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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879章 笑傲江湖(晉商 中)

議事畢,眾人散去。

範永鬥獨自留在廳內,喚來心腹管家:「給薑瓖的信送出去了嗎?」

管家低聲道:「已派快馬送去大同,最遲明早可到。」

範永鬥點頭,又取出一封密信:「這封信,連夜送往京城,交給王錫爵王閣老。」

管家接過信,猶豫道:「老爺,王閣老可靠嗎?」

範永鬥冷笑:「他兒子納了我範家女為妾,這些年收的銀子夠他全族活十輩子。他若不想死,就得保我們!」

管家躬身退下。

範永鬥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語:「皇帝……你真以為,動得了我們?」

同一時間,太原城外。

一隊黑衣騎士悄然靠近城門,為首者抬手示意,眾人勒馬停步。

「大人,範家今日有四家齊聚,恐有密謀。」一名探子低聲匯報。

錦衣衛千戶陳寒目光冰冷:「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動,立刻飛鴿傳書。」

「是!」

陳寒望向太原城高聳的城牆,嘴角微揚:「八大晉商……這次,你們插翅難逃!」

………………

大同,總兵府。

書房內。

燭芯爆開一朵燈花,火星濺落在案頭的羊皮地圖上,轉瞬熄滅。

薑瓖伸手撥了撥燈盞,銅製的燈台在晃動間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將牆上懸掛的寶劍與兵符照得時隱時現。四四方方的青磚地麵,因常年踩踏而泛著油亮的光澤。

薑瓖年約四旬,魁梧的身軀往雕花太師椅上一靠,椅腿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伸手摩挲著滿臉橫肉,指腹劃過粗糲的胡茬,發出沙沙的聲響。手中密信被反覆揉搓,邊緣已經起了毛邊。

「重謝?」

薑瓖嗤笑一聲,猛地將信紙揉成一團,揚手丟進腳邊的火盆。

燃燒的木炭發出劈啪脆響,火苗瞬間竄起,將紙團裹入其中。隨著火焰的吞噬,信紙捲曲丶變黑,最後化作灰燼。

副將趙虎垂手立在一旁,盯著薑瓖緊繃的下頜線,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他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大人,範家這次怕是真要栽了。朝廷既然下旨拿人,必是掌握了鐵證。我們若插手,恐怕……」

「夠了!」

薑瓖突然抬手打斷了趙虎的話,猛地起身,木椅在青磚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兩步跨到窗前,用力推開雕花窗欞,刺骨的夜風裹挾著塞外的黃沙撲麵而來,吹得他鬢角的幾縷白髮獵獵作響。

窗外,總兵府的角樓在夜色中隻顯出個模糊的輪廓,更遠處,大同城的燈火早已熄滅,隻剩下城牆上零星的火把,在風中明明滅滅。薑瓖望著這漆黑的夜色,胸腔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你以為我不知道?」

薑瓖頭也不回,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意:「這些年,我們吃的丶拿的,哪一筆不是從他們手裏漏出來的?範家若是倒了,那些禦史言官的矛頭,下一個就會對準我!」

趙虎張了張嘴,卻終究冇再說話。他太清楚這些年的勾當,從邊貿私貨,到軍糧剋扣,哪一樣都少不了八大晉商的影子。如今朝廷要動範永鬥,就像要斬斷他們的財路,更是要了他們的命。

沉默在屋內蔓延,隻有風捲著沙礫拍打窗欞的聲音。

許久,薑瓖緩緩轉身,眼神在燭火的映照下閃爍不定。他踱回案前,伸手拿起案頭的令箭,在手中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傳令下去,」

薑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調三千精銳,明日一早出發,去太原『護送』範永鬥等人進京。」

「大人真要……」

趙虎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三千精銳,幾乎是大同鎮一半的機動兵力,這一去,若是朝廷怪罪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薑瓖陰鷙地一笑,將令箭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硯台裏的墨汁都濺了出來。抬起手朝趙虎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

「護送是假,半路『劫人』出了大同地界,找個偏僻山穀,神不知鬼不覺……」

話音未落,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用拳頭抵住嘴角,指縫間滲出些許暗紅。

趙虎看著薑瓖佝僂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個平日裏威風凜凜的總兵,也不過是在刀尖上跳舞的可憐人。但此刻,他別無選擇,隻能抱拳領命:「卑職遵命!」

書房的燭火依舊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很長。

窗外,風越發急了,隱隱傳來城牆上傳來的梆子聲,已是三更天。

………………

京城,禮部右侍郎王家屏府邸。

後院書房內,門窗緊閉,燭火搖曳。厚重的簾幕將室內光線隔絕,惟有燭芯偶爾爆出的火花映照出兩張神色凝重的麵孔。

王錫爵與王家屏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紫檀木棋盤。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卻已許久無人落子。

王錫爵指尖捏著一枚黑子,眉頭緊鎖,低聲道:「範永鬥的信,你也看了。」

王家屏冇有立即迴應,而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已冷,苦澀的味道讓他眉頭皺得更緊。

「皇上這次是鐵了心要動晉商。」

王錫爵繼續道:「我們若再插手,恐怕自身難保。」

「哼!」

王家屏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白子重重拍在棋盤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王閣老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晚了點?」

他身子微微前傾,燭光在臉上投下陰影:「這些年,我們收的銀子還少嗎?若範家把帳冊交出去,你我誰能活?」

王錫爵手指一顫,黑子從指間滑落,在棋盤上彈跳兩下,最終停在天元位置。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那依你之見?」

王家屏眯起眼睛,燭火在他眸中映出兩點寒光:「兩條路。」

他豎起一根手指:「其一,讓範家儘快補繳稅款,平息皇上怒火。」

頓了頓,又豎起第二根手指:「其二……」

他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但王錫爵卻聽得清清楚楚:「若皇上執意要查,那就讓他查不下去!」

王錫爵瞳孔驟然收縮,後背滲出冷汗,下意識環顧四周,確認門窗緊閉後,才小聲道:「你是說——」

王家屏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拍了拍手。

「哢嗒~」

一聲輕響,書房西側的暗門無聲滑開。一名黑衣人悄然走入,單膝跪地:「大人。」

王家屏淡淡道:「東西準備好了嗎?」

黑衣人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恭敬地放在棋盤邊緣。

王錫爵盯著瓷瓶,喉結滾動。他認得這種瓶子,與三日前朝會上東廠發放『養心丹』的容器一模一樣。

「這是……」

王家屏眼中閃過一絲戾色:「君視臣若草芥,則臣視君為仇寇。」

他緩緩擰開瓶塞,倒出一粒猩紅藥丸:「他能給我們服用三屍腦神丹,就別怪我們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

王錫爵猛地抓住王家屏的手腕:「你有三屍腦神丹的解藥?」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眼中神色複雜難明——既有恐懼,又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希冀。

王家屏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藥丸放在燭光下仔細觀察。猩紅的藥丸表麵隱約可見細密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不是解藥。」他最終說道:「但效果……差不多。」

黑衣人適時解釋:「此物名為『同歸散』,服下後與三屍腦神丹毒性相沖,可暫時壓製屍蟲。但三個月後……」

「會怎樣?」王錫爵急切追問。

「兩種結果…要麽活。」

黑衣人沉默片刻:「要麽死。」

室內陷入死寂,唯有燭火偶爾發出「劈啪」聲響。

王錫爵緩緩靠回椅背,麵色灰敗,忽然感覺得胸口發悶。

「一半的機率……冇有別的辦法了?」

王錫爵喃喃道。

王家屏冷笑:「閣老還想全身而退?」

他猛地攥緊藥丸:

「自從昏君登基,清洗了多少人?江南士族丶晉商,下一個就是我們!」

他湊近王錫爵,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你以為服了那丹藥還能活?東廠的記錄上,你我早就是必死之人!」

王錫爵雙手顫抖:「那……具體要怎麽做?」

王家屏露出滿意的神色,重新坐直身體:「首先,要確保範家的帳冊永遠消失。」

他對黑衣人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取出一張輿圖,在棋盤上展開。

「範家核心帳冊藏在太原老宅地窖,由三十名死士看守。」

黑衣人指著圖上標記:「三日後新軍會押解範永鬥進京,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王錫爵盯著輿圖,忽然道:「若是失敗……」

「不會失敗。」

王家屏打斷他:「我已經令建州衛都督僉事努爾哈赤去接應去了!」

「你是說…?」

王錫爵渾身一顫:「建州女真?他為何要幫我們?」

王家屏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因為他想要的,和我們一樣。」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王錫爵:「看看吧,這是他的條件。」

王錫爵展開信紙,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後他猛地合上信紙:「這不可能!把邊關佈防圖給女真,與通敵何異?」

「通敵?」王家屏嗤笑:「閣老還冇明白嗎?我們現在做的,本就是謀逆!」

他一把奪回信件,湊近燭火。火焰瞬間吞噬紙張,灰燼飄落在棋盤上,覆蓋了那顆掉落的黑子。

「兩條路。」王家屏再次強調:「要麽等死,要麽搏一把。」

窗外,更夫的梆子聲隱約傳來。已是三更天了。

王錫爵呆坐良久,終於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枚猩紅藥丸。

………………

範永鬥獨自坐在範家地下密室內,四周石壁上嵌著鐵架,堆滿了泛黃的帳冊。燭火微弱,映照著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眉間皺紋深如刀刻。

枯瘦的手指緩緩翻動帳冊,指尖在某頁停住——「嘉靖四十五年,賄大同總兵薑瓖白銀五萬兩,以壓低軍糧收購價…」

「嗬……」

他突然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薑瓖這條狗,胃口倒是越來越大。」

「老爺,大同的回信到了。」

管家推門而入,腳步極輕,生怕驚動外麵巡邏的錦衣衛暗哨。

範永鬥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珠在燭光下泛著冷光:「薑瓖怎麽說?」

範忠躬身遞上一封密信,低聲道:「薑總兵答應出兵,但……」

「但什麽?」

範永鬥嗓音陡然拔高,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要再加五十萬兩白銀。」

「五十萬兩?!」

範永鬥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燭火劇烈搖晃,帳冊上的墨字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他抓起信紙,指節發白:「這條喂不飽的豺狼!」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映得他麵色猙獰如鬼。

範忠不敢接話,隻低頭站著。半晌,範永鬥才冷笑一聲,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火舌舔舐紙角,迅速蔓延,灰燼飄落在他的衣袖上,他也渾然不覺。

「告訴薑瓖,銀子可以給。」

範永鬥盯著燃燒的信紙,聲音冷得像冰:「但他必須確保範家無虞!若我範家倒了,他這些年吞的軍餉,足夠誅他九族!」

「是。」

範忠點頭。

範永鬥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鑰匙,打開牆角暗格,取出一本薄如蟬翼的絹冊。

「這是三十年來,所有與範家往來的朝臣名單。」

他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包括他們收受的每一筆銀子,辦的每一件臟事。」

範忠倒吸一口涼氣:「老爺,這要是泄露出去……」

「所以絕不能落在朝廷手裏!」

範永鬥一把抓住範忠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老管家疼得皺眉:「讓範十七來。」

片刻後,一個精瘦漢子悄無聲息地閃進密室。此人麵色蠟黃,右頰有一道刀疤,正是範家培養的死士頭領。

「十七,你親自護送這本帳冊去建州。」

範永鬥將絹冊塞進一個防水油布袋,又取出一塊青銅令牌:「交給努爾哈赤,他自會明白其中價值。」

範十七單膝跪地,雙手接過:「屬下誓死完成任務。」

範永鬥盯著他,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這是七日斷魂散,若被擒……」

範十七毫不猶豫地接過,仰頭吞下一粒,將剩下的貼身藏好:「屬下若三日內未服解藥,必毒發身亡,絕不會泄露半個字。」

待範十七離去,範永鬥癱坐在太師椅上,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他盯著搖曳的燭火,突然問道:「忠叔,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範忠一怔:「四……四十三年了,老爺。」

「四十三年……」

範永鬥喃喃道,伸手去端茶盞,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茶水灑了一袖:「我範家從一個小小的糧鋪,做到今日富可敵國,冇想到……」

「砰!」

他猛地將茶盞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昏君!」

他咬牙切齒,眼中佈滿血絲:「若我範家活不了,那就讓整個大明陪葬!」

密室外,隱約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已是四更天了。

範忠突然老淚縱橫:

「老爺,老奴這就去準備……若真到了那一步,老奴陪您一起走。」

範永鬥冇有回答,隻是緩緩從案下抽出一把鑲金匕首,指腹輕輕撫過鋒刃,在寂靜的密室裏,發出『錚』的一聲輕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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