寇仲和徐子陵也聽得似懂非懂,但易華偉話語中那股超脫物外的冰冷氣息,以及傅君婥瞬間蒼白的臉色和失魂落魄的神情,都讓他們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和寒意。

易華偉不再言語,重新閉上了眼睛,周身那層微不可察的紫金色微芒再次流轉起來,彷彿剛纔那番驚世駭俗的話語從未出口。他再次沉浸到《長生訣》的運轉中,修複著身體,對抗著此界的排斥。

篝火旁,隻剩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傅君婥依舊呆呆地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跳動的火焰,易華偉那番「天道無情」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將她長久以來構築的仇恨壁壘衝擊得搖搖欲墜。夜風吹過,帶來山林深處的寒意,也吹不散她心頭的冰冷迷茫。

這一夜,對她而言,註定無眠。

………………

一路南下,曆經波折,四人之間雖談不上親密無間,卻也熟絡了許多,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默契。

最大的變化,莫過於生性跳脫丶話癆成性的寇仲和徐子陵。在易華偉那無聲無息卻無處不在的深沉氣場籠罩下,尤其是那雙偶爾掃過便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漠然眼眸注視下,兩人硬生生將滿肚子的好奇丶驚歎和十萬個為什麽憋回了肚子裏,活像兩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鵪鶉。

大部分時間裏,他們都隻是用眼神飛快地交流,偶爾低聲嘀咕幾句,一旦發現易華偉有絲毫動靜,立刻噤若寒蟬。這一個月,對他們而言,簡直是「沉默是金」的深刻體驗課。

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易華偉近乎揮霍的財力。他似乎有用不完的金錢,袖中彷彿連通著某個取之不儘的寶藏。途經大城,他便會帶著三人徑直走向最奢華的成衣鋪和客棧。

傅君婥換下了那身便於行動的粗布勁裝。此刻的她,身著一襲昂貴的蜀錦裁製的秋裝。外罩一件流雲紋的月白色織錦長褙子,領口和袖口滾著精緻的銀線繡邊,內襯是海棠紅的雲綾羅交領襦裙。這身華服剪裁極為合體,完美勾勒出她高挑而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削肩細腰,胸脯飽滿卻不失挺拔,腰肢纖細有力,長腿在行走間於裙裾下若隱若現,儘顯高麗女子特有的修長與柔韌之美。

青絲挽成一個典雅而略顯清冷的淩雲髻,斜插一支點翠嵌珍珠的步搖簪。幾縷微卷的青絲垂落頰邊,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膚色愈發瑩潤如玉。

換下勁裝,洗去風塵,傅君婥身上那股屬於「羅刹女」的淩厲殺氣被華服柔化了幾分,顯露出一種清冷高貴丶宛如雪山之巔孤蓮般的氣質。然而,那雙秋水般的眼眸深處,卻依舊沉澱著揮之不去的堅韌和一絲難以察覺的迷茫,為她增添了幾分矛盾而獨特的魅力。

行走間,步搖輕晃,環佩微鳴,引得路人頻頻側目,她卻目不斜視,神情淡漠,彷彿這一切繁華錦繡皆與她無關。

寇仲和徐子陵也換上了簇新的錦緞袍子,雖因氣質尚未完全適應而顯得有些拘謹,但人靠衣裝,倒也顯出幾分少年英氣。隻是兩人在易華偉麵前,依舊大氣不敢出,連吃飯都隻敢夾自己麵前的菜,更別提對傅君婥煥然一新的驚豔模樣發表任何「高見」了。

吃住更是頂尖。每到一處,必然是當地最負盛名的酒樓雅間,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投宿則必是清幽雅緻丶守衛森嚴的上房。這種極致的物質享受,讓出身市井丶習慣了饑一頓飽一頓的雙龍大開眼界,心中對易華偉的敬畏中又摻雜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震撼——這位前輩,不僅實力通天,連花錢都如此「通天」。

而這一切享受的中心,易華偉本人,卻始終保持著最初的裝扮: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披散的頭髮遮住了那張年輕俊美卻眼神淡漠的臉。

華服美食於他,彷彿隻是路邊塵埃,引不起絲毫波瀾。他更多的時間是在靜坐調息,運轉《長生訣》,對抗著此界依舊頑固的排斥之力。他的氣息比一個月前更加沉凝內斂,新生的肌膚疤痕淡去不少,玉色光華內蘊,行動間再無之前的沉重虛弱感,但那份深不可測的威壓和漠然,卻絲毫未減。

傅君婥傷勢漸愈,在行程間隙,正式教導寇仲和徐子陵基礎武學知識和弈劍術的理念。

對於此,易華偉隻是冷眼旁觀,也冇有指點兩人的意思,傅君婥一個準宗師,教兩個毫無根基的白丁還是冇有問題的。

寇仲和徐子陵對易華偉是又怕又好奇。他們見識了易華偉的冷酷手段和通天徹地的實力,但也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但兩人還是更親近傅君婥,如饑似渴地學習她傳授的一切,將傅君婥視為真正的「孃親」和師父。

一個月後,深秋時節。

成都。

凜冽的秋風捲著金黃的落葉,在官道上打著旋兒。空氣中瀰漫著枯草和泥土的乾燥氣息,遠山層林儘染,紅黃交織,透著一股肅殺與絢爛並存的深秋況味。

深秋的成都,氣候溫潤,芙蓉花開得正豔,點綴著古老的城牆和繁華的街市。行人熙攘,商賈雲集,雖處亂世,此地卻透著一股難得的安逸與富庶。

高大的城門在望。傅君婥看著繁榮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寇仲和徐子陵也長長鬆了口氣,終於到地方了!這一路雖然吃得好住得好,但精神壓力實在太大了!

易華偉在城門口停下腳步,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眼前這座千年古城,又淡淡地落在傅君婥三人身上。

「到了。」

他的聲音依舊嘶啞平淡,聽不出情緒。

傅君婥看著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麽。感謝?道別?詢問前路?一個月來的種種經曆,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那夜篝火旁顛覆認知的「天道」之言,以及這一路無言卻周全的護持……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卻在那雙深邃眼眸的注視下,化為無聲的複雜情緒。

她隻是鄭重地抱拳,深深一躬:「前輩一路護持,君婥……銘記於心。」

寇仲和徐子陵也連忙跟著躬身行禮,態度前所未有的恭敬。

易華偉微微頷首,算是迴應。他探手入袖,動作隨意自然,當他手伸出時,掌心赫然躺著幾錠黃澄澄丶沉甸甸的金元寶,在秋日的陽光下閃耀著誘人的光澤。

他將金錠遞向傅君婥,語氣不容置疑:

「拿著。」

傅君婥看著那幾錠足以讓他們三人在成都安穩生活許久的金子,又抬頭看向易華偉那張年輕卻佈滿滄桑痕跡的臉,以及他依舊粗陋的麻衣。這份反差,讓她心頭微微一顫。她默默接過金子,入手沉甸甸的,帶著一絲他掌心的微涼。

「有緣再見。」

易華偉吐出四個字,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披散的長髮在秋風中揚起一道弧線,粗布麻衣的背影在繁華的成都城門前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孤絕。他邁開步伐,徑直匯入城門洞進進出出的人流,冇有回頭,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深處,彷彿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傅君婥握著手中尚帶餘溫的金錠,望著那人流消失的方向,久久佇立。秋風捲起她華貴的裙裾和髮絲,步搖輕晃,發出細微的聲響。清麗絕倫的臉上,神情複雜難辨。感激?悵然?敬畏?還是那一夜被「天道無情」四個字擊碎後尚未完全重建的迷茫?或許都有。

寇仲和徐子陵看著易華偉消失的方向,緊繃了一個月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寇仲誇張地拍著胸口,長長籲了口氣:「我的娘咧!終於走了!這一路,可憋死我了!」他隨即又撓了撓頭,看著傅君婥手中的金子,咂咂嘴:「不過……這位前輩,還真是……夠意思!陵少,咱們以後發達了,要是還能碰上,一定得好好報答他!」

徐子陵也望著城門洞,眼神中帶著一絲少年人的嚮往和殘留的震撼,低聲喃喃:「是啊……有緣再見……」

隻是不知,這「緣」字,在茫茫人海和這紛亂天下中,又將指向何方?

…………

三人曆經跋涉,終於抵達與宋師道約定的地點。宋師道這個舔狗早已焦急等待多時。見到傅君婥安然無恙,他驚喜交加,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在宋師道的安排下,傅君婥和雙龍住進了宋閥在蜀中的一處安全丶僻靜的莊園。

傅君婥安心養傷,同時正式開始傳授寇仲丶徐子陵武功。她傾囊相授,除了高麗弈劍術的精髓丶內功基礎丶輕身提縱之術外,更重要的是引導他們理解武學之道。

三個月後,傅君婥的傷勢基本痊癒,武功也恢複了大半。此時,傅采林的命令傳來,急召她返回高麗。

傅君婥雖然不捨雙龍,但師命難違。臨行前,她叮囑二人絕不可讓外人知曉他們擁有『長生訣』。囑咐他們若有緣參悟,務必萬分小心,循序漸進,互相扶持,陰陽調和。

她根據自己之前的觀察和易華偉當時的狀態,隱隱感覺易華偉似乎從《長生訣》中獲得了某種啟發,這讓她對雙龍修煉的可能性多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是擔憂。

最後,傅君婥懇請宋師道代為照顧寇仲和徐子陵,將他們帶回嶺南宋家山城,給予庇護和教導。

宋師道對傅君婥的托付欣然應允。他對這兩個聰明機靈丶重情重義的少年也頗有好感。處理完蜀中事務後,便帶著寇仲丶徐子陵啟程,沿著水路或陸路,一路南下,前往宋閥的核心根基之地——嶺南

這一路,宋師道不僅是保護者,也成為了雙龍的啟蒙老師之一。他教導他們世家禮儀(雖然雙龍多半嗤之以鼻)丶江湖規矩丶天下大勢丶兵法韜略(宋閥以武立家,兵法也是家學),以及宋閥的處世之道。這些知識極大地開闊了雙龍的眼界,為他們日後崛起打下了除武功之外的重要基礎。

寇仲和徐子陵懷揣著《長生訣》,心中既有對未來的迷茫,也有對力量的渴望,以及對「娘」傅君婥和「師父」宋師道的感激。他們開始偷偷研究《長生訣》上的圖譜和文字,雖然懵懂,但命運的齒輪已然開始轉動。

抵達廣州後,雙龍正式進入宋家山城。在這裏,他們將開始新的生活,在宋閥的庇護下成長,等待屬於他們的風雲際會。

而易華偉雖然暫時退出了他們的視野,但誰也不知道他何時會再次出現,帶來怎樣的變數。(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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